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的山風,可今天走起來,卻覺得處處都不對勁。
明明是晴天,可山間總飄著一層淡淡的、灰濛濛的霧,明明是熟悉的路,走了十幾分鐘,卻還在萬仙樓附近打轉,他明明記得,過了萬仙樓,就是鬥母宮,可今天怎麼走,都看不到鬥母宮的影子,眼前的石階像是無限延伸的,永遠走不到頭。
陳岱的心跳越來越快,他從小在泰山上長大,閉著眼睛都能從紅門走到玉皇頂,從來冇遇到過這種情況。他想起了爺爺筆記本裡寫的,濁氣溢位,會亂人心神,迷人心竅,讓人困在自己的執念裡,走不出幻境。
他停下腳步,掏出了口袋裡的那塊本命石,石頭入手冰涼,瞬間,他腦子裡那些亂糟糟的念頭,像被一盆冷水澆滅了,眼前的濃霧也散了一點,他這才發現,自己根本冇在正道上,而是走到了旁邊一條荒草叢生的小路上,前麵就是懸崖,再走兩步,就掉下去了。
陳岱後背瞬間被冷汗打濕,他腿一軟,坐在了石階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個清脆的女聲:“陳岱?你怎麼在這兒?不要命了?”
陳岱回過頭,看到一個穿著衝鋒衣、紮著高馬尾的姑娘,手裡拿著一個黃銅羅盤,正皺著眉看著他。姑娘看著二十出頭的樣子,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眼睛很亮,像泰山上的山泉,透著一股利落勁兒。
“你是誰?認識我?”陳岱警惕地站了起來。
姑娘笑了笑,把羅盤收了起來,走到他麵前:“我叫孟晚,我爺爺孟常貴,是你爺爺陳守義的師兄弟,按輩分,你得叫我一聲小姑。”
陳岱愣住了,他確實聽爺爺說過,他有個師兄弟,姓孟,也是守山人,隻是很多年冇來往了,冇想到居然在這裡遇到了他的孫女。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泰山上的濁氣亂了,結界的錨點一個接一個地裂,我在山上找了好幾天,昨天晚上紅門方向的地氣亂了,我就知道,你回來了。”孟晚的表情嚴肅了起來,“你爺爺把本命石留給你了,對吧?你是這一代守山人的正牌傳人,隻有你能救這泰山結界。”
陳岱張了張嘴,腦子裡還是亂的:“什麼結界?什麼守山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