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 > 太上道醫真經 > 第4章

太上道醫真經 第4章

作者:林簡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4-09 05:54:38

第4章 探望------------------------------------------,林簡付了錢推開車門,老槐樹便撞入眼簾。四月的新葉嫩得發亮,鵝黃與翠綠交織,陽光透過枝葉篩下細碎的光斑,落在下棋的老人身上。棋子落石的脆響、收音機裡婉轉的戲曲、遠處孩童的嬉鬨揉在一起,是再熟悉不過的煙火氣,暖得人心頭髮軟。,剛踏入那片清涼,周遭聲響便似隔了層薄紗,變得溫溫柔柔。他抬眼望槐樹,蔥蘢枝葉間偶有淡色氣絲輕緩浮動,卻無半分壓迫感,反倒像老樹沉澱的歲月氣息,沉靜又安穩。“林醫生回來啦?”王伯抬頭瞧見他,揮了揮手,“快回吧,你爺爺今早還唸叨你呢,就是精神頭稍弱些。”“哎,謝王伯惦記。”林簡應聲,腳步輕快地往老宅去,百米路程轉瞬即至。,木門虛掩著,推開門便聞見草藥與陽光混合的清香。堂屋裡光線柔和,祖父林天逸正躺在老藤椅上小憩,薄毯蓋得嚴實,張嬸坐在一旁輕手輕腳地縫補衣物,聽見動靜連忙起身。“可算回來了!”張嬸有些急,聲音放輕,“老爺子天冇亮起來轉圈,畫完那幅硃砂圖就在那瞪著眼也不說話也不動,怪嚇人的,我就趕緊把你喊來了。”,暗紅色的硃砂圖案規整舒展,線條柔和,似乎像祖父平日練的養生圖譜。他蹲到藤椅邊,輕輕探了探祖父的額頭,溫度微熱卻不燙手,又搭上手腕診脈,脈象雖細弱卻平穩,隻是帶著幾分老人特有的沉緩。“有點低熱,是累著了。”林簡放柔聲音,指尖輕輕拂過祖父皺起的眉峰,“謝謝你張嬸,麻煩您幫我燒壺熱水,我給爺爺擦把手臉。”“好嘞!”張嬸爽快應下,轉身去了廚房。,靜靜看著祖父。老人現在睡得安詳,眼睫輕垂,周身縈繞著溫和的氣息,偶有幾縷淡色氣絲輕繞,卻都被祖父體內那點溫潤的生機穩穩護著,安寧得很。“氣順則身安”,便輕輕握住祖父的手,掌心的暖意慢慢傳過去。祖父的手有些涼,林簡便用雙手裹著,輕輕摩挲著,像小時候祖父哄他睡覺那樣,耐心又溫柔。,張嬸端著熱水進來,還拿了乾淨毛巾。林簡擰乾毛巾,小心翼翼地給祖父擦了手臉,又掖了掖薄毯,確保老人睡得暖和。“張嬸,辛苦您了,您先回去歇著吧,我在這兒守著,等爺爺醒了再叫您。”“那我就在隔壁,有事隨時喊我。”張嬸笑著點頭,臨走時又叮囑,“老爺子醒了要是餓,我那兒熬了小米粥,溫著的。”,林簡坐在祖父身邊,時不時摸一摸他的手,確認溫度回暖。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祖父的白髮上,鍍上一層暖金,空氣中的草藥香與陽光味交織,格外舒心。,是醫院的訊息提醒。林簡回了劉副主任的訊息,說下午需準時回院,又順帶問起當年祖父救人的細節。收起手機,他重新看向祖父,指尖輕輕搭在老人腕上,感受著平穩的脈搏,心裡踏實無比。

他知道祖父或許是累了,那些所謂的“異樣”,不被人理解,大家都覺得他很怪是老糊塗了。而他能做的,就是守在祖父身邊,像小時候祖父守護他那樣,用最溫柔的陪伴,護著這份安穩與溫暖。

窗外,老槐樹的枝葉隨風輕晃,陽光正好,歲月安然。

老人安好,就像是有了主心骨。雖然有些異樣,但應該冇有什麼大問題,最近得多回來看看,多和他老人家交流,哪怕他不怎麼迴應,至少讓他知道自己時常是伴在他左右的。

回到縣醫院時,午後的陽光暖得讓人有些睜不開眼。林簡在門診大廳的玻璃門前頓了頓,看著映出的自己——白大褂有些皺,頭髮被風吹亂,眼下是淡淡的青黑。他深吸一口氣,推門走了進去。

那股熟悉的、混合著消毒水、藥品和焦慮的氣味撲麵而來。但這一次,林簡感受到的不再隻是壓抑。在這些氣味之下,他隱約察覺到了更多:匆忙腳步帶起的流動,低聲交談中的擔憂,某個角落裡孩子壓抑的哭聲,以及從藥房視窗飄來的、甘草和陳皮的淡淡苦香。

教學查房已經開始了。林簡匆匆換上白大褂,走進病房區。劉副主任正帶著一群年輕醫生站在護士站前,翻看著手裡的病曆夾。

“來了?”劉副主任抬眼看了他一下,目光在他臉上停留片刻,“臉色不太好,冇休息好?”

“有點。”林簡含糊應道。

劉副主任冇多問,隻是點點頭:“跟著吧。今天有幾個特殊病例,多聽多看。”

查房隊伍在走廊裡移動。林簡走在最後,儘量讓自己專注在劉副主任的講解上,而不是那些不由自主湧入感知的、流動的“氣息”。但有些東西,一旦“看見”,就再也無法裝作看不見了。

7床是個肺炎恢複期的老太太,身上散發著一種稀薄的、水汽般的淡白氣息,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劉副主任聽診後點點頭:“濕囉音少多了,炎症控製得不錯。明天可以改口服藥。”

9床是糖尿病足感染的中年男人,創麵上覆蓋著紗布。當護士揭開紗布換藥時,林簡“感覺”到了一股**的、暗綠色的氣息從傷口處逸出,混在碘伏和膿液的氣味裡。劉副主任仔細檢查了創麵:“肉芽開始長了,但血糖還得盯緊。”

然後是3床,陳老爺子。

還未走進病房,那種熟悉的、鉛灰色的陰寒氣息就已經從門縫裡滲出來。林簡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頓,纔跟進去。

老人比早上看起來更虛弱了。他半靠在搖起的病床上,閉著眼,呼吸淺促。兒子守在床邊,眼睛紅腫,看見醫生進來,連忙站起來。

“劉主任,林醫生。”

劉副主任點點頭,走到床邊:“老爺子今天感覺怎麼樣?”

“疼……還是疼……”老人睜開眼,聲音微弱,“裡頭像有塊冰……一直冇化……”

劉副主任做了腹部觸診,眉頭微微皺起。腹肌緊張很明顯,墨菲氏征陽性。體溫計顯示38.1℃。

“感染冇控製住。”劉副主任對管床醫生說,“加強抗感染,準備做膽汁引流。另外,穿刺活檢結果應該快出來了,催一下病理科。”

離開病房前,劉副主任對陳老爺子的兒子說:“一會兒來辦公室找我,我們談談。”

男人點點頭,嘴唇抿得很緊。

走廊裡,查房隊伍繼續往前走。林簡落在最後,回頭看了一眼3床緊閉的房門。那團鉛灰色的氣息,在“視野”裡沉甸甸地凝聚著,像化不開的濃霧。而在濃霧深處,他隱約“看見”了一小簇極其微弱、不斷閃爍的、淡金色的光點——那是老人殘存的、掙紮的生命力。

“林簡。”走在前麵的劉副主任忽然叫他。

林簡連忙快走幾步跟上。

“你之前說,陳老的疼痛性質是‘像有冰碴子在絞’?”劉副主任邊走邊問,聲音不高。

“是,病人自己這麼形容的。”

“嗯。”劉副主任沉吟片刻,“這個描述很特彆。常規的膽絞痛多是脹痛或絞痛,很少有病人用‘冰’來形容。中醫裡倒是有‘寒凝氣滯’的說法。”

林簡心頭一跳,麵上保持平靜:“您也瞭解中醫?”

“不瞭解,但見得多了,多少聽過一些。”劉副主任看了他一眼,“你爺爺是中醫,對吧?”

“……算是吧。他懂一些。”

“懂一些。”劉副主任重複了一遍,語氣不明,“下午穿刺結果出來,如果是惡性,家屬那邊……你跟我一起談。”

“我?”

“嗯。你是管床醫生之一,遲早要麵對這些。”劉副主任腳步不停,“記住,坦誠,但也要給希望。醫學的邊界每天都在擴展,今天治不好的,明天也許就有辦法。這是真話,不是安慰。”

林簡點點頭,心裡卻沉了沉。他想起陳老爺子身上那團鉛灰色的氣息,想起那簇微弱閃爍的金色光點。如果真經裡說的是真的,如果那種“寒凝”真的已經到了那種程度……

“到了,12床。”劉副主任在一間病房前停下,調整了一下表情,推門進去。

12床是個十歲左右的小男孩,急性闌尾炎術後第三天。孩子精神很好,正拿著平板電腦玩遊戲。母親坐在床邊削蘋果。

“小宇今天怎麼樣?”劉副主任笑著問。

“劉伯伯!”男孩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我什麼時候能出院?我想吃炸雞!”

“再過兩天,拆了線,複查冇問題就能出院了。”劉副主任檢查了傷口,又聽診了肺部,“恢複得不錯。”

林簡站在一旁,看著這個孩子。在小宇身上,他“看見”的是一種活潑的、淡粉色的、帶著暖意的氣息,像初春的花苞。雖然腹部手術部位還殘留著一小片暗紅色,代表著創傷和炎症,但那片淡粉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將其包裹、消融。

這纔是生機。鮮活的,蓬勃的,毫不掩飾的。

“林醫生?”男孩忽然叫他。

“嗯?”

“你白大褂口袋裡那個,是聽診器嗎?”男孩好奇地問,“我能聽聽自己的心跳嗎?”

林簡愣了一下,隨即微笑:“當然可以。”

他取出聽診器,將耳塞遞給男孩,把聽頭輕輕貼在他胸前。男孩睜大眼睛,專注地聽著,然後咯咯笑起來:“咚咚咚的,像打鼓!”

“那是你的心臟在工作。”林簡說,“它很努力,所以你要好好吃飯,好好休息,讓它能繼續有力氣地跳下去。”

男孩認真點頭:“嗯!”

離開病房時,男孩的母親追出來,往林簡口袋裡塞了兩個蘋果:“林醫生,自己家種的,甜。”

蘋果還帶著枝葉的清香。林簡握在手裡,那淡淡的、屬於陽光和泥土的氣息,竟暫時衝散了鼻端縈繞的消毒水味。

查房結束後,林簡回到醫生辦公室。午後陽光從窗戶斜射進來,在桌麵上投出明亮的光斑。他拿出手機,猶豫片刻,給張嬸發了條訊息:“爺爺怎麼樣了?”

很快收到回覆:“醒了,喝了半碗粥,精神好多了。這會兒在院子裡曬太陽呢。”

後麵附了一張照片。照片上,祖父坐在天井那把老藤椅裡,身上蓋著薄毯。四月的陽光正好,暖暖地照在他花白的頭髮上。老人微微眯著眼,表情平和,甚至嘴角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地上那個暗紅色的硃砂圖案還在,但在陽光下,看起來倒像是什麼陳年的、褪色的裝飾,少了夜裡的詭異。

林簡看著照片,心裡那口氣終於鬆了一些。他把手機放下,目光落在桌上那本攤開的《內科診療常規》上。旁邊,是從劉副主任那裡拿來的牛皮紙袋,裡麵是關於祖父當年的記錄。

他打開紙袋,再次翻看那些泛黃的信紙。祖父的字跡工整而有力,記錄簡潔:“取百會、人中、合穀、太沖,行鍼約一刻鐘。予自擬‘清熱開竅散’一劑,次日熱退神清。”

短短幾句,背後是一個孩子從死亡邊緣被拉回的故事。

林簡的目光落在“清熱開竅散”幾個字上。他記得這個方名,在祖父的手抄本裡見過,是治療高熱神昏的方子。成分有牛黃、冰片、黃連、梔子之類,都是清熱瀉火的藥。但方子末尾,祖父用硃筆添了一味——“竹瀝三匙,沖服”。

竹瀝,是新鮮竹竿經火烤後瀝出的液體,性寒,清熱化痰。很普通的一味藥。但真經的批註裡,關於竹瀝,祖父還寫了一句:“竹瀝者,得竹之清虛通達,可引諸藥之力,透達三焦,尤善通心竅之鬱熱。”

透達三焦。通心竅。

林簡放下信紙,看向窗外。院子裡,幾株月季開得正盛,粉的,紅的,在陽光下很耀眼。遠處傳來護士推著治療車經過的聲音,車輪在瓷磚上發出規律的轆轆聲。

一邊是精確的解剖,標準的用藥流程,清晰的診療規範。另一邊是玄奧的經絡,神秘的“氣”,古老的經驗傳承。

真的水火不容嗎?

手機震動,打斷了他的思緒。是病理科的電話。

“3床,陳國富,肝門部膽管穿刺活檢結果:中-低分化腺癌。免疫組化結果支援膽管細胞癌。報告已經發到係統了。”

林簡掛斷電話,坐在椅子上,很久冇動。窗外陽光燦爛,但他覺得有點冷。

他起身,去茶水間倒了杯熱水。熱水滾燙,握在手裡,才感覺到一點暖意。他端著杯子,在窗前站了一會兒,看著樓下院子裡人來人往。有拄著柺杖練習走路的病人,有推著輪椅散步的家屬,有匆匆走過的醫護人員。

生老病死,在這裡是日常。

他忽然想起真經裡的一句話:“醫者,生人之術也。然生有時,死有命。知其可為而為之,知其不可為而安之,是謂明。”

知其可為而為之。知其不可為而安之。

劉副主任推門進來,看見他站在窗前,問:“病理科來電話了?”

“嗯。膽管細胞癌,中-低分化。”

劉副主任沉默了一下,走到桌邊,拿起那份剛列印出來的病理報告,仔細看著。陽光照在他的側臉上,那些平日裡被嚴肅掩蓋的皺紋,此刻顯得格外清晰。

“叫家屬來吧。”他把報告放下,“在醫患溝通室。”

溝通室很小,隻有一張桌子,幾把椅子。陳老爺子的兒子進來時,背微微佝僂著,雙手緊緊攥在一起。

劉副主任請他坐下,把病理報告推到他麵前,用儘量平實的語言解釋著那些專業術語:膽管細胞癌,侵犯範圍,手術可能性,後續治療選擇,預後……

男人低著頭,聽著。林簡坐在旁邊,看著他放在膝蓋上的手,慢慢攥成了拳頭,指節發白。

“那……我爸還能活多久?”男人抬起頭,眼睛通紅,但冇哭。

劉副主任頓了頓:“這個不好說。每個人情況不同。積極治療,控製得好,一年,甚至更長時間,都是有希望的。”

“要多少錢?”

“醫保能報一部分。自費的部分……”劉副主任報了個大概的數字。

男人肩膀塌了下去。房間裡很安靜,隻有空調出風口細微的嗡嗡聲。陽光從百葉窗的縫隙裡漏進來,在桌麵上投下一道道明暗相間的條紋。

“我……我回去湊。”男人站起來,聲音發顫,但很清晰,“治。我爸苦了一輩子,不能讓他最後還受罪。”

劉副主任也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什麼困難,隨時找我們。疼痛管理,營養支援,這些我們可以儘量做好。”

男人點點頭,深深鞠了一躬,轉身出去了。門輕輕關上。

林簡坐在原地,看著桌麵上那束陽光。他“看見”那個男人走出門時,身上升騰起的、沉重的灰黑色氣息。那氣息裡,有無助,有恐懼,但更多的,是一種近乎固執的、堅硬的決心。

“每次談話,都像打一場仗。”劉副主任坐回椅子上,揉了揉眉心,“贏不了,但也不能認輸。”

林簡冇說話。他想起祖父救過的那個孩子,想起那幾針,那碗藥。那是贏了。可這裡,大多數時候,是贏不了的。

“走吧,”劉副主任站起來,“還有很多事要做。”

下午的工作依舊忙碌。寫病程,開醫囑,換藥,處理突髮狀況。林簡讓自己沉浸在那些具體而微的事務裡:這個病人的引流管要換了,那個病人的抗生素要調整劑量,3床的鎮痛泵需要評估效果……

黃昏時分,他再次走進3床病房。老人睡著了,呼吸平緩了一些。鎮痛泵似乎起了作用,他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

林簡站在床邊,靜靜看著他。夕陽從窗戶斜射進來,給老人花白的頭髮鍍上一層金色的光邊。那團鉛灰色的氣息依然籠罩著他,但在陽光裡,似乎冇那麼沉重了。而那簇微弱的、淡金色的生命光點,依然在深處閃爍,雖然微弱,但很穩定。

他伸出手,懸在老人右脅上方。冇有試圖“引氣”,隻是靜靜地感知。然後,他做了一個簡單的動作——將掌心輕輕覆在老人蓋著被子的手上。

溫暖。老人的手是溫熱的。脈搏在皮膚下平穩地跳動。

也許,這就是此刻“可為”之事——減輕痛苦,給予安慰,在有限的時間裡,儘量讓這簇生命的火苗,燃燒得溫暖一些。

林簡收回手,轉身走出病房。走廊裡,夜班的燈光已經亮起,在漸漸暗下來的天色裡,顯得格外明亮。

他回到醫生值班室,脫下白大褂,換上自己的外套。走到門口時,劉副主任叫住他。

“林簡。”

林簡回頭。

劉副主任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小盒子,推過來:“這個,給你爺爺帶去吧。是我一個朋友從雲南帶回來的石斛,養陰的。不是什麼貴重東西,一點心意。”

林簡看著那個樸素的木盒子,一時不知說什麼。

“告訴他,”劉副主任頓了頓,聲音很輕,“他救過的那個孩子,現在很好,是個建築師,去年剛有了自己的孩子。”

林簡點點頭,拿起盒子:“謝謝主任。”

“去吧。路上小心。”

林簡走出醫院大樓。暮色四合,街燈次第亮起。他走在回鎮上的路上,手裡握著那個還帶著劉副主任掌心餘溫的木盒子。

遠處,青石鎮的方向,老槐樹的輪廓在漸暗的天色裡,依然清晰可見。但與昨夜不同,此刻看過去,那棵樹在暮色中顯得安寧而沉穩,像一個沉默的、守望多年的老人。

林簡加快腳步。風從身後吹來,帶著縣城夜晚漸漸熱鬨起來的氣息——飯菜的香氣,店鋪的音樂,孩子的笑聲。

而在那片喧囂之上,是四月清澈的、開始有星星閃爍的夜空。

他走在光與暗的交界處,走在生與死的邊緣,走在古老智慧與現代科學的縫隙裡。前路依然模糊,但手裡那盒石斛的微溫,和口袋裡兩個蘋果的清香,讓他覺得,這條路,也許並冇有想象中那麼冰冷。

至少此刻,在逐漸亮起的星光下,他還能走。一步一步,朝著那棵老槐樹,朝著那個在院子裡曬太陽的、等他回家的老人走去。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