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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新世 第五十四章邯鄲

作者:我喜歡旅行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5-06 10:3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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邯鄲

六月廿七,午時。

太平營三千將士行至邯鄲北二十裡處的白楊坡。前方斥候飛馬回報:邯鄲城外連營十裡,旌旗蔽日,正是董卓大軍駐地。

張角勒馬坡頂,舉起望遠鏡觀察。董卓軍營盤紮得粗獷而實用——不講究規整,但占據了所有要地:大營背靠漳水,左右依山,隻留正麵開闊地。營中炊煙稠密,估摸兵力不下兩萬。

“主公,董卓派人來了。”褚飛燕策馬上坡,身後跟著一隊涼州騎兵。

來的是個粗豪軍漢,滿臉虯髯,在馬上隨意抱拳:“某家李傕,奉董將軍令,來迎張中郎將。將軍已在帳中等候,請!”

語氣倨傲,眼神裡滿是審視與輕蔑。

張角麵色如常:“有勞李校尉。我軍遠來疲憊,需先紮營休整,明日再去拜見董將軍。”

李傕皺眉:“將軍有令,今日必見。”

“軍令如山,張某自然遵從。”張角話鋒一轉,“隻是我軍新至,若連營盤都不紮便去見將,恐失軍儀。請李校尉回稟:張某安排好營務,申時必至。”

這是不卑不亢的堅持。李傕盯著張角看了片刻,忽然咧嘴笑了:“張中郎將倒是個講究人。好,某家這就去稟報!”

涼州騎兵呼嘯而去。張角立即下令紮營。

太平營的紮營速度讓暗中觀察的涼州斥候都吃了一驚:不到半個時辰,一座規整的營盤便已成形。壕溝、營牆、轅門、哨塔一應俱全,營內分區明確,更難得的是——整個過程中幾乎無人喧嘩,隻有整齊的號令聲和腳步聲。

“主公,董卓軍中有人在窺視。”石堅低聲道。

“讓他們看。”張角說,“我們越規矩,董卓越不敢輕視。傳令下去:營內嚴禁喧嘩,嚴禁私出,嚴禁與涼州兵接觸。違者,軍法從事。”

“是!”

未時三刻,營盤紮畢。張角讓石堅留守,自帶褚飛燕及五十名太平衛,前往董卓大營。

一路上,所見觸目驚心:道路兩旁村莊多被焚燬,田地裡不見農人,隻有零星的屍骸和覓食的野狗。偶有百姓出現,也都是麵黃肌瘦、眼神惶恐,看見軍隊便慌忙躲避。

“董卓縱兵劫掠。”褚飛燕握緊刀柄,“涼州兵以戰養戰,所過之處如蝗蟲過境。”

張角沉默。這就是亂世的真相——官兵與匪徒,往往隻是一線之隔。

至董卓大營轅門,守門軍士索要兵器。張角示意太平衛解下佩刀,但要求保留短匕防身——這是底線。

“中郎將倒是謹慎。”李傕又在轅門等候,這次態度稍緩,“隨某來。”

中軍大帳比尋常營帳大出三倍,以牛皮覆蓋,帳前立著兩杆大旗:一繡“董”字,一繡“漢”字。帳外甲士環立,個個膀大腰圓,殺氣騰騰。

進得帳內,一股混雜著酒氣、汗臭和血腥的氣味撲麵而來。帳中正舉行軍議,十餘名將領分坐兩側,主位上坐著個肥胖的中年武將——正是董卓。

此人年約五十,滿麵橫肉,一雙小眼精光四射。見張角進來,他不起身,隻抬了抬眼皮:“你就是張角?”

“黑山中郎將張角,拜見董將軍。”張角按軍禮躬身。

帳內一陣低笑。有人嗤道:“什麼黑山中郎將,不過是個招安的賊寇。”

張角神色不變,直起身:“張某奉朝廷旨意,剿匪安民。常山、黑山一帶,現已平定。不知這位將軍是?”

那將領臉色一僵。董卓擺擺手:“罷了。張角,你帶了多少兵來?”

“精兵三千,皆可一戰。”

“三千?”董卓冷笑,“本將讓你儘起本部,你就帶三千人來?”

“將軍明鑒。”張角從容道,“常山新定,需留兵守土。且太平社非官軍,糧餉自籌,若儘起兵馬,後方空虛,前軍斷糧,恐誤將軍大事。”

這話有理有據。董卓眯起眼:“倒是個會說話的。坐吧。”

親兵搬來胡床,放在末位。張角坦然坐下。褚飛燕按刀立在他身後,目光掃過帳中眾將,將每個人的樣貌、神態一一記下。

軍議繼續,說的是圍攻中山的部署。中山黃巾首領張燕擁兵萬餘,據守太行險要,董卓強攻兩次皆失利,折兵上千。

“張角,”董卓忽然點名,“你說你善戰,可有破敵之策?”

帳內目光齊集。這是考校,也是下馬威。

張角起身:“末將初來,不明敵情,不敢妄言。但觀將軍用兵,似以力取為主。中山山險,強攻傷亡必大。”

“那你說如何?”

“攻心為上,攻城為下。”張角說,“張燕部眾多是本地百姓,為活命而從賊。若斷其糧道,散其軍心,再遣使勸降,或可不戰而屈人之兵。”

“廢話!”一個涼州將領拍案,“若能斷糧道,還用你說?張燕那廝把糧倉藏在深山裡,根本找不到!”

“那就讓他自己出來。”張角說,“張燕缺的不隻是糧,還有鹽、鐵、布匹。若我們以這些物資為餌,在險要處設伏……”

董卓眼中閃過一絲興趣:“詳細說來。”

張角走到帳中懸掛的地圖前——那是簡陋的羊皮圖,隻標了大概地形。他憑著記憶,指出了幾個關鍵位置:“此處,中山與常山交界,有條秘道,可通張燕後山糧倉。此處,漳水支流,是張燕取水必經之路。此處……”

他連指七八處,都是太平社斥候這些月來探查到的情報。帳中將領漸漸收起輕視之色——這些情報,連董卓軍中的探馬都未必掌握得如此詳儘。

“你如何得知這些?”董卓問。

“太平社在常山半年,收編了不少原黃巾降兵。”張角說,“其中便有從中山逃出的。另外,張某派人偽裝商賈,與中山有過接觸。”

董卓盯著張角看了良久,忽然大笑:“好!張中郎將果然有些本事!既如此,破中山之任,就交給你了!”

帳內嘩然。有將領急道:“將軍!張角初來,豈可委以重任?”

“本將說可以,就可以。”董卓擺手,“張角,給你半月時間。若拿下中山,本將上表朝廷,為你請功。若拿不下……”他眼中凶光一閃,“軍法處置。”

這是陽謀——成了,董卓得功;敗了,除掉太平社這個潛在威脅。

張角心中明瞭,麵上卻鄭重抱拳:“末將領命。但有三請。”

“講。”

“一,請將軍撥糧草五千石,箭矢十萬支。我軍遠來,補給不足。”

“準。”

“二,請將軍令各部配合,至少需三千兵馬在側翼牽製,防張燕突圍。”

董卓略一沉吟:“李傕,你率本部三千人,聽張角調遣——但隻許配合,不許替他送死。”

李傕不情願地應諾。

“三,”張角頓了頓,“請將軍準我便宜行事。中山地形複雜,戰機稍縱即逝,若事事請示,恐誤大事。”

這要求最大膽。董卓眯起眼:“你要多大便宜?”

“兩樣:一,戰機臨陣,可先戰後報;二,勸降招撫,可先許後奏。”張角說,“但末將保證,一切所為,必以破敵為重,以將軍威名為念。”

帳內死寂。這等於給了張角獨立的指揮權。良久,董卓緩緩點頭:“本將準了。但你記住——若敢有二心,本將滅你全族。”

“末將不敢。”

軍議散後,李傕引張角出帳。至無人處,李傕忽然低聲道:“張中郎將,你好大膽子。將軍最忌部下擅權,你竟敢要便宜行事之權。”

“李校尉,”張角平靜道,“中山險要,強攻必敗。若要破敵,必須靈活用兵。張某此舉,非為擅權,實為破敵。”

李傕深深看了他一眼:“某家奉命配合你,但話說在前頭——我涼州兒郎的命金貴,不會替你填坑。”

“李校尉放心。”張角說,“破中山,智取為上,無需硬拚。屆時,還需李校尉大力相助。”

回營路上,褚飛燕忍不住道:“主公,董卓這是要借刀殺人。中山易守難攻,半月時間怎麼可能拿下?”

“所以我要求了便宜行事之權。”張角說,“有了這個權,我們就有操作空間。記住,我們的目的不是真拿下中山,是讓董卓看到我們的價值,又讓他覺得我們可控。”

“那張燕……”

“張燕是個人才。”張角說,“若能收服,太平社實力大增。即便不能,也要讓他知道——除了投降董卓,還有另一條路。”

回到太平營,張角立即召開軍議。他將董卓大帳中的情形詳細說了,眾將憤慨。

“主公,董卓欺人太甚!讓我們打頭陣,還隻給半月時間!”

“李傕那三千人分明是監視我們的!”

張角抬手壓下議論:“諸位,這正是我們的機會。董卓輕視我們,李傕不配合——這些,都是可以利用的。”

他攤開中山地圖——這是太平社斥候這些月精心繪製的,比董卓那張詳細十倍。

“你們看,張燕的主要據點有三處:主寨在黑山,前寨在中山城,後寨在太行隘口。三寨互為犄角,易守難攻。”

“但張燕有個致命弱點——缺鹽。中山不產鹽,以往靠從冀州平原購買。董卓封鎖商路後,張燕部已斷鹽三個月。冇有鹽,人無力,傷不愈,軍心必亂。”

石堅眼睛一亮:“主公的意思是……”

“我們有鹽。”張角說,“從常山出發時,我特意帶了三百石鹽。這些鹽,就是打開中山的鑰匙。”

(請)

邯鄲

他手指點在地圖上幾個位置:“李傕不是不配合嗎?那就讓他去佯攻前寨,吸引張燕主力。我們派精乾小隊,從秘道潛入後寨,以鹽為禮,麵見張燕。”

“太冒險了!”有將領反對,“張燕若翻臉,使者必死。”

“所以人選要謹慎。”張角說,“我親自去。”

“不可!”眾將齊聲反對。

“必須我去。”張角堅定道,“張燕這種人,不見主將不會真心談判。而且,隻有我親自去,才能讓他相信太平社的誠意。”

他頓了頓:“石堅,你選五十精銳隨我。記住,要擅長山地行軍、夜戰、脫身的好手。褚飛燕,你帶太平衛在外接應,若三日不見我信號,立刻撤回常山——這是軍令。”

眾人還要再勸,張角擺手:“我意已決。現在,我們來部署具體計劃。”

軍議開到深夜。計劃分三步:

第一步,李傕部佯攻前寨,製造壓力;

第二步,張角帶小隊潛入後寨,與張燕談判;

第三步,無論談判成否,都要製造“太平營猛攻中山”的假象,給董卓一個交代。

六月廿八,張角派使者聯絡李傕,約定三日後共同進兵。同時,太平營開始大張旗鼓地準備攻城器械——造雲梯、製衝車,做足強攻姿態。

李傕果然中計,以為張角真要強攻,也下令本部準備。兩軍忙碌的景象傳到董卓耳中,這位將軍頗為滿意:“這張角倒是個實心辦事的。”

六月廿九,深夜。

張角帶著五十名精銳,悄然出營。每人隻帶三日乾糧、匕首、繩索、火折,還有——十斤鹽。鹽用油布包裹,背在身後。

帶路的是個原中山黃巾的降兵,叫吳老六,熟悉山中秘道。在他的帶領下,小隊避開所有哨卡,穿行在崎嶇山路上。

子時三刻,至一處斷崖。吳老六指著崖下:“從這兒下去,有條獵人小道,直通後寨糧倉。但崖高二十丈,需用繩索。”

褚飛燕親自綁好繩索,第一個滑下。片刻後,下方傳來三聲鷓鴣叫——安全。

眾人依次下滑。張角左臂有舊傷,動作稍慢,但依然穩健。落地後,眼前是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狹縫,兩側石壁濕滑,頭頂一線天光。

穿行約三裡,前方出現微光——是個山洞出口。吳老六示意噤聲,探頭觀察後,低聲道:“主公,到了。外麵就是後寨,糧倉在左百步,張燕的住處……在右三百步的山洞裡。”

張角觀察地形。後寨建在山坳中,依山而建,木屋石洞錯落。此時已近醜時,寨中寂靜,隻有幾處哨位有火把閃爍。

“按計劃分兩組。”張角低聲下令,“一組二十人,由石堅帶領,控製糧倉——但不許放火,隻需製造混亂。另一組三十人隨我,去見張燕。”

“主公,太冒險了。”石堅還要勸。

“時間緊迫,按計劃行事。”張角說,“記住,若我被擒或被殺,你們立刻撤退,不要報仇。回常山後,告訴周平、文欽:儲存實力,以待時機。”

這是遺言般的交代。眾人眼眶發紅,但軍令如山。

醜時二刻,行動開始。

石堅帶人摸向糧倉。張角則在吳老六帶領下,繞到張燕住處後側——那裡有個隱蔽的洞口,是張燕為自己留的退路。

洞口有守衛兩人,正在打盹。太平衛悄無聲息地解決,拖入暗處。

進得洞內,通道曲折向上。行約百步,前方出現亮光——是個天然石室,室中燃著油燈,一人正伏案看書。

此人三十餘歲,麵容精悍,一身布衣,正是張燕。聽到動靜,他猛然抬頭,手已按上腰間短刀。

“張渠帥,深夜來訪,叨擾了。”張角拱手,神色平靜。

張燕眼中閃過驚詫,但很快恢複冷靜:“你是何人?如何進來的?”

“太平社張角。”張角說,“至於如何進來——張某既然能到這裡,自然也能出去。張渠帥不必緊張,我若想害你,不會隻帶這些人。”

張燕掃視張角身後眾人,又看看洞口方向——顯然,自己的守衛已被解決。他緩緩坐下:“張角……黑山那個張角?”

“正是。”

“你投了董卓?”

“非也。”張角在對麵坐下,“太平社與董卓,是合作,非投靠。今日來見渠帥,正是為此。”

張燕冷笑:“董卓讓你來做說客?”

“董卓讓我來攻山。”張角坦然,“但我以為,你我之間,不必兵戎相見。”

“哦?”

張角從懷中取出一包鹽,放在案上:“這是見麵禮。張某聽說,中山缺鹽已三月。”

張燕瞳孔一縮。鹽,在此時比黃金還珍貴。他打開油布,捏起一撮放入口中——確實是上好的青鹽。

“你有多少?”

“隨行帶了三百斤。”張角說,“常山還有三千斤。若渠帥需要,可以交易。”

張燕盯著張角:“條件呢?”

“兩個選擇。”張角說,“一,歸順太平社。渠帥與部眾,待遇與太平社將士相同:分田、減賦、有餉、傷亡有撫卹。渠帥本人,可任都統,獨領一軍。”

“二呢?”

“結盟。”張角說,“太平社與中山互為犆角,共抗董卓。太平社提供鹽、鐵、布匹,中山提供山貨、藥材。軍事上相互呼應,董卓攻你,我襲其後;董卓攻我,你擾其側。”

張燕沉默良久,忽然問:“你為何不投董卓?他勢大,朝廷正統。”

“董卓殘暴,非明主。”張角說,“且涼州兵視河北人為豬狗,縱兵劫掠,民怨沸騰。張某雖不才,卻知‘得民心者得天下’。與董卓為伍,終將自取滅亡。”

這話說到了張燕心裡。他這些月與董卓軍交戰,最痛恨的就是涼州兵濫殺無辜。

“你能給我什麼保證?”

“常山可為證。”張角說,“太平社在常山半年,分田減賦,興學建醫,百姓歸心。渠帥若不信,可派人去常山檢視——張某保證來去自由。”

正說著,外麵傳來喧嘩聲——是石堅那邊動手了。

張燕臉色一變,按刀而起。張角卻端坐不動:“張某的人正在糧倉製造混亂,這是給董卓的交代——太平營‘夜襲中山’,總要做做樣子。但請渠帥放心,糧倉一粒米都不會燒。”

很快有親兵來報:“渠帥!糧倉方向有動靜,但……但並未起火,隻是守軍被捆了,糧倉門上貼了張字條!”

張燕接過字條,上麵寫著:“太平社借道,不動粒米。三日後,鹽至寨前。”

他看向張角,神色複雜:“張中郎將……好手段。”

“不得已而為之。”張角起身,“董卓給我半月期限取中山,我須給他一個交代。今日夜襲,便是交代。但張某不願與渠帥為敵,故留此字條,以表誠意。”

他拱手:“三日後的此時,我會派人送三百斤鹽至寨前。渠帥若願結盟,便收下鹽,派人到常山詳談。若不願,便當張某冇來過。”

說完,轉身欲走。

“等等。”張燕叫住他,“張角,你就不怕我擒了你,獻給董卓?”

張角回頭,笑了:“張某敢來,自然有把握離開。且——渠帥是聰明人,知道擒了我,除了激怒太平社,並無好處。而留著太平社,董卓便不敢全力攻你。”

張燕深深吸了口氣:“好!三日後,我收你的鹽。但結盟之事……容我思量。”

“靜候佳音。”

張角帶人原路撤回。至斷崖處,與石堅彙合。清點人數,五十人全數返回,隻輕傷三人。

寅時三刻,小隊回到太平營。幾乎同時,前寨方向傳來喊殺聲——李傕按時發動了佯攻。

張角登高遠望,隻見中山前寨火把晃動,殺聲震天,但明眼人都能看出——這是雷聲大雨點小。

“傳令,”張角對褚飛燕說,“明日派人通知董卓:我軍夜襲中山後寨,斃敵百餘,焚糧少許。但因山險,未能竟全功,請求增兵。”

“李傕那邊……”

“李傕會配合的。”張角說,“他今日佯攻,也需戰功上報。我們與他‘共享’戰果,各取所需。”

果然,次日李傕派人來,提議將昨夜戰果合併上報:太平營夜襲斃敵二百,李傕部佯攻斃敵三百。張角欣然同意。

戰報送到董卓大帳,這位將軍將信將疑:“張角真夜襲成功了?”

“千真萬確。”李傕的親信稟報,“太平營確實潛入了後寨,雖未破寨,但焚糧若乾,斃敵不少。張角用兵,確有獨到之處。”

董卓沉吟:“既如此,讓他加緊進攻。告訴他:若真能拿下中山,本將保舉他為冀州牧!”

訊息傳回,太平營眾將皆笑:“董卓這是畫餅充饑。”

張角卻正色道:“雖是畫餅,卻也說明——董卓開始重視我們了。這是好事,也是壞事。好事是,我們有了更大操作空間;壞事是,董卓盯得更緊了。”

他望向中山方向,眼神深邃。

三日之約將至。

張燕,你會如何選擇?

無論選擇如何,

太平社的路,

都要繼續走下去。

在這亂世棋局中,

下一步,

該往何處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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