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道德經 第36章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自穿越以來，蘇少泱好久沒有見到這種質樸的繁華了。

與先前時，在鳧魚鎮所見到的不同。因為地處北地的緣故，青牛山下的集鎮略顯簡陋。較之鳧魚鎮這種柳濤如煙的南方市鎮，則是更多了一些簡單粗獷，和孱雜了北地人的爽朗之氣的繁華。

二個銅錢就能買到的，足足包了小半斤肉餡的包子；隻要一個銅板，像個小笸籮似的麵餅；一碗高高堆出了麵前大碗的粟米飯。

蘇少泱大快朵頤！

從青牛山的南麓下山，沿著冀、兗兩地的群山逶迤前行，向南約莫七十裡，就到了這處名為朝歌的小鎮。蘇少泱和雲霄仙子兩人粗布麻衣，一身初入江湖的遊俠和俠女的打扮，倒是也沒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隻是兩人的麵容，一個無雙俊物，一個是清麗如仙。在剛剛進城時，卻仍也是引起了幾個，遊散在城門口曬太陽的閑漢們的注意。無視了他們驚艷的眼神，蘇少泱提劍而過，在進入了城門之後，轉身朝他吹響了幾個揶揄的口哨。闊步昂然地引著眉頭微蹙的雲霄仙子，哈哈一笑，消融在了城中的街景中。

“這位公子，你慢些吃！不夠小老兒鍋裡還有！”開店的老人家看到蘇少泱點了許多，又是一副餓死鬼投胎的吃相，生怕他吃快了，傷到腸胃，趕緊出言勸慰：“米飯粗、硬，空腹吃快了，怕是要傷到胃腸。小老兒店裏，還有一些早上剩下來的湯羹。公子要是不嫌棄，小老兒給公子送上一些，先解解飢火？”

老店主是看著蘇少泱和雲霄仙子從進城的，兩人雖然身佩長劍，一副少年俠客，宗門俊彥的打扮。但兩人一身質樸到，略微有些寒酸的打扮，便也還是讓他在心底，給兩人作了一個‘清寒遊俠’的評價。

隻不過，看在兩人言行還算禮貌，容貌清也確是養眼，男才女貌，猶為登對，這才對兩人，起了幾分慈愛之心。

“那敢情好！”蘇少泱哈哈一笑，自穿越以來，他還沒有吃過，如此自在滿足的一餐。

雖說食味粗陋了些，菜是簡單了些。但現在畢竟是身處洪荒，又是出門遊歷在外，便將心中對前世八大菜係的懷念，先擱到了一邊。

“老人家，再給我上一壺酒。”吃到了八分飽的蘇少泱，有些意態闌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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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地前往南方鳧魚鎮，何止千裡？即便沿官道而行，這次把修為境界壓製在了登重樓的兩人，即便是一路暢通無阻，全力趕路，也需要之前近一個月的腳程。

而這種走馬觀花、毫無所得的遊歷，不是兩人的初衷。所以，兩人在商議之下，決定到青牛山下的這個小鎮中來，先想辦法籌集到南下的資金。

畢竟，窮家富路，如今兩人又是江湖遊俠。行走天下，怎麼可能少得了盤纏？

‘現在，就要不要跟我說什麼狗屁愛情了！現在的我，隻想知道，該怎麼搞錢！’

“老人家，我想知道。你們這鎮中，現在可有擂台，或者其他什麼賺錢的好去處？”

把荷包中的最後幾個銅板都給了老店家，蘇少泱抖了抖手中乾癟的錢袋，問道。

行走江湖，擂台的彩頭，是一個賺取盤纏的好去處。

“擂台？倒是有一個！”

老店家受了蘇少泱和雲霄仙子的房錢，對兩人的態度就更和善了：

“不過，那個擂台一個好漢擺下，名叫蔣門神。這人素來喜歡以武會友，但是拳力也高！這幾年哪，已經有好些個身手不錯的遊俠兒，被他從拳台上扔下來了！聽說……他說，再過幾個月，如果還是沒人打得過他的話，他也準備要去江湖上遊歷。去做什麼……哦，去拳打九州、腳踢四海了！”

說到這裏，老店主微微地搖頭笑了笑。顯然也是被蔣門神，這中二至極的豪言壯語給逗樂了。

“那這幾年，這個蔣門神就未曾一敗？”蘇少泱嗬嗬一笑，對蔣門神這種在演義小說橋段裡，註定要捱揍的狂言，產生了幾分興趣。

“有是有的。”老店家微微一笑，眼神放空：“隻是那人太過神秘。這幾年雖然也時常到我們朝歌來，但是卻幾乎無人真正識得此人。隻知道他武藝極高，背後的一柄長劍從未出鞘。形容俊美，道冠高聳，長劍飛穗。像是一個謫仙一般！”

“像是謫仙？”蘇少泱眼睛一亮，想到了一個人。不過早在半年之前，大師兄就已經攜著屠獅道人的遺言南下了，不然的話，蘇少泱倒還真的以為，那個輕鬆製服蔣門神的道士，就是大師兄雲鶴子了。

“那我今天可要去會一會這個蔣門神了！”蘇少泱哈哈一笑，自嘲道：“不然明天，我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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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沒有銅板，給老人家你房錢和飯錢了！”

道家清苦，蘇少泱自從穿越以來，便是一身赤貧。而雲霄仙子就更加不用說了，她壓根對就錢沒有概念……

“那公子可要小心了。”有些擔心的看了蘇少泱略顯清瘦的身形一眼，老店家不無好意的提醒道：“那蔣門神，據說可是咱們朝歌的第一高手。是一拳就能打死一頭牛的！”

‘一拳能夠打死一頭牛麼？那起碼是六品武夫了。’蘇少泱暗自思忖，如今實力約莫在一品化境的他，對此心中瞭然。

“老店主多慮了。”蘇少泱豪氣地拍了拍手邊的寒鐵劍，頗有幾分自矜地道：“在下雖然比不得你口中所說的那位道長，但是在下，卻也算是師出名門的！”

“哦！”老店主看了一眼賣相極好的兩人，投來了質詢的目光。

雲霄仙子清冷一笑，微不可查地點了一下頭，算是承認了蘇少泱這一番不著邊際的吹噓。畢竟對於從小就深居在青牛山，心思澄澈到了極致的她來說，角色扮演這種事情，還是需要一段時間來學習的。

“還請老人家為我指路。”從小便有個演員夢的蘇少泱，卻是角色代入極深。如同是武鬆喝過了‘三碗不過崗’，起身豪氣乾雲地道。

“那公子可要早去早回。小老兒好叫小二備好熱水，給你送來。”

見蘇少泱如此堅持，店家便也不再好說什麼。隻得叫上小二，起身將兩人送入了房間。

“師弟，你真的要去麼？”久在深山，從未見過此陣仗的雲霄仙子有些奇怪。在屋外，她是溫柔賢淑、跟隨蘇少泱私奔到此的宗門師姐，但是一到了屋內，她就恢復成為了青牛山那個清冷霸道的六師姐。

“去，真麼不去？”蘇少泱提劍準備動身：“我們初入江湖，沒有盤纏、沒錢買馬可不行。”

“再說，朝歌屬於冀州。這裏的江湖門派林立，大小勢力犬牙交錯，正是我們接觸江湖人士，打聽江湖時局的好地方。我們這次出門修行，能參與到江湖中的人事中來，是極為重要的。隔岸觀火，遠不如身臨其境。世事如經，隻有我們真正的經歷了江湖，真正體會和經歷過了世俗和江湖中人們心境的變化。我們才能徹底的從這其中懂得，在這樣的一個世界和眾生眼中，什麼纔是天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