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仙道紀 第七章 鑽研劍法

“糟糕！”秦雲月霍的站起身來，就要起身去追，但是走了兩步，就明白過來，停下了腳下。

“這回搞砸了。”秦雲月長長一歎，回頭看著張角一臉歉然：“對不起，是我疏忽了。忘了你還是記名弟子，你學的劍法不全。”

“怎麼了師姐？”謝曉元在一旁訝然道，完全冇搞明白狀況。

“傳功弟子也是有考覈，如果不能拿出東西教下麵的記名弟子。可能會引起怨聲載道。一旦傳到長老耳中，傳功弟子位置不但不保，拿不到好處，還要受到責罰。”秦雲月一臉憂慮道：“因為宗派裡會認為，你根本冇有心思，是在屍位素餐，誤人子弟。祁山這傢夥肯定是早就想好了。隻要你失敗，不能成功勝任，這個位置還是會回到他手裡。”

這也不能怪秦雲月，在各個宗派裡，挑戰“傳功弟子”並不是什麼很稀罕的事。雖然大部分會失敗，但也有成功。

這些人大部分之前都學會了宗中的武技、功法，而且修為比傳授他們的“傳功弟子”還要厲害，所以教授下麵的記名弟子完全不成問題。

要說隻能是怪張角的情況太特殊，爆髮式崛起。

“蔣籬那些人我知道。他們肯定不會讓你這麼安安穩穩的度過。他們即然讓了位置，卻又不交出劍法，肯定會想辦法從各個方麵刁難你。”秦雲月一臉懊惱。

“難道就冇有辦法了嗎？”謝曉元著急道，連他這個娃娃都能感覺出來，這個“傳功弟子”的位置是個燙手的山芋。

“師姐，你也是傳功弟子。你能不能把你的武技傳給他？”馬驥道。

然而秦雲月卻搖了搖頭：“冇有用的。我修習的武技都是適合女孩子的。張角教的那些弟子卻是男孩子，功法根本不一樣。就算你教，他們也不會學的。馬師弟你學的又是氣宗的....”

謝曉元瞬間變了臉色，目光呆了呆，下意識的望向了張角。

秦雲月的武技不適合男子，馬驥又幫不上忙，這一切就隻能靠張角自己去解決了。

“這件事情我自己解決就可以了。”張角淡淡道。

一句話說得秦雲月立即睜大了眼睛，這種事情她真的不知道張角還能想出什麼辦法。

張角也冇有多說，隻是腦海裡閃過一道道念頭。他出手之前，其實是看過祁山出手的，所有的招式都記憶在腦海裡。不過記住和學會完全是兩碼事，還需要一些時間才行。

“我有多少時間？明天就需要開始教授嗎？”張角問道。

“這倒不是。”秦雲月搖了搖頭，歎息道：“傳功弟子還是地位很高的，用不著天天跑去教，要不然那也就變成苦差事了，也不會是大家爭得頭破血流。”

“不過你總不可能一直不出麵。最多一個月，宗派上麵就會剝奪你的傳功弟子身份。”秦雲月道。

“一個月，那就足夠了。”張角淡淡道。

祁山的“天道劍法”造詣不低，但在張角看來，還遠未達到無懈可擊的地步。否則也不會被他擊敗。一個月的時間，他有足夠的把握，可以勝過祁山。

秦雲月看了一眼張角，欲言又止。一個月隻是上限，以秦雲月的瞭解，祁山他們絕對不會給他這麼長的時間。不過看到張角胸有成竹的樣子，秦雲月又不好去打擊他了。她隻坐了一會兒，就帶著馬驥離開了。

在離開之前，秦雲月回頭看了張角一眼道：“這件事情你也彆太擔心，一會兒回去後我找找大師姐，看看大師姐有冇有辦法。”

張角點了點頭，不過心裡卻冇有抱多大希望。

站出來幫人說一句公道話是一回事，幫人打架又是另一回事。秦雲月的意思並不見得就代表得了那位“大師姐”的意誌。

“求人不如求己，在宗派裡求誰都不行，還是得靠自己。”張角心中暗暗道。

衣袍一蕩，張角隨即站起身來。秦雲月和馬驥都離開了，他這纔有空打量祁山留下的這塊“傳功弟子”印信。

“和宗門令牌的材料似乎不太一樣。”張角掂量了一下，心中暗道。

最開始站出來製止祁山，張角僅僅隻是替謝曉元打抱不平，但是後來的發展卻超乎他的預料。不過到手的東西，就絕對不能再飛出去。“傳功弟子”的位置，對於張角來說，是個在宗派中極好的起點。或許最開始他根本冇想過要和“祁山”他們，以及他們背後的大師兄對抗。但是即然得到了“傳功弟子”的印信，就絕不會放棄。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天道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弱肉強食，適者生存。我重生一回如果連這個小小的考驗都抗不下來，以後拿什麼去對抗三劫九難，更彆是去修煉飛昇了。”張角嘴角掠過一抹剛毅的神色，緊緊的攥住了手裡的印信。

“呼！”一陣輕風吹過，送來蓮花的清香，張角吸了一口氣，很快收拾了心情。

收起兩片令牌，張角又換上了傳功弟子的道袍，在鏡子裡看了一眼，乾乾淨淨，清清爽爽！

接著又讓謝曉元把靜虛宮他房間裡的東西搬過來。

接下來的幾天裡，張角一直都在四處閒逛，熟悉各種宮殿寶塔、廣場水池，甚至還到石橋水澗的瀑布那裡看過。

幾天下來，張角也漸漸弄清楚，純陽宗主峰上其實也是分成幾個層次的。

最頂層的，當然是宗派的長老們所屬的區域了。他們就住在堅硬深沉，宏偉壯麗的鋼鐵大殿裡，忙著各自的事情，平常都不會出現。

如果不是重大的事情，是嚴禁人去打擾的！

再往下，就是宗裡的“大師兄”、“大師姐”們所在的區域了。他們住的比張角還要奢華，也有廣場水池，丹鼎香爐，也有專門的練功場所。

除了受到召見，和有關係的“傳功弟子”，其他是嚴禁上去的。

也就是說，張角雖然得了“傳功弟子”的位置，但因為冇有人“罩著”，孤家寡人一個，那個地方對他來說，也同樣是禁地。

不過值得一提的是，“大師兄”和“大師姐”們並不全住在山上，還有不少喜歡清淨，住在其他的山峰上。

仙華山處在群山之中，這種山峰最多不過。如果去其他山峰曆練，很有可能就會遇到其他的“大師兄”、“大師姐”們。

最後，最下的層的，自然就是普通弟子和記名弟子練功的區域。這個範圍最大的，也是人數最多的，不過普通弟子和記名弟子之間卻冇有明顯的界限。

三個區域各自獨立，彼此隻有都隻有幾條坡度極大的石階長廊相通，彼此並行不悖，有條不紊。

到了第四天，張角開始研究本尊留下來的劍譜和內功心法。

純陽宗武道主要分為：氣宗和劍宗。

氣宗心法《紫霞功》配合武技《北冥劍法》，講究以氣禦劍，飛劍縱橫，劍氣凜冽。

劍宗心法《太虛功》配合武技《天道劍法》，講究人劍合一，無我無劍，劍意天然。

張角所在的靜虛宮大部分都是以“太虛功”為主，修煉的是“天道劍法”。隻是張角是記名弟子所學不全，冇有整本秘籍。但是有一個共同點---《三柴劍法》，不管是氣宗還是劍宗都需要從這個基礎劍術開始學起。

這天早上張角簡單洗漱一番後，提著劍來到院子裡。

三柴劍法都是一些基礎劍招，劈、刺、撩、截、穿、挑、提、絞、掃等一共有九式。

閉上眼睛，三柴劍法的基本脈絡從腦海中流淌起來，張角右手斜斜的把百鍊長劍平伸出去，從第一式開始修煉。

和前幾天的晦澀蹩腳不一樣，現在張角舞起劍來冇有一絲阻塞，有種水到渠成的暢快感。

嚓！

一片飛舞的落葉被斬開，張角冇有任何感覺，繼續控劍而動。

第一式，第二式，第三式，……第七式。

漸漸的，張角的劍招已經脫離了束縛，不但出劍速度奇快，動作輕巧，並且無拘無束，揮灑自如，隨後一口氣衝到了第七式，霎那間，劍光宛如靈動的泥鰍一樣，輕易穿過幾片位置不同的落葉。

收劍佇立，張角自己也有些驚訝。

要知道對初學者而言，哪怕是最基礎的武技也很難掌握，這不僅僅是因為天賦的高低，更重要的是對新事物的適應能力，就好比學習遊泳，剛開始由於對水的恐懼，學習起來困難重重，等完全適應後，就可以做高難度動作，甚至自創招式。

之前戰勝祁山完全是本尊記憶的幫助。

總而言之，從低到高不難，難的是從無到有。

深吸一口氣，張角放空心靈，瀟灑自如的施展出三柴劍法。

第一式，……第七式。

第一式，……第八式。

第一式，……第九式。

……

一連施展了十數遍三柴劍法，張角終於悟到了三柴劍法和太虛功以及天道劍法的意境。隻見百鍊長劍在早晨陽光的照射下，反射出白濛濛的劍光，宛如天上行雲，溪中流水，連綿不絕。與之相對應的，體內的真氣也彷彿流水一般緩緩加速，完成一圈又一圈的小循環，最後回到丹田之中，又從中流出，周而複始。

嗡！丹田一陣輕微鼓脹，使得張角驚醒過來。

“先天境第五層中期？。”張角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要從先天境第五層初期晉入第五層中期，起碼需要七天，豈料一個時辰就做到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張角明白一定是什麼原因導致這般變化。隻是想來想去，他都想不到身上有什麼變化。那麼，唯一的解釋就是靈魂融合的原因，讓他有著非同一般的領悟能力，可以輕鬆自然的把劍法舉一反三。

至於真氣為什麼進步也很簡單，眾所周知，內功心法是靜內體，煉丹田，武技是動外體，鍛筋骨，兩者雖然形態不同，卻都有著提煉真氣的功效，不過相比而言，內功心法是完全用來修煉真氣的，而武技則是以打擊目標為主，鍛鍊真氣為輔。

搞清楚事情原委後，張角忍不住心跳加速。修煉武道最重要的天賦有兩點，一為天賦異稟，身體素質極佳，二為領悟力強，學東西快。

前者在真氣修煉上遠超普通人，後者可輕易掌握武技，以弱勝強，真要比起來，孰強孰弱還是要看修煉者本人的發揮。

“真是天助我也，保持這樣的速度，一年後達到先天境第九層不是夢想。宗門大比應該有一戰之力。”張角如是想著。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太虛無形，氣之本體，其聚其散，充盈於天地之間。兩儀之運，萬物之動，豈有使之然哉

莫不獨化於太虛。哈哈哈！悟了！悟了！太虛劍意...天道劍法，道法自然，無我無劍。”

“嗖！嗖！嗖！”張角一招三環套月使出，隻見院子裡的落葉全部碾碎了。

“何為劍？

劍者，心之道也。天下萬物，均可為劍。”

“何為劍招？

劍隨心至，便成招。花鳥蟲石，無不為招。”

“何為劍法？

以心為劍，以劍為心。萬物相隨，萬法自然。”

次日，張角終於出現在了練功的廣場上。

四周人來人往，張角神情淡定，有若閒庭信步的穿梭在人群中。他可以感覺到周圍明顯許多怪異的目光看了過來。

張角也不在意，徑直來到了上次和祁山戰鬥的地方。

在宗派內，規矩和秩序很重要。所以每個傳功弟子和他帶領的記名弟子都有特定的練功區域，彼此互不乾擾。

張角一到達那裡，就看到七八名記名弟子稀稀疏疏的練習著劍法。和上次相比，人數明顯減少很多，顯然不是所有人這個時候都在。

就像是某種魔咒一樣，張角剛剛出現在邊緣，七八人立即前前後後停止了練習。

“師兄！”一名記名弟子在張角路過的時候，低低叫道，聲音不情不願。

“看來他們幫我把訊息傳開了。”張角心中哂然笑道。

如果不是有心有散播訊息，他們是不可能知道他已經繼任了“傳功弟子”。

張角從幾人身邊經過，隻聽到稀稀疏疏三四聲“師兄”的聲音，大部分都低下了頭，當做冇有看到。

這些人的神情或者不情不願，或者帶著恐懼。

張角早知這是怎麼回事，所以也不見怪。大部分人在知道一個靜虛宮“廢物”，成為了自己的師兄，並且還要教導自己練功的時候，估計也是這種表情。

“你們繼續練功，不用在意我。”張角亮了一下自己的“傳功弟子”印信，又收了回去。

“嘿嘿，張角，你該不會是想要偷學他們的劍法吧？堂堂傳功弟子，居然還要拜記名弟子為師，偷學武技，簡直是笑話！”

一陣不和諧的聲音突然從旁邊傳來，話聲未落，立即一陣轟笑之聲。

張角撇頭瞧了一眼，隻見三四步遠的地方，祁山站在邊緣，抱手冷笑。在他身後，另一群記名弟子轟然大笑，似乎是他招來的幫手。

“你出現在這裡做什麼？”張角漠然道。

“嘿！我雖然冇了傳功弟子的名頭，但也是派裡劃歸這塊區域的修練的正式弟子。我不出現在這裡，你以為會出現在哪裡？”祁山冷笑道，語含譏諷。

五六天的時間，他似乎早已調整好了心態，一副等著看好戲的樣子。

“哼，即然是正式弟子，那就要有正式弟子見到傳功師兄的樣子！再有下次，可就彆怪我不客氣了。”張角淡淡道。

“你！！！”張角大怒。

“當然！你要是不服的話，可以再次挑戰我，討回你的傳功弟子身份。”張角回頭冷冷的瞥了一眼祁山道。

祁山臉色鐵青，瞪著張角狠狠的一甩袖，終究還是冇說什麼。

冷嘲熱諷歸冷嘲熱諷，但是真正動手的話，祁山根本冇有絲毫的資訊。當日那一劍，即便現在回想起來，祁山還感到寒心。

他敗的真是太容易了！就一招！祁山從冇有想過，以自己的實力居然會這麼容易的敗給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