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太平新世 > 第一百一十八章新年變局

太平新世 第一百一十八章新年變局

作者:我喜歡旅行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5-06 10:35:50

-

新年變局

中平八年,正月初一。

常山行在的朝會比往年提早了半個時辰。殿中炭火燒得正旺,卻壓不住北地清晨的寒意。劉協端坐禦案後,雖隻十五歲,但經過去年雁門巡邊、濮陽驚變、歲末慶典的曆練,眉宇間已有了超越年齡的沉穩。

文武分列兩側。左側以張角為首,諸葛亮、法正、徐庶、田豫、張梁等常山核心;右側以劉備為首,糜竺、簡雍等徐州舊部,以及盧植、蔡邕等三州名士。令人矚目的是,今日殿中多了一張新麵孔——雁門歸化裡推舉出的鮮卑代表阿古那,身著漢胡混合的服飾,坐在最末席。

“眾卿。”劉協開口,聲音清朗,“去歲戰火連綿,幸賴將士用命,百姓同心,北地三州得以保全。今歲伊始,當議大計:是守是攻?是戰是和?”

張角出列:“陛下,臣以為,守則坐以待斃,和則自毀長城。曹操之心,路人皆知。去歲他四策並出欲困殺常山,若非陛下聖明、將士效死、百姓護家,三州早已危矣。今歲若再示弱,曹操必得寸進尺。”

劉備緊隨其後:“臣附議。曹操挾偽帝,暴虐百姓,中原塗炭。陛下既在常山,當順天應人,興王師以討國賊。臣雖不才,願再為先鋒。”

“然我軍兵力仍處劣勢。”文華院教習陳紀(潁川名士,已歸常山)謹慎道,“曹操擁冀、兗、青、徐四州,帶甲二十萬。我軍滿打滿算不足八萬,且需分守三州千裡防線。若主動出擊,恐後方空虛。”

諸葛亮輕搖羽扇:“陳先生所言甚是。故學生以為,今歲戰略當為‘固本培元,伺機破局’。具體有三:其一,春耕在即,農事不可廢,當擴大‘軍民互助耕戰’,確保糧草充足;其二,加快工坊新械生產,尤以‘霹靂車’‘神臂弩’為要,彌補兵力不足;其三,廣派使者,聯絡天下不滿曹操的勢力,結成抗曹同盟。”

法正補充:“還有一事。去歲劉備使君兗州之行,雖九死一生,卻讓‘劉皇叔’忠義之名傳遍中原。今歲可藉此大義名分,釋出《討曹檄文》,列曹操十大罪,號召天下義士共討之。檄文一出,曹操治下必然人心浮動。”

劉協點頭:“眾卿所言皆有道理。張卿,你總攬軍政,以為如何?”

張角沉吟片刻:“臣以為,可並行三策:對內固本,對外連橫,同時擇機打出致命一擊。”他走到殿中懸掛的巨幅地圖前,“春耕三月,夏收七月,此四個月我軍以守為主,全力春耕夏收。期間,派使者赴荊州、益州、西涼,鞏固或建立聯絡。待秋糧入庫,兵精糧足,再尋戰機。”

他手指點向地圖一處:“而戰機,或許就在這裡——官渡。”

眾人凝神望去。官渡位於黃河之南,是兗州通往冀州的要衝,曹操北上運糧的咽喉。

“曹操大軍北上,糧草皆從許都、濮陽轉運,必經官渡。”張角目光深邃,“若能在秋後曹操再次大舉北攻時,派一支奇兵南下,斷其糧道,焚其糧倉,則曹軍前線不戰自亂。”

田豫皺眉:“主公,官渡深入曹操腹地,守軍必重。奇兵南下,凶險萬分。”

“所以需要時機。”張角道,“待曹操將主力調至北線,官渡守軍相對空虛時;待我們與江東、西涼乃至荊州形成呼應,曹操首尾難顧時;待中原百姓因《討曹檄文》而人心思變時——那時,便是致命一擊之時。”

殿中寂靜。這個計劃太大膽,但細細想來,又確實有可行性。

劉備忽然起身:“此任,非備莫屬。備熟悉兗豫地形,在兗州尚有舊部暗中聯絡。若陛下與鎮北將軍信得過,備願再赴險地。”

“使君傷勢……”張角猶豫。

“已痊癒。”劉備拍了拍胸膛,“去歲五百人尚能攪動兗州,今歲若有精兵三千,配上常山新械,必能成事!”

劉協看向張角,張角緩緩點頭。

“準。”少年天子肅然,“封劉備為討逆將軍,賜節鉞,總領南線機宜。所需兵馬器械,張卿全力配合。”

“臣領旨!”劉備單膝跪地。

朝會散去後,張角獨留諸葛亮、法正、徐庶議事。

“孔明,討曹檄文你來起草。”張角道,“要犀利,要詳儘,要將曹操從刺董卓到挾天子、從屠徐州到困常山的罪行一一列明。最重要的是——要寫出百姓的苦難,寫出常山的希望。”

“學生明白。”諸葛亮鄭重應諾。

“孝直,你再去一趟江東。告訴孫策:若他願在秋後同時出兵廣陵,牽製曹軍東線,待破曹後,徐州東部諸郡可歸江東。”

法正皺眉:“主公,此諾是否過重?徐州乃中原腹地……”

“舍小利而謀大局。”張角擺手,“若曹操不破,一切都是空談。何況,孫策要的隻是名義上的統治權,我們可要求‘徐州行常山新政,官吏由常山選派’——實際控製權仍在手。”

“元直,”張角轉向徐庶,“西涼那邊,繼續聯絡馬超。可許他更具體的條件:若涼州軍東出牽製幷州曹軍,將來涼州自治,馬超為涼州牧,常山隻派文官協助治理。”

徐庶擔憂:“馬超野心勃勃,恐非池中物。”

“亂世用才,先解眼前之急。”張角道,“待天下大定,自有製度約束各方。”

三人領命而去。

張角獨坐書房,推開窗。寒風湧入,帶著雪後的清新。遠處街道上,百姓正在張貼春聯、懸掛燈籠,孩童在雪地中嬉戲。

這太平景象,需要多少鮮血來捍衛?

他想起昨夜張寧的彙報:賈穆燒燬了父親的密信,但整個人沉默了許多,常常獨坐至深夜。

“主公,要不要找他談談?”張寧問。

“再給他些時間。”張角當時這樣回答。

正思索間,門外傳來輕輕的叩門聲。

“進。”

門開了,正是賈穆。他眼圈微黑,顯然昨夜又未睡好,但眼神卻比前些日子清明瞭許多。

“文和有事?”張角溫聲問。

賈穆走到案前,忽然雙膝跪地,從懷中取出一物——不是密信,而是一卷書稿。

“主公,這是屬下編纂的《太平新世·,屬下新增了‘反間之策’:詳論如何識彆、利用、反製敵方細作,並建議設立‘反間司’,專司此事。”

張角接過書稿,翻閱。字跡工整,論述嚴謹,尤其是“反間”一章,結合了大量實例,甚至隱隱有自我剖析的意味。

“文和用心了。”張角合上書稿,“這一章,可是有感而發?”

賈穆抬頭,眼中含淚:“主公既知,何必再問。屬下父親……確曾來信脅迫。”他深吸一口氣,“但屬下想明白了。這三年來,主公待我如子侄,常山百姓待我如家人。我看過真定鄉的老農分田後的笑容,看過雁門胡漢孩童共學的景象,看過工坊匠人因手藝得官的自豪——這些,是曹操給不了的。”

他重重叩首:“屬下願將母親接來常山,若父親因此怪罪……便當賈穆已死!”

張角起身,扶起賈穆:“不必如此。你母親之事,我已有安排。”他拍了拍賈穆的肩膀,“三日前,我已派太平衛潛入長安,設法接出令堂。隻是長安李傕、郭汜內鬥正酣,需些時日。”

賈穆愕然,繼而淚流滿麵:“主公……”

“你既選擇常山,常山便不會負你。”張角正色,“至於你父親賈文和,他是亂世謀士,各為其主,我不怪他。他日若戰場相見,是公義;若私下重逢,是私情——公私分明即可。”

這話大氣磅礴,賈穆深深拜服。

正月十五,上元節。

常山城燈火如晝,但今年的燈會多了幾分肅穆。城中心廣場上,豎起了一麵巨大的“英烈牆”,牆上已刻下去年戰死將士的名字。百姓們自發前來祭奠,獻上燈火、酒食。

(請)

新年變局

劉協與張角、劉備一同前來。少年天子親手點燃一盞長明燈,置於牆前。

“朕向你們保證,”他對著牆上密密麻麻的名字輕聲道,“你們用生命守護的太平,朕必讓它照亮天下。”

身後,萬千百姓跪倒,無聲哽咽。

就在這肅穆時刻,一匹快馬衝破夜色,直奔廣場。馬上信使滾鞍下跪:“急報——幽州漁陽郡,烏桓殘部勾結曹操細作,夜襲郡府,太守重傷!閻柔將軍已率軍平亂,但邊境數縣動盪!”

張角麵色一沉。曹操的動作,比預想中更快。

“主公,屬下去吧。”田豫出列。

“不,我去。”張角搖頭,“幽州新定,人心未固,我親自去穩局麵。元讓(田豫字),你守常山;孔明、孝直按計劃行事;劉使君抓緊整軍。”

他看向劉協:“陛下,臣需離京數日。”

“張卿自去。”劉協鎮定,“朕在常山,與百姓同在。”

當夜,張角率千騎北上。

與此同時,鄴城丞相府。

曹操看著漁陽動亂的情報,臉上卻無喜色。

“張角親自去了。”他對程昱道,“此人用兵,善於抓要害。漁陽亂起,他必親往鎮撫——這是在告訴我們,幽州他絕不放手。”

程昱道:“丞相,漁陽之亂隻是試探。真正的殺招在東線:夏侯淵將軍已秘密抵達青州,集結水陸兵馬三萬,隻待開春冰融,便渡河北上,直撲渤海郡。屆時常山軍被牽製在幽州,渤海空虛,可一舉而下。”

“孫權那邊呢?”

“孫權在廣陵增兵至八千,但按兵不動,似在觀望。江東使者張紘日前又至常山,應是法正又去遊說了。”

曹操冷笑:“孫策小兒,想坐收漁利。傳令夏侯淵:打下渤海後,不必北進,轉東威懾江東。讓孫策知道,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諾!”

“還有,”曹操眼中閃過寒光,“那個賈穆,至今無訊息。看來是被張角籠絡了。可惜了一枚好棋。”他頓了頓,“不過,我們還有彆的棋子——常山工坊,那個掌握‘灌鋼法’的王匠頭,家人不是在冀州麼?”

程昱會意:“屬下明白,這就去安排。”

正月廿,幽州漁陽。

張角抵達時,動亂已基本平息。閻柔不愧是幽州老將,以雷霆手段鎮壓了烏桓亂兵,擒獲曹操細作十七人。但郡府被燒,太守重傷,百姓驚恐未消。

張角冇有急於審問亂黨,而是先去了受災最重的柳河鄉。

鄉間一片狼藉:房屋被焚,農田被毀,老人婦孺在廢墟中哭泣。張角下馬,走到一個抱著嬰兒哭泣的婦人麵前。

“孩子父親呢?”

“被……被亂兵殺了……”婦人哽咽。

張角默然,解下自己的披風裹住嬰兒,對隨從道:“記下所有受災戶,從常山義倉調糧,按人頭每人發三月口糧。房屋被毀者,官府出錢出料,助其重建。戰死者厚恤,子女由官府撫養至成年。”

他又走到鄉學廢墟前。學堂被燒得隻剩焦木,但一塊半焦的牌匾還能辨認:“明德堂”。

“鄉學教師何在?”

一個滿臉菸灰的中年書生踉蹌出列:“學生在……”

“學生可好?”

“三十七個蒙童,都……都逃出來了,但有五個孩子的家被燒了……”

張角轉身,對圍攏過來的百姓高聲道:“鄉親們!曹操派細作勾結亂兵,燒你們的房子,殺你們的親人,毀孩子的學堂——他們怕什麼?怕你們過上好日子!怕你們的孩子讀書明理!怕你們不再任人欺壓!”

他聲音激昂:“但我要告訴你們,也告訴曹操——常山的房子,燒了再建!常山的學堂,毀了再修!常山的百姓,殺不完,壓不垮!因為你們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你們的背後,是整個北地三州的軍民!”

百姓們從驚恐轉為悲憤,又從悲憤轉為堅定。

“重建家園!”一個老農振臂高呼。

“重建學堂!”孩子們跟著喊。

“跟曹操拚了!”青壯們握緊拳頭。

民心,就這樣被點燃。

三日後,公審亂黨。張角讓漁陽百姓自己推舉代表組成“審判團”,公開審理。最終,十七名細作、三十八名亂兵頭目被判斬刑,其餘脅從者視情節輕重判苦役或赦免。

最令人震動的是,張角讓那些被判苦役者的家屬上台說話。一個烏桓老婦哭道:“我兒子是被頭人逼的,他不去,頭人要殺我們全家啊……”

張角問審判團:“此人之言可屬實?”

審判團中一位烏桓長老點頭:“屬實。塌頓死後,其部四分五裂,有些頭人確實脅迫部眾作亂。”

“那便改判。”張角道,“此人苦役三年,但其家眷由官府安置,孩子可入鄉學。若其服刑期間表現良好,可減刑。”

公審結束,漁陽民心徹底歸附。而張角“嚴懲首惡,寬待脅從,撫卹無辜”的做法,也隨著商旅傳遍北地。

二月初,張角返回常山。

帶回來的不僅是幽州穩定的訊息,還有漁陽百姓聯名寫的“血書”——一塊白布上,按著數百個血手印,上書八字:“誓死追隨,保衛太平”。

劉協捧著這份血書,良久無言。

“張卿,這便是民心麼?”

“是,陛下。”張角沉聲道,“這便是我們最大的力量。”

然而,壞訊息接踵而至。

二月初十,常山工坊首席鐵匠王匠頭,在前往太原鐵坊的路上遭襲。襲擊者武藝高強,明顯是軍中好手。王匠頭重傷,其子當場死亡。太平衛追查發現,襲擊者雖然偽裝成匪類,但所用兵器、戰術皆似曹軍精銳。

更令人心寒的是,襲擊現場留下一封信,信中威脅:“若再為常山效力,滅你滿門。”而王匠頭在冀州的家人,三日前已“失蹤”。

“曹操這是要斷我們的技術根基。”諸葛亮麵色凝重。

張角親往醫所探望王匠頭。這位老匠人胸口中箭,雖經韓婉全力救治保住性命,但已無法再揮錘。

“主公……屬下無能……”王匠頭老淚縱橫。

“不,是我疏忽了。”張角握著他的手,“你為常山立下大功,我必護你家人周全。”他轉頭對張寧道,“加派人手,搜尋王師傅家人。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諾!”

當夜,張角召集核心會議。

“曹操的手段越來越毒。”劉備沉聲道,“戰場打不過,便用這種下作伎倆。”

“這也說明,他怕了。”法正冷聲道,“怕我們的工坊,怕我們的技術,怕我們的製度。”

張角閉目沉思,良久睜眼:“傳令三州:所有工坊匠人、學堂教師、新政官吏,皆列入‘重點保護名錄’。其家眷集中安置於各城‘安居裡’,由護民團日夜守衛。凡有傷害此類人員者,無論主從,皆以‘叛國罪’論處,株連三族。”

“同時,”他眼中閃過寒光,“來而不往非禮也。曹操有細作,我們就冇有麼?”

他看向賈穆:“文和,你‘反間’一章中提到的‘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可以實踐了。”

賈穆起身,鄭重一揖:“屬下明白。”

中平八年的春天,就在這樣明暗交織的博弈中到來。

冰雪消融,黃河解凍。

而兩岸的對峙,已到了圖窮匕見的時刻。

張角知道,曹操不會等秋收。下一次攻勢,或許就在桃花盛開時。

他站在常山城頭,望著南方。

那裡,烽煙將起。

而常山的路,還要繼續往前走。

走到天下太平的那一天。

-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