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道德經 第63章

‘嘭嘭嘭……’

宛城城樓中，隨著滿地青磚和沙塵的有序落下，蘇少泱纖塵不染的修長身形，也自梁士釗身前的陰翳中，顯現了出來！

“好！真是神乎其技！某服了！”

梁士釗用雙腳，踩踏到了那些，被蘇少泱妙至毫巔的劍氣，一絲不差地，重新鋪回了樓頂的青磚和沙塵之上，露出了嘆服的目光！

“嗬嗬……不管是修力還是修意，每一種劍招劍勢，都會有它的內在思維和運用軌跡！所以，想要破解那些看似無解的劍招。其實，我們隻要從它們被用出的意圖，就能找到破解的方法了！”

蘇少泱嗬嗬一笑，其實以他的眼光，並不難看出，剛剛梁士釗對他用的那幾招快若奔雷的劍勢，其實還是留有了不小的餘力的！像他這種，從戰場上搏殺，精鍊、打磨出來的質樸無華的劍術。其實比起江湖中那些劍客們，精巧有餘、威勢不足的劍術來說，反而是要更加直抒胸臆，接近劍道本質了！

蘇少泱久修天道，穿越之前，又酷愛研究事物的客觀邏輯。因此，每當在周遭出現新鮮事物之時，他便會對此興趣盎然，繼而也能短時間內剖析出改事物的本質，以充知識。

如此，便也就造成了，如今蘇少泱一進到九州江湖中，便有如遊魚入水，無比熱衷的現狀……而這，也恰好暗合了道德宗之中，要於‘自真、自性’中，修成‘自洽、圓滿’的修行之道。讓他在這一路行來，在道心感悟上，進益頗豐！

“蘇公子說得極是！”梁士釗將手中的大劍收到背後的劍匣中，點頭稱是道：“某和師叔身處北境，近些年來，與鬼方交戰頻繁。當初鬼方初來，交戰失利時，師叔也是這麼說的！”

“想不到，我和杜前輩想到一起去了！”

蘇少泱心中微微一凜，想不到那老頑童一般的乾瘦老劍客杜劍房，竟然還有這種，在這個時代罕見的辯證見地。

“蘇公子！‘滄浪獨行’杜前輩，可是九州這些年來，在劍道修為上，最接近柳老劍神的劍道第一人！”

見蘇少泱一臉不解的樣子，旁邊城牆上，一個青衫短須的中年劍客，哈哈一笑道。

“‘滄浪獨行’杜劍房，在二十年之前，可是九州江湖之中，威名顯赫的劍道第一人！若不是後來，他遠在雍州的師兄死於戰事，他又怎麼會遠離九州這繁華之地，而遠去北境苦寒之地，一呆就是二十年！”

中年劍客身旁，一個精神矍鑠的白須華服的背劍老者，也笑著補充道：“就是他借給少俠你的這柄劍，也曾是聞名天下的！”

“‘殺鯨劍’！不知道蘇公子，可曾聽過？”中年劍士捋了捋頷下的短須，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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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鯨劍？’蘇少泱的心中略過了一個盛傳於九州的典故：

“是那柄出海去瀛洲訪仙，被狂風打碎了航船，然後跳到海裡去，殺死了一隻海鯨，藉著海鯨浮力，飄回九州故事裏的‘殺鯨劍’麼？”

“哈哈！正是！”

鬚髮皆白的背劍華服老者仰頭笑道：

“當年，杜兄也正是憑藉著，此等英雄氣概的事蹟，這纔有了‘滄浪獨行’的稱號。而我，則也是不得不因此服氣，成為了他的擁躉。”

說到往事，在場的許多上了些年紀的江湖俠客，臉上都有了悠然的緬懷之色。海鯨在這個時代，常常被誤認為是鯤鵬，還屬於是巴蛇一類的天地異種。非尋常的普通江湖武夫，可用人力和兵器所傷！

而杜劍房，在數十年前，就能在狂風巨浪中，憑藉著他手中的這把劍，殺鯨而還。一身的劍術，隻怕是早已臻於化境！

蘇少泱回頭望了一眼，那個此時揹著一個光禿禿的劍匣，混跡在人群中，愉快地扣著鼻屎乾瘦老頭。

心中沒來由地想到了，他最近在修行中，深為大惑的‘和光同塵’四個字。心中一動，便合掌抱拳，向立於城頭的兩人答謝道：“受教了！”

中年劍士嗬嗬一笑，對著蘇少泱道：

“看來，這柄‘寒蟬劍’，在下是不用想了！如今九州江湖的百萬劍客之中，論及劍道修為，隻怕是杜老前輩言其第二，便沒有人再敢自稱第一！既然蘇公子今天這場比鬥，連杜老前輩都願意將他的‘殺鯨劍’借給你，默許了你對這把‘寒蟬劍’的歸屬。看來，像在下這種在九州江湖中高不成低不就的，是時候放下對這把‘九州月下第一劍’的執唸了！”

中年劍士笑聲爽朗，居高臨下，聲如洪鐘，遠近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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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州，蒙山，水月洞天。

巨大有如銀河倒掛般的水瀑，無聲的直落而下，水乳-交融一般的，匯入了洞天中朦朧月輝下的深潭。

雲裳仙子進出不得，已在洞天的界壁之下，矗立了數日之久！

水月洞天之中，彷彿隻有那亙古不變的淡金色氤氳月輝、如同流紗一般的白色霧氣、彷彿從九天之上跌落而下的巨大無聲水瀑、和影影綽綽地靜立在遠處黑色深潭邊的樹影一般！

在這裏，時間彷彿是靜止的。

而一個奇異的、隱晦的、微不可查的淡淡靈氣渦旋，則是猶如長鯨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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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一般，將這洞天之中，馥鬱溫醇的靈氣，都如絲如縷地，吸進了飛瀑之後的岩壁之中！

“是何人在此修鍊？貧道道德宗雲裳，可否出來一見？”

感受著體內的靈氣，也在隨著那淡淡的靈氣渦旋，脫體而去的雲裳仙子按捺不住了，打破了水月洞天中恆久的靜默，開口問道。

“是誰在此？竟然敢打攪本座練功？”

驀的，隨著雲裳仙子清雅聲音的響起，一個暴虐和霸道無比的氣息，突然自水潭地下，飛瀑落入處猛然的響起，震動了整個空間！

雲裳仙子眼前一黑，隻覺得呼吸一滯，便險些要跌到。

‘轟！’

雖然並無實質的聲響，但是眼見著水潭中飛瀑倒流而上，變成了一根翻滾著雪白浪花的水柱直衝天際的雲裳仙子，卻還仍舊彷彿是在識海中，聽到了那巨大的轟鳴聲！

‘嘩！’

原本，在淡金色氤氳月輝下，水波搖曳不止的藍黑色水潭，忽然分作了兩道巨大無比的水牆！一條背生雙翼，頭戴彩羽的巨大蛟蛇，突然便從幽深無際的深潭之中，昂起了它那顆瘋狂吞吐著蛇信的巨大頭顱！

“你是誰？”

剛剛從深層入定中醒來，雙眼之中尚且還帶有幾分迷濛的巨大蛟蛇，張開了它那張腥風四作的血盆大口，暴怒問道。

“貧道道德宗晚輩雲裳，不知前輩在此修行，誤入了此處！還望前輩海涵！”

看到這這蛟蛇具體模樣的雲裳仙子心中膽寒！在蒙山之中，傳聞藏有一條，當初因過於嗜殺犯了天道，而被貶下上界的仙獸騰蛇。而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這條騰蛇，當初在被貶下界時的一身修為，至少是在七重樓以上！

在九州修道界中，每一層境界，便是一個不同的世界！修道境界差別越大，實力的相對碾壓程度就越強！

這是九州修道界中，所有的修士在入門時，便要熟知的一條鐵律！

“道德宗？沒聽說過！不過，你看起來，好像很好吃！”

從深潭中躍上了半空，將身下的洞天，都覆蓋在它身後巨大羽翼陰影下的騰蛇，在空中仰天伸了個懶腰。

突然，又從周身那閃耀著詭異華彩的鱗片中，射出了一道烏黑的光芒。以迅雷不已掩耳之勢，電射向了此時，已在水月中天的靈氣渦旋下，變得有些虛弱不堪的雲裳仙子！

“你的身上靈氣，很精純！吃了你，本座離重回八重樓境界，應該便隻有一步之遙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