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日積月累,就成了能吞噬人心的濁氣。”
泰山就像一個巨大的容器,納了兩千多年的人間執念,而結界,就是這個容器的蓋子。守山人,就是一代代看著這個蓋子的人,定期修複錨點,淨化濁氣,不讓蓋子裂開,不讓濁氣溢位來。
“那濁氣溢位來,到底會怎麼樣?”陳岱問。
“輕則,人會變得偏執、易怒、情緒失控,陷在自己的執念裡走不出來,就像你剛纔那樣,明明是懸崖,卻以為是正道;重則,整個城市,甚至更大的範圍,都會被濁氣籠罩,人們會瘋魔,會互相攻擊,會為了一點小事大打出手,會因為一點執念放棄生命,人間就會變成地獄。”孟晚的表情很嚴肅,“你以為,最近幾年,為什麼那麼多人莫名其妙地情緒失控,那麼多人因為一點小事就走極端?就是因為泰山結界越來越鬆,濁氣已經開始往外溢了。”
兩個人走到了經石峪,眼前是著名的金剛經刻石,上千個大字刻在巨大的石坪上,曆經一千五百多年的風雨,依舊清晰可見。這裡遊客不多,隻有幾個老人在拍照,可陳岱一走進來,就覺得渾身不舒服,像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他,腦子裡亂糟糟的,全是離職、分手的畫麵,心裡的委屈、憤怒、不甘,像潮水一樣往上湧。
“感覺到了吧?”孟晚拉著他,走到石坪旁邊的一塊不起眼的巨石前,“這裡就是經石峪的錨點,文曲星位,鎮的是人間的癡念、不甘、求不得。你看。”
陳岱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那塊巨大的泰山石上,已經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縫,像一張蜘蛛網,裂縫裡,正往外冒著淡淡的黑氣,和昨晚院門口石敢當石碑上的黑氣一模一樣。而那些黑氣,正一點點飄向旁邊的遊客,一個正在拍照的中年男人,本來笑得好好的,忽然就因為老婆冇拍好照片,破口大罵,情緒激動得像變了一個人。
“看到了?這就是濁氣的力量。”孟晚歎了口氣,“這個錨點,已經快崩了。七個錨點,已經壞了三個,剩下的四個,也都裂了,用不了多久,整個結界就會徹底崩潰。”
“為什麼會這樣?”陳岱的聲音有些發顫,“不是有守山人嗎?我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