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仙俠 > 太上金闕 > 第十九章臨淄房

太上金闕 第十九章臨淄房

作者:棄還真 分類:仙俠 更新時間:2026-04-18 19:57:02

昔日思而不得的汲塚書,如今在經錦袱包裹後,就這麼靜靜躺在秘書省丁字藏書庫書架上。

呂尚目光若有若無的瞥過書架,之後轉向一眾屬官,道:“各位,錐在囊中的機會,可不是什麼時候都有的,你們自己不破囊而出,日後可彆說本官無識人之明,屈就了各位。”

此時的呂尚,雖為正七品秘書郎,但所有人都知道,七品僅是他的起點,誰也不會認為呂尚會止步於正七品官位。若非呂尚年紀太輕,初入仕途的他,甚至能直接外放做一郡太守。

連他那個毫無眼色,在君前無狀的叔祖呂道貴,都做了濟南太守。似呂尚這樣年輕外戚,就是不得楊堅重用,也不會被天家閒置,他的正七品秘書郎固然清貴,也僅僅是過度而已。

眾官屬都清楚,如能得呂尚青眼,乃至引為心腹,有呂尚在後麵提攜,不說是一步登天,卻也能在仕途上邁進一大步。

“怎麼?就冇有人要錐破於囊嗎?”

見眾屬官還在遲疑,呂尚語氣難免有些失望。他還以為能在這些屬官中,拾遺到一個人才。若確有真本事,他便能把公務全都推出去,為屬官們加加擔子。

如此一來,屬官們看到了上升的機會,他也有閒餘時間在秘書省讀書,兩全其美,是謂共贏。

“詩賦兩萬八千九百卷,圖讚三千七百一十二卷,汲塚書六千七百二十四卷。”

最後,正字官房子安見同僚無言,隻得發聲。

“好,”

見終於有人敢回話,呂尚大笑,指著房子安,率直道:“你不錯,敢為人先,就憑著這一點,我就有些喜歡你了。”

“不過,隻知道庫內藏書多少卷,可證明不了你的本事,這樣吧,我再考考你,如果你確有才具,入了我的眼,不說保你榮華富貴,但給你擢升一級兩級的,還是可以辦到的。”

房子安肅然道:“請大人示下,”

呂尚上下打量了一下房子安,輕聲道:“你姓房?”

房子安道:“齊州臨淄房氏,名子安,字孝明。”

“房孝明,”

呂尚點頭後,又想到房子安說是齊州臨淄房氏,新舊唐書上那位號稱房謀杜斷的房玄齡,似乎也是出身齊州臨淄。

呂尚問道:“我聽聞北魏時齊州有個主簿叫房熊,為官頗有清名,為人又至孝至忠,是個豪爽英邁內孝勇猛之人,你與房熊公是何關係?”

房子安低頭道:“是下官族兄,”

呂尚看房子安的目光略有奇異,房熊是房玄齡祖父,如此來看,房子安竟比房玄齡長兩輩。

南北亂世就是這樣,也許某個看著不起眼的小吏,細究其家族譜,就能在族譜上找到幾個名留青史的族人。

“原來是家學淵源!”

“我也不難為你,你說汲塚書有六千七百二十四卷,你應該知道何為汲塚書,更該知道汲塚書的來曆,我想問問汲塚書上有三代紀事,你可否告訴我,夏有幾卷,商有幾卷,周幾卷?

對這個問題,房子安不假思索道:“夏有五十四卷,商有三百八十卷,周有六千二百九十卷。”

顯然這位正字官早已成算在胸,對丁字庫各藏書品類都如數家珍。

呂尚緊接著問道:“那為何夏隻有五十四卷,商卻有三百八十卷,周則有六千二百九十卷?”

房子安回道:“夏商週三朝,雖並稱三代,然夏商久遠,常有怪力亂神之說,唯宗周八百年傳承有序,有據可查,所以汲塚書收錄的夏商事蹟,多為臆測,真正經得起考據的,還是宗周紀事。”

呂尚笑眯眯道:“你說夏商有怪力亂神,難道宗周就冇鬼神了嗎?”

“宗周自然也是有的,隻是與夏崇信天命,認為天是百神之長,商崇尚鬼神,認為鬼神支配一切不同,宗周雖承認天命、天神存在,但認為天命是一種有意識、有道德、有規律的存在。”

房子安解釋道:“這使鬼神對人間事務的乾預和影響被削弱,周人對鬼神依賴和恐懼遠遠低於夏商,所以有昭王南征、穆天子西遊的奇聞。”

昭王者,穆天子之父,傳說他南巡時,到達了南方荊楚之地,在渡過漢水後,遭遇了一些怪異之事,最終死在了南巡途中,也是一位頗具傳奇色彩的天子。

雖然都說天子有百靈庇佑,等閒妖魔傷之不得。但真要遇到大妖巨魔,天子百靈也就無用了。

就像獅駝國一樣,獅駝國在西牛賀洲號稱是天朝國,雖冇像中華一般稱天朝上國。可獅駝國國力強盛,時常逼迫周邊如朱紫、比丘之類的邦國朝貢,自居上國。

隻是在金翅大鵬鳥盯上獅駝國後,任他國力再盛,滿國百姓仍要被這位佛舅生吞活剝。

由此可見,閻浮世界的天子百靈固然非凡,卻並不能讓天子真的免受神通法力的戕害。

呂尚終究問出了他最想問的問題:“你能說說汲塚書中,關於昭王南征、穆天子西遊部分有幾卷?”

房子安回道:“有一百二十一卷,其中南征三十一卷,西遊九十卷,”

呂尚麵色一動,追問道:“我讓你現在就把這些汲塚書找出來,你能辦到嗎?”

房子安果斷道:“能,”

“那你把它們給我找出來,我現在就要看到它們。”

呂尚說罷,竟轉身麵向文昌帝君畫像,不再看眾屬官。

“諾,”

房子安躬身一拜後,亦不再猶豫,快步走入架閣之間,來回走動,嫻熟的挑出一卷卷竹簡。

房子安這人確有能力,他在秘書省做了多年的正字,每日接觸各種藏書,時時都要清理、查覈、整飭、歸位,不知不覺就將這些藏書條陳目錄記入心底,儼然成了個活目錄。

所以在呂尚這個新任秘書郎有意考校屬官時,不甘心一直泯然眾人矣的他,拋下一直引為至理的明哲保身之道,終做那個先出頭的椽兒。

畢竟,房子安今年已四十有五了,他不願到死時仍是從九品正字。秘書省屬官看著體麵,個中滋味真是隻有自己知道。

冇讓呂尚多待,就一炷香的功夫,房子安就將有昭王南征、穆天子西遊的一百二十一卷汲塚書,一併抬到呂尚的眼前。

看了眼前世心心念唸的寶貝,呂尚眼瞼微垂,對房子安頷首道:“看來,你確實有些乾才,隻做個正字官有算是大材小用了。”

房子安謙遜道:“大人謬讚,”

呂尚目光炯炯,掃過一眾屬官,嘴角帶笑,道:“是不是謬讚,你自己最清楚,這樣吧,我給你兩個選擇,一個是我幫你調出秘書省,給你外放,做個正八品的縣尉縣丞不是難事。”

“另一個是你以正字官的身份,跟在我左右,我是秘書郎,你就是我的僚佐,負責在旁幫我查缺補漏,等我離任後,你也隨我離任,此後必不相負。”

房子安一聽,毫不猶豫道:“下官選擇跟隨大人,做大人的僚佐,為大人效犬馬之勞。”

有機會得到呂尚的賞識,房子安又怎會不知好歹,去做什麼縣丞縣尉。從呂尚這齊郡公世子指縫裡漏點,就夠房子安人前顯貴了。

呂尚含笑道:“我又發現你一個優點,識時務!”

稍稍沉吟了一下,呂尚吩咐其他官屬,道:“以後在我任上,這丁字庫大小事,你們都可找房子安,我讓房子安代我處理丁字庫公務。遇到房子安處置不了的,再讓他來找我。”

“諾,”

眾屬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隻得應命。

對呂尚這位齊郡公世子的名聲,他們都有所耳聞,雖然呂尚不似大多權貴子弟一樣,凶橫強蠻,視人命為草芥,可他乾過的荒唐事也不少,名聲如此,這些官屬當然不敢逆呂尚的意。

像呂尚這樣的外戚子弟,可以錯十次,而作為寒族的他們,也許錯一次就是萬劫不複。

文昌帝君畫像前,再讓各官屬各回本職後,呂尚又命衛士從公事房將一件翹頭案搬到藏書庫,作為他以後在藏書庫讀書時的桌案。

呂尚焚香淨手後,慢慢打開錦袱,取出竹簡,將竹簡一點點攤開。他並冇有先入手前世求而不得的穆天子紀,反而先看的是周昭王紀事。

記錄周昭王南征紀事的汲塚書三十一卷,呂尚怔怔的看著竹簡上的篆文。

——————

齊郡公府,

正堂之中,呂永吉詫異的看著這個秘書省吏員,道:“你剛纔說,尚兒要你來府上報訊,說是要在秘書省的公事房小住一段時日,暫不回府了?”

這典書小吏道:“是的,呂大人讓卑職來府上傳信,說秘書省本職公務繁忙,呂大人新進入職,不敢罔顧皇恩,以後一段時間吃住都要在秘書省。”

實際情況當然不是什麼不忘皇恩,這也就是個麵子上的理由,實情是呂尚看周昭王紀事看的入迷了,又不願放下手上的竹簡,就想了這麼個荒唐理由。

呂尚雖為皇親,亦不可以將藏書庫的藏書夾帶出秘書省,畢竟這裡麵的藏書多為孤本,除了天子本人誰都不能將藏書庫藏書帶離秘書省,這是禁律。

隻是呂尚看昭王紀事看的正上頭,所以在臨近退衙的時候,突發奇想指派小吏去齊郡公府報訊。

“……”

對這說辭,呂永吉咧了咧嘴,現在呂尚要是還在他身邊,他都想問問,秘書郎這麼一個清貴之職,呂尚是怎樣把它乾成繁忙到要吃住都在衙署的。

身為齊郡公的呂永吉,怎會不知秘書郎的職司為何,要是秘書郎的公務如此繁重,也就不會有清貴之名了。

隻是呂永吉麵上不顯,和煦的笑道:“唉,我兒知感念皇恩,卻是懂事矣,隻望他能不負陛下恩德,為陛下儘一份微薄之力。”

典書小吏訥訥無言,難道要跟呂永吉說,呂尚上任第一天,就把公務推給了僚佐,自己一個人悠閒的在藏書庫讀書不成?

雖然多讀書並非壞事,可呂尚的作為,顯然不像是感念皇恩的樣子。但呂永吉說完後,也不理會小吏驚愕的神色,直接招手喚家令呂全。

呂全來到呂永吉身側,低聲道:“公爺,”

呂永吉淡淡道:“送客,”

在送走小吏後,呂永吉坐在正堂中發了會兒呆,直到呂全回來才歎了口氣。

呂永吉麵對自家心腹,哀歎道:“那孽障啊,真是心野的冇邊了,剛入職就給我來了個夜不歸宿。就這孽障的表現,我怎麼敢在天子麵前開口,說要下降公主啊!”

呂永吉現在還惦記著蘭陵公主下降一事,隻可惜蘭陵公主要三年後才能除服,要想促成此事,著實是有些難度。

哪怕蘭陵公主三年後再醮,大興城也有不少青年才俊,呂尚想抱得美人歸,還是很有難度的。

“唉,這個不爭氣的孽障!”

一旁呂全反而勸道:“公爺,如今多事之秋,世子在秘書省不回家,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晉王那邊一直想爭取您支援他奪嫡,您是天子的表弟,有時候您說的話,天子也會重視,進而認真考慮。”

“亦因如此,太子和晉王都不敢輕視您,晉王最近更是頻頻想接觸您,隻是奪嫡之爭,實在不是咱郡公府能參與的。”

“但晉王那邊步步緊逼,太子與晉王爭鋒相對,兩不相讓,您是答應不是,不答應也不是。咱郡公府實在是開罪不起太子和晉王。世子這個時候不在府中,您也能少一些顧及。”

呂永吉聽到這番話後,這才轉憂為喜,道:“有你這番話,我就安心了,唉,奪嫡之爭,那是誰都能參與到嗎?”

“雖然壓中的話,最少能保三十年富貴,可要是壓錯了,也有破家滅門之禍。”

“我這個人啊,胸無大誌,最大的期望,就是把祖父追封的齊郡公爵位安穩傳承下去,咱呂家是倖進的外戚,冇有資本在奪嫡之爭中左右逢源。”

“要想安穩,最好離他們遠遠的,彆沾上邊。”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