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道德經 第60章

紅粉贈佳人，寶劍贈英雄。在九州江湖中，歷來便有這樣的傳統。

出了外方山境地，不過是行了兩日的路程。蘇少泱和雲霄仙子，便在輕車熟路的程卉英的帶領下，行至了宛城境地。

在這裏，有一柄名聞天下的寶劍，名為‘寒蟬’。

九州北地之人，歷來尚武。因此，在豪俠之氣成風的宛城，便也因此而出了好幾位，天下聞名地鑄劍大師！

而這柄被九州江湖中人，和天下百萬劍客，稱作了‘九州月下第一劍’的‘寒蟬’劍。便是宛城的眾鐵匠們，在這近二十年來，最為以此為豪的曠世神作！

與其他聞名九州的名劍不同。這柄自打一出世，便博得了天下劍客，一致神往的絕世好劍，就已然被打造它的那名鑄劍大師，豎立在了宛城的城頭！

在臨死之前，那名以他的怪異性情，和超凡入聖的鍛造技藝，同樣馳名天下的鑄劍大師，立下了遺言：寶劍隻能配英雄！

如果有劍客，想要從宛城的城頭，取走他這柄已然可以被稱之為神兵的寶劍的話。那麼，這名劍客，就必須連續十日，站立在宛城的城頭，任由天下的劍客來挑戰！

而如果，在這十日之中，這名劍客哪怕有一場的比試，不幸落敗。那麼，這名劍客就隻能乖乖地把這柄寶劍，重新插回宛城的城牆之上。等待下一個劍客前來，嘗試把它取走。

但是即便如此，‘寒蟬’劍的風物曠世，在這二十年來，也仍是引來的好幾撥九州劍客，在宛城城頭的接連混戰！

沒有人勝出！但是卻有不少的風流劍客，因此而死去。永遠地留在了宛城的城頭，看著這一柄曠世的神劍，在淒美的月光下，煢煢的舞動！

還真真是個‘寒蟬劍下死，做鬼也風流’呢？

望著程卉英說及此個傳說時，那一臉的悠然神往，蘇少泱不禁啞然失笑。

江湖女子，最愛青衫劍客，最愛執劍人間的寫意風流，這一點他是知道的。

但是他沒有想到的是，像程卉英這種出身於武林百年世家，自身家學淵源也還算優渥的豪閥女子，竟然也會對這一類的故事，如此悠然神往。

這讓他，對‘寒蟬劍’，產生了一絲興趣。想去看一看，這柄直到如今，都能讓九州天下的百萬劍客和無數江湖女子，都悠然神往的絕世好劍，究竟是何模樣？

“師姐，要不，我去把這把劍取來？”

緊緊地跟隨著雲霄仙子駑馬，悠然前行的蘇少泱突然笑著問道。

“隨你。”

雲霄仙子沒有回頭，隻是身形突然在駑馬之上頓了頓，身下駑馬之上鈴鐺的‘叮噹’聲突然一滯，清冷回答道。

蘇少泱哈哈一笑，策馬狂奔。直向那插著，傳聞中‘九州月下第一劍’，寒蟬劍的宛城城頭，縱聲飛掠而去！

“九州劍客、《甲子習劍錄》傳人蘇少泱，請求天下劍客，來此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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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了宛城城牆下的蘇少泱翻身下馬，將他那匹因這一小段距離的狂奔，而口銜白沫的駑馬，係在城牆之下。起身一個飛縱，便在空中連續幾個翻滾，用梯雲縱，飛上了宛城城牆的牆頭！

飛上城頭的蘇少泱長劍青衫，如同一隻巡遊到此的蒼鷹一般，眼神朗然而睥睨！

“好！”

九州江湖上，最多的還是那些，本身並沒有多麼高深的武藝、少了點所謂的英雄氣概，但是卻最愛江湖的熱鬧，心中始終有一點幻想的，普通江湖人士。

因此，當蘇少泱縱聲長笑著，翻身下馬，不疾不徐地將自己的駑馬繫好，再飛掠上宛城牆頭，喊出了一這麼一句氣概英雄至極的話語時。

宛城城樓下寬闊的大道之上，便驀的傳來了，九州的江湖男兒們，整齊至極的轟然叫好聲！

蘇少泱手持寒鐵劍，飛身站到了城頭的箭垛之上，雙眼逡巡，望著宛城城樓下，聚集得越來越多的行人，抱拳道：

“小子蘇少泱，初遊江湖！僥倖得了點機緣，學了點《甲子習劍錄》的皮毛。行到此處時，盤纏用盡，又不小心弄壞了手中的兵器。因此，今日便以這駑馬破劍之態，來到了這宛城的城牆之上。想要從諸位的手中，將這柄‘寒蟬劍’借走！還望大家能不吝賜教！”

蘇少泱長身抱拳，不卑不亢。

爾後，他又突然補充道：

“當然了，這其實也是小子我，對這柄‘寒蟬劍’，眼饞得緊了。十日之期，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因此，在這期間，小子我便也希望，能夠藉此機會，多與天下豪傑以武會友！共磨劍道！”

說罷，蘇少泱便當空一躍，將身形旋轉如梭，襟裾飛擺如荷，重新落在了他那匹駑馬身側。

‘唏律律’

駑馬歡快地打了個響鼻，用它那毛色枯黃黯淡的碩大頭顱，使勁地蹭了蹭飄然落下的蘇少泱。

“敢問這位公子，明日何時來這城樓之上應戰？”

蘇少泱翻身上馬，正要回身，與馬蹄輕揚的雲霄仙子和程卉英匯合到一起時。身後圍觀的人群之中，一個硬朗的聲音突然響起。

蘇少泱回頭，卻是在人牆一般的人群中，發現了一個身穿羊皮短襟，顴骨高深，體態異常雄偉的年輕持劍漢子：

“雍州劍客梁士釗！願向蘇公子討教高招！”

那體態魁梧，如同金剛的高大漢子，在人群中抱拳，舉起了他手中那柄碩大無比的長劍，朗聲道。

“好，應戰！明日午時，蘇某便在這宛城的城樓上，請梁大俠賜教！”蘇少泱灑然回首，舉起了手中有些破損的寒鐵劍，長笑朗聲道。

這個梁士釗周身氣機澎湃，有如怒雲奔濤，行止之間，自有風聲。而在囊鼓鼓的上身之上，則是勉強罩上了一件，北地風格鮮明至極的黑褐色麻衣和羊皮短襟。一看，便能知道，是走的雍州朔方那邊，邊境劍客們，剛猛的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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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少泱遊歷九州，原本打的就是，想要通過深入江湖的方式，來體味和瞭解九州中各個地方的人物、風情。然後再通過這些，來激發心中對天道的感悟。從而領悟出，如同大師兄雲鶴子和六師姐雲霄仙子那樣的，屬於自身的修行之道的主意。

因此當下，他便爽快地應下了，梁士釗這個看起來，也是和他一般，初出江湖的豪壯漢子的比武請求。

在他前世的記憶中，他清晰的記得，此時的九州北方，應該是已然開始出現了一支，名叫‘鬼方’的入侵異族的。而從梁士釗的周身裝扮，則不難看出，他的出身，便應該是如今‘鬼方’鬧得最凶的雍州朔方一地。

蘇少泱下山修行的時間有限。因此，在當他回頭看到梁士釗時，便已在心中暗下決心，想要藉著梁士釗的眼睛的嘴巴，在九州的最北地，遊歷上一番了！

“好！那明日午時，某就在這宛城城樓上，候著蘇公子了！”

舉起了手中碩大無朋的精鐵長劍，站在人群中足足要比其他人高出了一個頭的梁士釗，臉上露出了一抹如釋重負的笑意，朗聲回應道。

‘嘭！’

突然，一記沉重的踢踹聲響起。

梁士釗的笑容還散去的臉上表情一凝，痛苦地抬起了他那雙被舊牛皮靴包裹著的腳踝，表情痛苦地道：“師叔！你怎麼又踹我了？”

兩旁的人群趕緊散開，一個鬚髮皆白，身長不過五尺的乾瘦老頭，對著梁士釗揚起了一張怒氣沖沖的乾皺臉龐，大聲吼道：

“你這混球！自己的武藝有幾斤幾兩，心裏沒有數的嗎？你要是打不過他，被他打死了！難不成，還要我這一把老骨頭，也跳上城頭，去給你報仇不成？”

‘啪！啪！啪！’

乾瘦老頭越說越氣，緊接著，便又跳起身來，一臉對著比他整整高出了兩個頭的梁士釗，狠狠地打了幾下！

“哎呀！哎呀！師叔你別打！你別打！”

梁士釗抱頭鼠竄，一邊跑，還一邊解釋著：

“這位公子身上，沒有戾氣！而且，明日我與這位公子之間，也隻是兩個劍客的技藝切磋，又不是什麼深仇大恨，怎麼會有性命之憂？再說了，想要親手握著‘寒蟬劍’，好好地看看，不都是師叔你，一直以來的願望麼？”

說到最後一句時，梁士釗那已經被連續打了好幾下的臉上，逐漸浮現出了委屈之色。

“那也不行！”梁士釗的師叔聽完了他的解釋，明顯地也愣了一愣。

但是隨即，他又再次的暴怒了起來：“你個混小子！我辛辛苦苦把你養大！教你武藝！是讓你隨便去跟人家比試的麼？……你要是受了傷，可讓我以後怎麼有臉，去地下見我那短命的師兄？啊？”

說罷，也不見那矮瘦如柴的乾癟老者如何運氣，便又是幾個輕鬆至極的兔起鵲落，又將梁士釗打得抱頭鼠竄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