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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令 第565章

作者:閻ZK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4-24 21:39:25

“到底誰人,膽敢攻我大城!?”

“是,是太平軍……”

“太平軍?!”

“太平軍早死,汝等勿要在此招笑!”

應國北域關附近的守城戰將王川寧被吵鬧的聲音吵醒之後,憤怒率領大軍踏上城牆的時候,見到的,正是那古老的太平軍戰旗在風中狂舞。

在太平軍的前方,數名戰將一字排開。

一柄一柄兵器舉高。

於是,太平軍鼎盛時期的鋒芒,在此展露一角,兵器放平,燕玄紀怒聲之中,王川寧手腳冰涼。

我?

麵對鼎盛時期的太平軍一道鋒芒?

甚至於,並不僅僅是鼎盛期的太平軍,這些老將們的境界都比起當年更強,氣血體魄不足,但是此刻,是比起【哀兵】更強烈的一種情緒湧動在他們的心中。

這必將會是太平軍的最後一戰了!

無論勝負,此戰之後,他們都將會從戰場上退下。

太平軍這三個字,或許終究會被席捲到這歲月的一角,最終會被人所遺忘,但是在這之前,在你我的榮光被時代所淹沒之前,尚且有此一戰!

此戰,不可敗!

隻是一日不到的時間,這一座城關就被攻破。

應國將軍王川寧被原世通當場斬殺,士氣大振,太平軍連連克敵之後,不再如尋常那樣,封鎖後方,佔據城池,而是猶如一柄利刃一般,直接朝著東都的方向殺過去。

在這個時期,頂尖名將和一線兵團在前方對峙。

其餘的二線兵團不得不前去鎮壓起義軍,而現在,這一支同樣是頂尖兵團的太平軍,猶如長驅直入,幾乎沒有多少可以阻攔他們的人。

在捨棄其他諸多思考事情的情況下,隻需要數日就可以直接突入到東都門下。

這種訊息飛速傳遞到了皇宮之中。

薑高坐在皇宮的大殿當中,怔怔失神,他已有數日不能睡著,即便是休息也隻是短暫閉著眼睛,前方一卷卷卷宗鋪開來,上麵都有用硃砂寫出來的,紅色的文字。

代表著的,正是整個天下最緊急,最為十萬火急的軍情。

這種級別的軍情,就和十萬軍級別的戰場一樣。

在以前的時代裡,是十年時間裏麵都沒有幾次的。

但是現在,卻是以一種極高的頻率,不斷出現。

“報!!”

“秦玉龍將軍為越千峰所敗,不得不後撤五十裡,固守於山川之間——”

“軍隊損失十之三!”

“稟報!”

“偷襲鎮北城的亂軍失敗,鎮北城中仍有將軍駐守!”

“報——!”

“太師薑素欲要後撤,秦皇李觀一進軍,太師薑素被秦皇牽製,不能夠回撤援助!”

“報,軍情急報!”

“將軍太叔逸斬朝廷使臣,自立為將軍,稱王!”

“報——”

一個個訊息,幾乎是不停歇地被傳遞進來,疾馳進入了應國皇宮當中的斥候和精騎幾乎是連綿不絕,為了讓這些情報的傳遞更為迅疾,薑高甚至於直接將皇宮大門開啟。

然後將原本防止刺客的諸多篩選措施都停下。

一切都是為了讓整個應國的情報傳遞更為迅速。

魏懿文說如此不可,如此,則陛下之安危,不能夠保證;薑高卻隻是道,天下已經到瞭如此的情況,訊息處理哪怕是遲了一次,都將會影響到了整個大局。

豈能夠為了防備莫須有的刺客,而將天下和家國放在後麵?

於是盡數將皇宮大門拆去。

情報得以絡繹不絕地傳遞進來,然後以諸多文臣謀臣為核心,幫助薑高處理了這些情報,再以同樣快的的速度傳遞出去,隻是,天下疲敝至此,已經不再是一個人能夠改變局勢的了。

即便是薑高已經如此拚命。

抬起頭看去,眼前尚未處理的卷宗和情報,仍舊堆積如山,非但是沒有絲毫的減少,反倒還是比起之前,數量更多了些!

魏懿文的眼袋明顯大了不少,即便是薑采都有些疲憊,此刻抱著卷宗,就隻是坐在紅柱旁邊,靠著這支撐著應國皇室大殿的柱子小睡。

隻是,支撐著這皇宮和皇室威儀的,是柱子還是人?

薑高沒有去吵醒他們,隻是放輕了腳步,慢慢走出去了,看著天空,如今天色已是有些昏沉了,夏日的夜空,就算是入夜,天也還帶著些微的亮藍色,隱隱看得到天空雲海的輪廓。

薑高數日沒有休息,此刻看著天空,怔怔失神。

這威嚴的,華貴的皇宮,像是一座鎖,鎖住了遼闊的天空,也鎖住了薑高,他安靜站在這裏,宮殿安靜寂靜,仍舊繁華,卻莫名有一種蕭瑟之感,讓他想要沉浸在這種情緒當中,遠離現世。

背後傳來了腳步聲。

“……陛下。”

薑高回頭看,看到魏懿文站在身後,老丞相的臉上頗有疲憊,在這之前,魏懿文對於身子的保養養護,其實頗為看重,白髮裏麵多少還有黑髮,髮絲也帶著一種瑩潤的光澤。

自有一種雍容華貴,養尊處優之感。

而現在,也不過隻是才過去了十幾天的時間。

這老人的頭髮就已經全部花白了,頭髮猶如火焰燃盡之後留下的白灰,臉上的皺紋每日多刻出幾道,這半個月的時間,似乎是老去了十多年的時間。

耗費心力太重。

一日卻過一春秋也。

魏懿文知道自己的身體,已經猶如烈火烹油,現在之所以還可以支撐著,隻不過是因為還有這天下的大事支撐著,還有一口氣,堵在胸口,不肯下去!

一旦此事過後,就算是大應國暫且儲存下來了國祚,沒有最差的情況,沒有被秦皇擊破,那他也已經沒有多少壽數了,恐怕長則月餘,短則數日,就會溘然長逝。

他忽然明白了當年薑萬象的狀態和心境。

死則死矣。

唯恨餘願未成,身軀已朽。

薑高道:“魏相熬了許久,不好好休息一下嗎?”

魏懿文道:“陛下猶自如此,老臣怎敢說疲累?”

薑高沒有說什麼客套的話了,他隻是看著遠處,手掌背負身後,道:“朕在之前,隻作為太子,隻是覺得,解決一件事情,就隻是一件事情,一處戰場的勝利,就是勝利。”

“如今才發現了不對。”

“這天下遼闊,竟然隻是一處戰場就是如此地耗費心力,鎮北城,北域關,南部戰場,這些都是這巨大戰場的一個部分,一處勝利,一處失敗,隻能夠一定程度上影響到最終的勝負。”

“這天下猶如人之呼吸,是隨著時間不斷變化的。”

“也唯獨此刻。”

“朕才知道,戰場不隻是戰場,還有民間,還有江湖,還有地勢和時局;而如此層層疊疊累加起來的,繁複立體之狀態,纔是真正的戰場。”

“每一日,每一處戰場,都有著種種不同的情報。”

“來自於百姓,來自於過去,來自於敵人,來自於戰場,甚至於後勤……”

“這些情報,本已是極多極繁複。”

“而其中的每一處情報,彼此之間有影響,有乾擾和配合,而其個體,又都會直接影響到整個戰局和天下的走向,無數資訊情報,匯聚起來,要在極為短暫的時間裏做出判斷。”

“做出的判斷又會影響到之後的情報。”

“極消耗腦力啊……”

薑高伸出手,拈著鬢角的頭髮,本來的黑髮之中,已經多出了許多白色的頭髮,他神色複雜,隱隱自嘲:

“這種以整個天下為戰場,以未來走向為結局的大兵團,長戰線,多區域作戰。”

“古往今來,從不曾有過。”

“隻是這十幾日的時間,朕就好像要被徹底耗幹了,想來即便是名將,一生之中,也無法支撐幾次這等級別的大戰消耗吧。”

“李觀一啊李觀一,他怎麼能夠在這個年紀,就有掀起這等波濤的能力呢?!是武道傳說麼?”

“是他修成武道傳說才立下這樣的功業,還是說正是在立下如此功業的過程中,才成就了傳說的尊名。”

“才十幾天啊。”

“我這大應國,就已經有了那幾分大廈將傾的蕭瑟。”

魏懿文緘默許久。

這個老臣垂首,道:

“陛下,臣有一句話,不知道該說不該說。”

薑高道:“卿但說無妨。”

魏懿文撥出一口氣,終於說出來,道:“陛下,遷都吧……”

薑高怔住,看著這個白髮蒼蒼,似在十幾天裏麵耗盡了剩餘壽數的老者,魏懿文臉上帶著苦澀,道:“如今兵馬皆被調動,隻剩下了東都城當中的這些禁軍。”

“這等禁軍,沒有太大的力量了。”

“聽老臣一言。”

“兵家所言,天時地利人和。”

“秦皇一開始就把握住了天時,抓住了我大應最衰弱的弱點,導致我等從一開始就陷入了被動當中,短短半月多些,死地皆起狼煙烽火。”

“陛下,唯有遁逃,方纔可以有那一線生機。”

“留得大勢,未必不能夠東山再起!”

薑高看著老臣,忽而輕笑起來,道:

“卿等,盡心竭力,朕知道;卿等,和父皇他君臣相得,朕也知道;而卿等因為遠兒的事情,對於朕和父皇心中抱有一種愧疚之心,朕更是明白。”

“朕知道你希望我大應國尚且可以存續下去。”

“但是,失去了百姓,失去了土地和宗廟,失去了都城,那樣的存續算是什麼呢?不過隻是苟延殘喘罷了。”

薑高微笑道:“朕也是大應的皇帝。”

“就算是死,也要和社稷共存亡。”

“休息的時間差不多了,魏相,我們繼續回去處理卷宗罷。”

魏懿文猛地轉身,這老臣幾乎是控製不住了,聲音提高道:“可是,陛下,此刻東都城裏禁軍和禦林軍加起來不過隻有兩萬人,但是,那太平軍,可是足足有近十萬人!”

“陛下,十萬人啊,懷揣哀兵之誌,謀臣武將齊齊奮勇,廝殺過來,我們,我們攔不住的!!!”

魏懿文是名臣,也算得頗有計謀。

但是,正因為是名臣,有計謀,所以此刻復盤過去這幾年,纔能夠意識到,此刻在那太平軍當中的那個謀士之可怕。

那幾乎是能夠名列千秋最強謀士前十的位置上。

他更知道,當闊別天下二十二年的太平軍,捲土重來的時候,會迸發出何等燦爛的光輝,展露出何等強大的戰意和鋒芒。

不要說是以兩萬軍對十萬人。

就算是真的有十萬禁軍。

卻也缺乏和太平軍兌子的名將,絕對不是對手。

皇宮禁軍,就算是說破了天,那也隻能夠算得上是二線兵團的精銳,可此刻回歸天下和戰場的太平軍,別的不敢說,攻東都的這一戰,是定然毫無半點疑問的一線頂尖兵團。

那是足以八千人沖碎兩萬禁軍的恐怖存在。

而現在,有八萬人!

加上七王阿史那重組的兩萬鐵浮屠。

兩萬禁軍,打這個陣容?!

根本打不過啊。

在得到情報的這三天裏麵,魏懿文不曾閤眼,幾乎每時每刻都在想著如何去擊敗,不,甚至於不能夠說是擊敗,是拖延,對峙這等陣容。

他也算得是天下名士,苦思冥想了不知道多少個想法,計策,但是這等,堪稱是巨大到了絕望的力量差距麵前,所謂的名士計策,沒有半點的意義。

這纔是魏懿文絕望之下,提議【遷都】的原因。

薑高看著這老臣,道:“打不過,就不打了嗎?”

“趨利避害,這是謀臣的道理。”

“卻絕對不是君王的抉擇。”

魏懿文怔住。

薑高緩步前行,帝王的袖袍翻卷,眉宇疲憊,但是在這種疲憊之中,仍舊有一種堂皇的從容感覺,道:“若是勝的話,我等尚且還有後來可言,可若是敗……”

“君王死社稷。”

“理所應當。”

“就以朕的死,來開啟太平時代的帷幕。”

脊背筆直的薑高,和拱手行禮,老淚縱橫的魏懿文擦肩而過了,他的鬢髮落下,神色坦蕩,平靜有力,恍惚之間,旁邊有那龍行虎步的老邁君王似的,道:

“亦是,與有榮焉!!!”

魏懿文張了張口,卻是哽咽。

這等氣魄和決絕的君王,如果是之前出現的話,他將會何其地欣喜,何其的驕傲,但是在這個絕境出現這等君王,卻又根本迴天無力,隻會讓心中越發悲痛,越發痛苦。

並不是薑素,賀若擒虎,宇文烈不強大,這三位在過去的太平時代裏麵,都有著追逐天下第一的可能;也不是應國的疆域不夠遼闊,數萬裡疆域,當得起中原的堂皇大國。

更不是此刻的薑高氣魄不夠堂皇正大。

薑高已經在這等壓力下高速蛻變了。

在過去的任何一個時代,這一些人的組合,都是足以削平天下和亂世,開闢一個時代的人物,他們很強大,堪稱青史第一流的強橫。

隻是這一次,他們遇到了更強的對手。

這一次的天下一統,四海太平,不是弱者和弱者之間,靠著欺辱孤兒寡母,背棄主君,欺瞞世人的所謂登基稱皇,而是最為堂皇浩大的君王,以頂尖的神將,一流的兵團。

以最浩蕩磅礴的姿態,狠狠對撞,分出勝負。

自有壯闊的豪氣。

可是敗北的一方,卻又何等不甘。

薑高回到了大殿之中,他看著從四麵八方送來了的一卷卷卷宗,上麵正是這天下各處的軍情情報,兵家的基礎,說起來就是兌子,隻是此刻,應國已無能為力了。

這無數的情報,這來自於各處的情報,彼此聯絡,彼此配合,而每一個都足以影響到天下走勢的情報匯聚在一起,猶如一道一道鎖鏈,猶如亂世千千結。

薑高看著這許久,感知這等壓抑的氛圍。

即便是魏懿文這樣的名相,也無計可施。

即便是薑采這樣的縱橫家,也無能為力。

薑高握著劍,忽然起身,這把君子劍自劍鞘之中飛出,劍光肅殺淩冽,猛然劈斬下來了,劍光將桌案,以及桌案上的情報就這樣當中劈斬開來。

一股肅殺之氣猛地散開來。

這裏的謀士,臣子,薑采,魏懿文都被這一股烈氣衝擊,似乎有針刺在他們的麵板上,一股麻麻癢癢的感覺散開來了,讓他們的頭皮發麻,讓他們一下緊繃,看向中央。

身穿蒼龍紋皇袍的薑高眼神沉靜:“事已至此,已再無半點轉圜餘地,卿等辛苦,之後的事情,就交給我。”

“朕已有決斷。”

“傳朕的旨意……”

東都城,是整個中原的大城,城池雖然不如那陳國的江州城那樣的富麗奢華,卻也是巍峨肅穆的,這一日,應帝薑高親自下令,召集百姓。

而後,令百姓鎖門,出城而去。

百姓們都怔住了。

薑高站在本來祭祀天地的地方,他的旁邊,薑采捧著一個托盤,上麵放著玉璽,薑高站在高處,看著遠處,密密麻麻的百姓,他輕聲道:“秦國的太平軍不日將抵達這裏。”

“這裏會有一場大戰,但是此戰乃我們之間的戰爭,無關於百姓,諸位,請先離開這裏,等到大戰最後結束的那一天,等到不再有刀兵的時候,你們再回來!”

“等到天下太平的時候,你們再回來!”

薑高的聲音藉助國家的氣運遠遠傳開來了。

他讀史書,知道青史之中,守城的時候會征討百姓,婦孺去守城,最後甚至於會去吃百姓之血肉,皆是為了守住城池,薑高不知道,到了絕境的時候,自己會不會這樣做。

他知道自己不過隻是個尋常的人。

但是,他可以提前規避這個可能性。

你我之爭,無關百姓。

薑高撥出一口氣,然後他的右手搭在左手上,就朝著這人海,朝著這百姓,彎腰深深一禮,嗓音哽咽,卻大聲道:“薑高,德薄之人,能有此位,皆為僥倖。”

“卻上不能夠保家衛國,下不能安定黎民。”

“諸位同鄉,抱歉……”

“我終究,不是一個合格的君王。”

東都百姓知薑高之善,知之前那些事情都是薑遠做的,因為要遠離故土,故而痛哭,卻還是被薑高勸說,引導著離開了這裏。

東都城中,隻剩下了原本衛兵一萬,禁軍兩萬。

而在他讓百姓離去之後一日,太平軍已抵達了附近。

薑采,魏懿文看著眼前的薑高。

他把那種用最上乘的綢緞,用金絲綉出來的皇袍退去了,隻穿著一身甲冑,外麵罩著墨藍色文武袖的戰袍,手掌握在一柄長槍上,手指緩緩拂摸長槍。

指腹感受到了這兵器傳來了的,鋼鐵肅殺的氣息。

他忽而恍惚。

想到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

那個事後,娘親還活著,他還是少年時,薑遠還是個單純的孩子,父親讓兩個孩子坐在他肩膀上,然後握著長槍,大笑演武。

世事輪轉啊……

想要享受什麼,先要背負著職責。

“世人說因果,可是我看來,皇室子弟的因果,其實是顛倒了的,朕已經提前將皇室子弟的尊崇地位享受盡了,之後,隻需要履行【因】,履行職責就可以了。”

薑高握住了兵器,握住了薑萬象之槍。

轉身,袖袍翻卷。

他看著薑采,看著魏懿文,這個曾經的溫潤君子,後來的弒親君王,此刻的氣度卻更加的不同了,他輕聲道:“兵家的規則,不過隻是兌子罷了。”

“現在四方都在兌子,他們多出了竇德等人,也多出了之前的太平軍,但是兌子,兌子,我大應國,卻也還有一個棋盤外的棋子,他們還不知道啊。”

太平軍的旌旗在大地上鼓盪,如同浪潮,而在這巍峨的東都城上,薑高親自踏上了戰場,旌旗在四方翻卷,飛鷹傳遍了四方。

應國大帝薑高下令——

各路兵團,各依過去命令,攔截竇德等諸多的流軍。

即便是君王戰死。

也請諸位,繼續馳騁於戰場之上。

君王可死,社稷不可死!

薑高可亡,家國不可亡!

“朕,將親自為一子。”

“為諸君,開闢前行之道路!”

穿著戰袍和甲冑的帝王親自踏上戰場,站在了東都城之上,他將百姓盡數放走,然後率領最後的禁衛前行,那蒼龍旗在他的頭頂狂舞著。

“天下名將兌子,尚且還有我這一子!”

“未入局中!”

“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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