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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金闕 第二八二章武功(上)

作者:棄還真 分類:仙俠 更新時間:2026-04-18 19:57:02

“相父,”

呂尚輕笑一聲,道:“您把尚兒看得也太輕了,當年夏禹治水,三過家門而不入,從而王天下,”

“今我承許國江山,上承父業,下安國眾,豈會因兒女情長而廢家國大事?”

“新婚燕爾,固然是人生樂事,但若是因此失了分寸,耽於私慾,又怎配執掌邦國社稷?”

伍文和聞言,麵露欣慰,拱手道:“君上能有此心,卻是社稷之福,國人之幸,”

“相父,大業未成,尚絕不會偏安一隅,耽於逸樂,”

呂尚手指輕叩案幾,目光沉凝,道:“何況,如今的天下大勢,也遠未到能高枕無憂之時,”

說到此處,呂尚頓了頓,沉聲道:“相父,我想再募五旅甲士,以充我許國兵備,”

“再募五旅?”

伍文和眉頭微蹙,道:“君上,許國當前已具十三旅,一萬戶國人,養十三旅甲士,已經是負擔很重了,”

“您還要再募五旅甲士,國眾負擔隻會更重,怕是會遭致國人怨懟,”

何止是怨懟,自呂尚繼位以來,許國國眾的負擔一直都很重。

當初呂尚以八千戶國人,養十三旅甲士,近乎一戶出一甲,先軍後國,壯大武備。

若非呂尚兼併鄰邦桐丘,又在溱水一戰上,大敗姞姓諸邦,打出了薑姓呂氏的威風。

此時的許國國眾,怕是早就沸反盈天了。

畢竟,列國有製,一般千戶國人,供養一旅。

而呂尚用八千戶國人,養十三旅甲士,這已稱得上窮兵黷武了。

現在呂尚又要用萬戶國人,養十八旅甲士。

要知道便是大國,也隻有六師三十旅甲士。

許國一個小邦,竟要養十八旅甲士,國眾負擔之重可想而知。

十八旅,一旅五百甲士,就是九千甲士。

山海大荒,能稱甲士的,都是煆骨有成者。

這些人本身武力極強,又有重甲在身,幾乎是為戰而生,非甲士者百餘不能傷其分毫。

如此勇健,每日所耗錢糧,簡直如山似海。

要不是許國又增了倆千戶國人,隻以原來的八千戶國人,養十八旅甲士,許國國眾自己都要崩潰,一戶出一甲,真就是榨乾一切。

伍文和沉默片刻,道:“君上,十八旅甲士,不是咱們現在能負擔得起的,不如暫緩募兵,讓國人休養生息,待國力充盈再圖擴軍?”

“相父所見,是老成謀國之道,但時不我待,”

“今大荒之內,諸侯相噬,弱肉強食,桐丘雖並,諸姞雖敗,但四鄰眈眈者,何止一二?”

呂尚冷聲道:“若我偃兵息甲,休養生息,一旦天下紛爭再起,四方諸侯彼此攻伐,我許國冇有強兵利甲,就有可能失了先手,”

“有些時候,不進則退,”

呂尚緩緩道:“當今天子新立,四方諸侯都在觀望,一旦有變,正是我許國乘勢而起的機會,”

“倘若錯失良機,待帝槐坐穩帝位之後,威加四海,諸侯賓服,我許國再想壯大,所要麵對的壓力,遠比現在要大十倍百倍!”

伍文和麪色一滯,隨即長歎一聲,道:“君上既有大誌,老臣又豈敢阻擾?”

畢竟,自夏後氏帝禹王天下以來,幾代夏後氏天子不斷打壓共工氏邦國。

真要等帝槐坐穩帝位,哪怕許國國力再增一倍,也彆想從他手上得到公侯之位。

“隻是擴軍之事,還需從長計議,”

伍文和撫著花白長鬚,麵容沉肅,道,“五旅甲士,咱們在兵器、甲冑、大藥上的缺口很大,”

“桐丘新附尚未歸心,溱水一戰所得也已耗去大半,強征成軍,軍心定然不穩,”

“相父所言,孤又豈會不知?”

呂尚輕聲道:“孤這次擴軍,本就冇打算用新附的桐丘國人,”

“這些桐丘國人,久居故土,心向舊主,倉促編入軍中,臨戰之時,一旦不能為我所用,就是種禍之根,”

呂尚眸光微動,道:“孤欲以共工氏邦國名義,聯合河南一隅的共工氏小邦,會盟溱水,”

“河南二百邦國,共工氏邦國雖少,卻也有十餘支,”

“孤以許伯之名,邀他們會盟於溱水之畔,許以盟誓,他們若願來會盟,那咱們兵員、兵器、甲冑,乃至大藥,就有著落了,”

“天下大變在即,夏後氏帝槐初立,威權未固,四方諸侯,各有各的心思,共工氏諸邦,皆為小邦,地狹民寡,兵微將寡,一旦亂起,難保社稷,”

“孤以共工氏同宗之誼,許以攻守之盟,禍福與共,他們若是識時務,必會來赴會,”

伍文和眼睛一亮,隨即又皺起眉頭,道:“君上此策可行,隻是共工氏諸邦散落河南,彼此素無統屬,”

“更有幾邦與姞姓邦國走得極近,怕是不會輕易應盟,”

“不願來的,咱們也不強求,”

呂尚幽幽道:“天下一亂,非友即敵,既不願做孤的盟友,那就是要與孤為敵,”

“孤會讓他們知道,做孤的對手會是什麼下場,”

伍文和聞言,撫須頷首,道:“君上明斷,”

“但,會盟之禮,不可輕簡,當遣使遍告諸邦,示我許國誠意,”

“那就備盟書,分遣使者,攜玉帛往赴諸邦,”

呂尚沉聲道:“咱們溱水之畔,設壇以待,會盟之期,就定在三個月後!”

對於會盟共工氏各小邦,呂尚還是很有把握的。

這又不是會盟天下所有共工氏邦國,隻是盟會河南一地共工氏邦國,這些共工氏小邦都極善趨吉避凶,自然知道如何選擇最有利。

畢竟,許國已不再是四代亂政時的許國了,如今的許國,可是有呂尚這個不滿二十就證神人的國君,其前景遠不是一般伯君之國所能比。

麵對如此聲勢的許國,既敢不與會盟,那就是打定主意與許國為敵,呂尚亦不會手軟。

伍文和應道:“那老臣這就去籌備盟書玉帛,遴選使者分赴諸邦,”

說罷,伍文和就要告退,隻是起身後,他腳步卻頓住,抬頭看向呂尚。

“君上既有雄略,外拓邦土,內強甲兵,實乃許國之幸,隻是老臣尚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呂尚抬手道:“相父,你我雖非父子,但勝似父子,此間隻有你我,有什麼當說不當說的,但說無妨,”

“老臣,請君上早誕嫡子,許國雖兵甲日盛,疆域漸拓,但邦國傳承,嫡嗣為要,”

伍文和頓了頓,長歎道:“許國四代亂政,宗室凋零,先君孤身繼位,雖憑一己之力挽狂瀾於既倒,可終究人丁單薄,”

“君上如今新婚,正是開枝散葉之時,若早得嫡子,一來安國人之心,二來固社稷傳承,三來也能讓老臣這般的人,少些後顧之憂,”

呂尚聽了,亦是失笑,道:“相父放心就是,孤自有分寸,”

伍文和神色稍緩,又道:“君上明曉大體,老臣也就寬心了,嫡嗣之事,關乎呂氏宗廟血食,實不可輕忽,望君上能早得嗣子,”

想了想,伍文和道:“夫人賢淑,可令其多侍左右,雖不可耽於兒女情長,亦當略作調劑,”

呂尚輕笑道:“相父寬心,孤省得,”

伍文和再次拱手深揖,道:“君上英睿,老臣告退,”

“嫡嗣,”

目送伍文和退出殿外,呂尚獨坐案前,若有所思的低聲呢喃。

呂尚自然知道伍文和剛纔為何猶豫,早誕嗣子,說起來容易,但對於呂尚這等修為的人來說,可不是什麼易事。

純血共工之身,再加上神人級數的修為,此時的呂尚,幾乎能與上古之時的帝子相比。

如此存在,想要誕下子嗣,在不強泄元炁,損耗本身修為的前提下,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生命層次越高,想要留下血脈就越難,這是天地所限。

而這也是伍文和遲疑的原因,呂尚的修為越發深厚,以伍文和的眼力,已無法看出呂尚到底在神人一道上走了多遠。

若是呂尚修為再上一個台階,打破天人之限,登天為神,那這許國社稷又該何去何從。

“相父啊,你這把我看的也太高了,正神之道又豈是那麼好證的,”

——————

就在呂尚與伍文和議定會盟事宜的時候,內寢之中,孟薑盤膝坐在榻上,昨夜與孟薑一同侍奉呂尚的四位媵妾,分侍四方。

孟薑抬手撫眉,眉心神火灼灼,赤色流光順著眉骨蔓延,周身衣袂無風自動,緋紅裙襬獵獵如焰,祝融血脈中的火氣奔騰而出。

“凝神守一,引君上元炁入丹田,融祝融神火淬鍊,”

孟薑聲音平和,帶著一絲神性清冷,道:“昨夜君上元炁與我等火氣交感,乃是陰陽相濟之機,此時元炁還有一些未散,正是我等煉化精進之時,”

四女聞言,閉目調息,周身火氣漸顯,猶如螢火點點,循著孟薑指引,引動體內殘留的呂尚元炁。

那元炁醇厚如水,溫潤綿長,遇上火氣非但不衝,反倒如溪入江,交融相生。

孟薑心神沉浸,觀照己身,眉心所在,神火與水炁盤旋纏繞,赤色神火為陽,清潤水炁為陰,轉圜之間,陰陽相生。

良久,孟薑緩緩收功,眉心神火隱去,周身火氣漸漸內斂,隻餘一縷淡淡赤霞。她睜眼之際,眸中赤光一閃而逝,清輝流轉,神色愈發沉靜雍容。

“如此修行下去,你們早晚都能脫胎換骨,修成真人之身,”

她看向四位媵妾,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儀,道:“君上元炁實乃是我等修行之寶,往後每夜侍寢之後,你們都要如此靜心煉化,”

“日積月累之下,甚至有可能修成至人之身,”

四位媵妾目光交彙,紛紛道:“多謝夫人指點,”

“不必多禮,”

孟薑微微頷首,手指拂過榻邊錦緞,道:“你們與我同為祝融氏宗女,又一同進許宮,本就該同心同德,”

話音未落,殿外傳來輕細的腳步聲,宮人躬身入內,輕聲道:“夫人,庖廚備了晨膳,問是否現在呈上,”

孟薑起身,緋紅裙襬垂落如瀑,道:“呈上來吧,另外,備好清露茶湯,君上議事辛勞,稍後送至偏殿。”

“諾,”

宮人應聲退下。

不多時,一群宮人端著漆盤魚貫而入,案上擺著黍米糕、炙肉、還有一鼎雉羹,香氣嫋嫋漫入殿中。

四位媵妾起身侍立,待孟薑落座,方纔依次坐下。

孟薑執箸夾了一塊炙肉,輕聲道:“君上誌在社稷,我等身為內眷,雖不能為君上披甲上陣,卻也當為他穩固內寢,無有旁騖,”

“你們都是祝融氏的貴女,也都學過如何掌家,內寢之事,你們可一同操持,能不讓君上勞心,就不要讓君上勞心,”

正說著,殿外又有宮人來報,清露茶湯已備好。孟薑放下玉箸,整理了一下裙襬,道:“我親自送去,你等在此用膳,”

“是,”

四位媵妾齊齊應諾,目送孟薑攜宮人,端著茶湯緩步出殿。

偏殿之內,呂尚坐在案前,手拿著案上玉圭,神色沉凝,想著三月後的會盟之事。

孟薑緩步入內,宮人輕手輕腳將茶湯置於案角,躬身退下,殿門輕合,隻剩夫妻二人。

在宮人退下後,孟薑斂了周身威儀,聲音柔和,道:“君上議事許久,想來勞乏,妾特為君上備了清露茶湯,”

呂尚見是孟薑,眉宇間的沉凝稍緩,放下玉圭,道:“夫人有心了,”

一邊說著,呂尚一邊端起茶湯抿了一口,清潤甘冽之氣漫過喉間,有些驚訝的看了眼手中的茶盞,道:“滋味不錯,”

“君上喜歡便好,”

孟薑淺笑,目光落在他微蹙的眉峰上,道:“方纔觀君上神容,似有思慮,雖知君上心繫社稷,卻也莫要太過勞神纔是,”

呂尚啞然,道:“哦,夫人竟能看出我有思慮?”

“君上的心思,妾雖不能儘知,卻也能瞧出一二,”

孟薑手指微蜷,靠得近了些,道:“內寢的事,妾已安排妥當,媵女們皆是祝融宗女,心思齊整,無需君上費心,”

她頓了頓,又道:“方纔庖廚備了黍米糕,妾看君上平日也喜歡吃黍米糕,就讓宮人溫著,等君上歇下時,正好用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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