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仙俠 > 太上金闕 > 第二九七章洛水(下)

太上金闕 第二九七章洛水(下)

作者:棄還真 分類:仙俠 更新時間:2026-04-18 19:57:02

鼓聲震地,三百兵車轟鳴,直插鄂國腹地。

鄂人猝聞兵戈之聲,還處在懵然中的時候,呂尚已領大軍兵臨城下,眾軍喊殺聲沸然。

“殺,”

呂尚立於車左,手執泰阿,劍指鄂邑,朗聲道:“降者免死,負隅頑抗,城破後,儘坑之!”

“殺!”

車右伍文和持戈怒吼,三百兵車撞開城門,甲士如潮水湧入。

“殺,”

鄂人倉促應戰,更有鄂國至人登城禦敵,隻是麵對共工氏十六邦的不宣而戰,鄂**心大亂,根本難擋共工氏盟軍的攻勢。

鄂國至人雖然為鄂國短暫的挽回些頹勢,可是麵對呂尚這位已經注神體的神人,隻一個照麵,就被呂尚以泰阿劍劈殺,至人殘軀掛於城上。

“天殺的薑賊,妄為許由子孫,卑鄙,無恥,惡賊,”

鄂伯身著黑甲親自駕車出宮城,眼見共工氏邦國的青黑赤三色旌旗遮滿街巷,頓時怒極攻心,憤而喝罵。

“成王敗寇,如此而已,殺!”

同一時刻,已入鄂都的呂尚,聞聲向鄂伯看去,泰阿劍劍鋒斜指,身後兵車轟鳴,左右甲士怒吼著殺向鄂伯。

鄂伯長嘯,鄂伯印在身,邦國不滅,社稷不亡,就有至人神通,麵對圍擁而上的共工氏甲士,這位鄂伯揮舞乾戈,駕車而戰。

憑著至人神通,這位鄂伯竟駕車直向呂尚衝去,馬蹄踏碎街巷青石,車軸碾過道邊屍骸,硬生生在密集的軍陣中殺出一條血路。

“呂尚小兒,可敢與孤決一死戰!”

鄂伯聲如驚雷,鄂伯印在其腰間熠熠生輝,周身湧起淡淡金色光暈,至人威壓四散開來,前排甲士被震得連連後退。

“左右,放鄂伯過來,孤倒要看看,他有什麼本事,敢與孤死戰,”

呂尚立於兵車之上,冷眼看著鄂伯殺來,泰阿劍指向鄂伯,發號施令。

眾軍聽令,緩緩讓出一條道,看著鄂伯殺向呂尚。

至人雖強,可終究還是‘人’,而非‘神’,隻要捨得傷亡,以大軍佈置軍陣圍殺,一樣能讓其身死,更何況鄂伯還不是真正的至人。

呂尚要是不下令讓鄂伯近身,縱使鄂伯再神勇,也難到呂尚近前。

少頃,鄂伯駕車衝至呂尚麵前,馬蹄揚起碎石,銅戈揮向呂尚,呂尚巍然不動,泰阿劍已化寒光,一劍劃破煙塵。

鐺!

戈劍相撞,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鄂伯借車勢猛壓,臂上青筋暴起,呂尚單手持劍,穩穩接下這一擊,止住了鄂伯連人帶車的衝勢。

鄂伯瞳孔驟縮,腰間鄂伯印金光暴漲,周身金色光暈凝如實質,雙臂猛然加力,嘶吼道:“呂尚!孤與你不死不休!”

“鄂伯,大勢已去,你降是不降?”

說話間,劍光乍起,呂尚挑開銅戈,反手一劍,將鄂伯車駕斬成倆半。

車駕崩裂,殘片四濺,鄂伯墜車之後,踉蹌落地,腰間印鈕神光驟黯。

他勉強穩住身形,銅戈拄地,嘴角溢血,抬眼怒視呂尚,道:“薑賊休要多言,鄂國寧亡,不降!”

呂尚將泰阿劍抵其頸上,厲聲道:“鄂都已破,此時不降更待何時?”

鄂伯目眥欲裂,一邊拍地,一邊罵道:“豎子奸謀,孤死不降!”

“好,那孤成全你,”

呂尚劍鋒微沉,帶起滴滴血珠,鄂伯怒目圓睜,當即氣絕。

“萬勝!萬勝!”

左右甲士見此,齊聲高呼,聲震鄂都。

“冇想到,鄂伯還是個硬骨頭!”

呂尚立於車巔,手中泰阿劍緩緩歸鞘。

街巷中喊殺聲漸歇,鄂國甲士見國君殞命,紛紛棄械跪地。

公子衝策馬而來,抱拳道:“盟長,鄂邑已破,降兵五千,是否按令處置?”

呂尚目光掃過街巷中垂首跪地的降兵,沉聲道:“既已歸降,便可免死,”

“將降兵收編整肅,卸下甲械,派專人看管,”

這些降兵可不能小覷,大荒甲士,都是易筋煆骨大成者,哪怕不著甲,也有極強戰力。

就算現在已經降了,要是不派專人看管,一旦生亂,也足夠讓人頭疼了。

公子衝應聲領命,剛要轉身,卻見呂尚又道:“傳令下去,嚴禁甲士劫掠鄂國國眾,妄殺老弱,違令者,以軍法論處,”

“諾!”

公子衝抱拳而去。

呂尚看著身旁殘破的街巷,甲士們正有條不紊地清理戰場。

“鄂國已破,下一步,就是南燕,”

他手指摩挲著泰阿劍柄,眸中無喜無怒。

諸姞五十九邦國,以南燕、鄂、杞、尹四伯為首。

其中南燕、鄂國,又是四伯中實力最強者。

滅掉鄂國之後,呂尚下意識的想到了南燕。

隻要再將南燕滅掉,隻剩杞、尹二伯的諸姞,便不足為慮了。

鄂都街巷的血腥氣還未散儘,青黑赤三色旌旗已經插遍城頭。

“盟長!”

呂尚立於殘破的鄂伯宮前,遠處馬蹄聲急促。

十五邦國君聯袂而來,黑色袍服在風中翻飛,腰間佩玉鏗鏘作響。

厲國國君一馬當先,翻身下馬後,目光掃過宮門前的鄂伯屍身,以及滿地狼藉,臉上掠過一絲凜然。

“鄂國雄踞三川數千年,驕橫霸道,冇想到最後竟亡於我等之手,”

其餘小邦國君亦紛紛上前見禮,言語間滿是振奮。

呂尚抬手虛扶,道:“雖滅了鄂國,卻也不過是掃平諸姞的第一步,真正的硬仗,還在後麵,”

一旁的毛國國君道:“盟長,南燕與鄂國唇齒相依,鄂國被滅,南燕一定會有動作,我軍剛經大戰,是否需休整片刻,再圖東進?”

厲國國君眉頭一挑,道:“盟長,這一次打鄂國是有心算無心,方能速勝,”

“南燕要是知道鄂國敗亡,必然嚴陣以待,此時休整,反倒是給他們加固城防,聯結諸侯的機會,”

呂尚手指叩擊泰阿劍柄,冷聲道:“厲伯所言有理,兵貴神速,”

他抬眼望向東方,眸中寒光乍現,道:“傳令下去,降兵留倆千守鄂都,其餘隨盟軍開拔,今夜三更造飯,五更出發,直撲南燕!”

“諾!”十五邦國君齊聲應和,轉身傳令而去。

街巷中號角再起,夜色漸深,甲士們收起兵刃,篝火漸次燃起。

呂尚立於宮前高台上,望著漫天星鬥,泰阿劍在夜色中泛著冷光。

伍文和輕聲道:“君上,南燕地形險峻,城牆高厚,怕是不易速勝。”

呂尚淡淡道:“險峻高厚,亦擋不住我雷霆之勢,”

“留給咱們的時間不多了,諸姞百萬國眾,再加上其祖上底蘊,咱們要不逐個擊破,真讓他們聯合起來,再想拿下他們就難了,”

伍文和聞言默然,目光掃過台下篝火旁的甲士。

經曆了鄂都一戰,不少人甲冑染血,刀刃卷邊,但是無一人顯露疲態。

收編的鄂國降兵被分插在各營之間,雖神色複雜,卻也在軍吏的監督下默默擦拭兵器。

“君上,”

伍文和斟酌著開口,道:“降兵軍心未穩,今夜便拔營,是不是急了些?”

呂尚轉頭看向伍文和,道:“我知道相父是擔心這些降兵,怕他們到了南燕會臨陣倒戈,”

“你擔心的不無道理,但當前也隻能如此了,”

“這可是五千降兵,十旅之甲,咱們許國也才十三旅而已,”

“不能用,就隻能殺,但若是坑殺了這五千甲士,咱們也就彆想再收攬諸姞國眾之心了,”

呂尚這話一出,伍文和也隻能歎了口氣。

五千甲士,不是五千野人,怎麼可能說殺就殺,真要殺了,以後掃平諸姞可就有的仗打了。

殺降這種事一旦作了,必有反噬!

——————

與此同時,南燕國都,宮室之內,青銅獸首香爐中騰起輕煙,纏繞於雕琢著凰鳥燭紋的廊柱之間,

南燕伯姞巡踞於軟榻上,左右侍女執羽扇輕搖。

階下樂師列坐,瑟聲清越,琴音婉轉,數名舞姬身披霞帔,腰束錦帶,踏節而動,長袖舒捲如鸞鳥振翅,步點合著鐘鼓之音,翩躚生姿。

姞巡一手執青銅爵,一邊淺啜醴酒,目光隨舞影流轉,不時淡淡點頭。

忽有舞姬轉至榻前,揚袖拋袂,展腰舒肢,指尖垂珠輕晃,映著殿中燭火熠熠。

一旁樂師瑟音驟急,舞姬足尖點地,騰躍輕旋,裙裾翻飛似落霞漫卷,殿內香氣與衣袂帶起的風交織在一起,滿室皆染芬芳。

見此,姞巡皺了皺眉,抬手虛按,樂聲稍緩,舞姬亦斂袂佇立,垂首靜待。

姞巡將爵中酒飲儘後,道:“舞態尚可,瑟音過急,少了些雲門雅韻,再調,”

“諾,”

樂師應聲改弦,琴瑟複起,聲調柔緩,舞姬們複又起舞,步態從容,袖影翩躚間添了幾分嫻雅,殿內燭火搖曳,映得眾人衣袂流光。

就在姞巡看的入神時,殿外甲葉鏗鏘,隨後就是一陣腳步聲。

“君上,”

幾名卿族麵色沉凝,身著甲冑,闖入殿中,為首的正是當前的南燕相姞良。

見到來人,姞巡怔了一下,,連忙起身見禮,道:“相父,”

上一代國君姞奭在溱水之戰大敗,回到燕都之後,公卿叛反,以至薨於宮苑,子嗣皆被亂兵所戮。

亂平之後,由姞良主導,南燕姞姓公族論政,最後公推姞奭庶弟姞巡為君,也是因擁立之功,姞巡上位之後,一直尊稱姞良為相父。

“君上,”

南燕相姞良咬咬牙,道:“大事不好了,鄂國,被滅國了!”

哐噹一聲,姞巡手中的青銅爵墜落在地,醴酒潑灑而出,浸濕了華貴的錦榻。

“鄂,鄂國,被滅國了?”

姞巡渾身一震,道:“相父,您說鄂國被滅國了?誰滅的?誰有這個實力,能滅了鄂國?而且,天子有詔,三年之內,九州罷樂,四海止戈,”

“鄂國,怎麼會被滅國呢?”

姞良麵色慘白,道:“還能是誰?許國呂尚!”

“這小兒一直野心勃勃,前段時間聽聞他會盟共工氏小邦,我就覺得不好,冇想到他真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在這個時候動兵,”

姞良也不願相信鄂國被呂尚所滅,但這噩耗卻是出自鄂國公族之口,讓姞良不得不信。

一日,隻用了一日,竟滅了與南燕國力相差不大的鄂國,這讓以姞良為首的南燕公族如何不心驚肉跳。

一旁卿族姞武上前一步,急道:“君上,國相,鄂燕唇齒相依,鄂亡則燕危,呂尚既敢違天子詔動兵,必不會止步於鄂國,下一步定然是我南燕!”

姞巡怒道:“這個呂尚,簡直就是瘋子,他要做什麼,他難道真要與我諸姞開戰,”

“哪怕他是注神體的神人,他難道還能殺光我姞姓五十九邦?”

姞良猛的跺腳,道:“這時候說這些還有什麼用?呂尚一日破鄂,可見其兵鋒之銳,共工氏十六邦聯軍戰力遠超預估,”

“鄂伯身死國滅,下一個必然是我南燕,我等斷無遲疑餘地,”

“咱們現在最該做的,就是找杞、尹二國求援,”

“是啊,是要求援,”

姞巡想了想,道:“傳孤詔令,即刻關閉四門,加固城防,命司農清點糧倉,覈查弓矢,準備死守待援,”

“令國中卿族,儘數聚兵於燕都,每戶出丁,補足甲械,全城戒嚴,”

“再遣行人,星夜趕赴杞、尹二國,及周邊的姞姓邦國,言明呂尚凶狡,鄂國已亡,南燕若破,諸姞皆危,懇請各派精銳星夜來援,共抗薑賊,”

“也隻能如此了,”

姞良歎了口氣,這次鄂國被滅,是真的嚇到他了。

鄂國與南燕幾代親厚,對於鄂國的實力,姞良還是知道的。

可就是這樣一個強邦,卻毀於旦夕之間,這讓姞良如何不怕,鄂國被滅,接下來南燕首當其衝。

“你們都退下吧,”

姞巡猛的揮手,殿中舞姬聞聲,都是一凜,不敢有半分遲疑,連忙低頭,踩著細碎的步子,沿著殿側廊道匆匆退去。

樂師們也慌忙收了琴瑟鐘鼓,抱著樂器躬身快步退出殿外,原本絲竹繚繞的宮室,頃刻間隻剩青銅獸首香爐中嫋嫋升起的輕煙。

“廢物!都是廢物!”

姞巡一腳踹翻身前的案幾,青銅爵、玉盤滾落一地。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