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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令 第530章

作者:閻ZK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4-24 21:39:25

九州之鼎,凝聚氣運而成就,社稷之重器。

秦王已得江南一鼎,太古赤龍;西域一鼎,九色神鹿;西南一鼎,食鐵異獸,以及草原半鼎,雖然鑄造成鼎,但是彼時七王所據之疆域,人心,尚不能夠真正鑄造一鼎。

隻是勉勉強強,藉助太古赤龍和草原神鷹之間,祥瑞和祥瑞的,親切友好的交談之後,草原神鷹主動願意配合,完成鑄造。

未有什麼特殊能力。

隻是能夠藉助這金鐵和神獸祥瑞,將疆域氣運固定下來。

如今佔據陳國之全境,又得到了草原突厥一半疆域,再行鑄鼎之事,約莫可以鑄造出二鼎以上之氣運,彼時天下氣運,若是九分,那麼李觀一就佔據九分之五以上,九分之六不足。

以九五之位,對應國之一國。

不日決戰便是。

平陳國,滅突厥,誅陳皇,這一係列行為下來,氣運洶湧匯聚於一人之身,九州鼎之中氣運早已經滿盈,洶湧震蕩,猶如山河天地壯闊。

武道宗師就要開始踐行自己的道路,錘鍊元神身軀。

唯獨真正走出前所未有之路,纔有可能踏破關隘,超越自己的極致,成就武道傳說的境界。

李觀一所行者,九州一統,四海一國。

他本身踐行自己的道路,又屢經悍戰,距離武道傳說的境界,就隻剩下那半步之遙,然世上最難,就是這九十九步之後的最後一步。

即便李觀一自己氣焰洶湧,想要頓悟踏出這一步,也是極難,到了這個時候,就已經不再是苦修可以突破的了,唯有那【一線契機】。

若契機來,機會出現,或許一個呼吸之內,就可突破。

若是氣契機不來,則或許一甲子枯坐,毫無寸進。

李觀一此刻的狀態,就猶如那在慕容家中枯坐十餘年,閉死關時候的慕容龍圖,亦或者馳騁亂世,未曾踏出那最後決意的狼王陳輔弼,亦或者說突厥大汗王。

慕容龍圖和狼王走出那一步,故而成就傳說。

大汗王未曾踏出一步,終死,仍舊隻是差了那半步。

在李觀一成就宗師的時候,他就不再依仗著九鼎。

當他稱王的時候,反倒是反過來去淬鍊了九州鼎,給予了九州鼎新的可能,武道傳說的關隘難尋,或鑄九鼎之時剎那共鳴,氣運洶湧,可成為他的那一縷契機。

藉此契機,踏破關隘,成就武道傳說。

應國目前的底蘊強過天策府。

唯獨李觀一這個主將,自身的武功實力再破關隘,成就武道傳說,雙方纔能夠真正意義上地,站在同一個水平線去廝殺,去拚出個浩蕩天下。

九鼎鑄造,從不是一蹴而就。

總也需要頗多時間。

要蒐集陳國金鐵,草原各部金鐵。

好在此刻的秦王陛下雖然在君王裏麵的貧苦程度算是排得上號的,但是手底下兄弟夠多,這些事情做起來,並不如何費力,隻是終究是個耗時的事情。

草原上的事情,託付給了黨項國前世子昊元夏,以及七王阿史那。

陳國這邊,李觀一便是親自去找。

為此,秦王一封旨意,將天策府麒麟軍元老,斥候軍前將軍,南宮無夢喚來了,這個行為,這讓本來得意洋洋,打算一展身手的玄龜法相陷入了沉默之中。

玄龜法相瞪大了綠豆大小的眼睛。

看著那磨磨蹭蹭過來的南宮無夢,後者一身六重天武功,模樣亦如當年,背後的超複合招財法相,在原本的那幾個的基礎上,不知道哪兒找來了個金龍,還多個金錢豹。

金光閃閃的。

玄龜法相的眼睛都被閃瞎了。

坐在那裏,斷了吧唧的前爪撐著下巴,就差喝一杯酒了。

嘆了口氣。

龜生。

當真惆悵啊!

若是祂業已通靈至老司命的玄龜法相那般等級,早就已經開口了,早就已經拉著李觀一的袖袍,大嚷一聲。

龜龜,你從哪兒找來這麼個活爹。

本玄龜還有什麼用?!

還有什麼用!

燉湯了算球。

隻是此刻祂隻能越發惆悵了,尤其看著那位斥候軍前將軍胳膊下麵還夾著個銀髮少女,擅長奇術推演,玄龜就越發嘆息起來了。

比起一個活爹更讓龜龜惆悵的是什麼?

答對了。

是兩個活爹!

“嗯,我想著瑤光也有很長時間沒有見到你了,所以就帶著她來了,絕對不是我自己一個人過來會有點慫的,絕對不是。”

南宮無夢理不直但是氣很壯。

補充道:“而且,我本來以為會比較難的。”

“可是那陣魁老前輩,一點都沒阻攔了。”

“真奇怪。”

銀髮少女已經張開雙臂,一下抱住了李觀一,額頭啪嗒一下埋在了李觀一懷中,汲取欠缺許久的李觀一能量值,李觀一伸出手摸了摸銀髮少女的頭髮,笑道:

“既如此,來得正好。”

南宮無夢想著這秦王一句來得正好是什麼意思。

想著想著,臉頰都有些泛紅。

卻在片刻之後,滿臉咬牙切齒的表情,說著我就知道雲雲,和李某人一塊去了陳國皇族的秘藏裏麵,這個裏麵,自然是已經被秦王殿下和文清羽先生一塊兒搬空了。

“雖然我們已經搬空過,但是按照我對陳國皇帝的瞭解,這裏麵,百分百有密室的,放在外麵的,隻能夠算得上是常人眼中的好東西。”

“真正的好寶貝,適合鑄鼎的東西。”

“肯定是藏在裏麵的。”

秦王殿下得意洋洋。

帶著一種市井和紅塵裏麵討生活的,百姓們的狡黠。

南宮無夢嘆了口氣,都已經沒心思懊惱了。

“你對藏錢這種事情,這麼執著,對於霸主的身份來說,我都覺得有點可憐啦。”

秦王殿下的五根手指從天而降,按在了南宮將軍的腦殼上,微笑危險:“你說什麼?孤王給你三個呼吸的時間,把你剛剛說的話都收回去。”

南宮無夢撇了撇嘴:“你不窮?”

秦王理直氣壯:“我窮,但是我不許旁人說我窮!”

“再如何的男人,也是需要謊言的。”

“說實話,就有些不禮貌了。”

南宮無夢笑得前仰後合。

無可奈何,事實上也不覺得麻煩,反倒是很開心地和李觀一,瑤光一起搜刮著陳國皇帝藏在了皇族密室當中的這些好東西。

發現了許多東西,其內容包括,但不侷限於某一代皇帝給自己兒媳婦寫的情詩;不知道哪個傢夥蒐集的褻褲,年少時候欠錢的欠條。

一角帶血的棋盤,還有藏起來,被批【抄寫十遍】的試卷。

那些在青史之上刻板模樣的君王們一下子就活起來。

或好,或壞。

並不隻是一個呆板的畫像。

李觀一拿著一枚古錢幣,這一枚古錢是玉石所製,因為儲藏許久,已經沁變了一部分,寫著太平人間四個篆體的字,這種玉錢頗有幾份收藏的價值。

李觀一又找到和這古錢放在一起的許多玉器。

“好東西啊。”

秦王的財運一般,但是眼卻刁鑽。

南宮無夢問:“看樣子應該能夠賣不少的錢,怎麼樣,要托文清羽賣掉嗎?”

李觀一喜歡這些玉器,還有上麵的銘文,把玩著一枚沁變的玉璧,笑著道:“這些東西,就不賣掉了。”

南宮無夢道:“不賣,你要留著?”

“嗯,打算送人。”

南宮無夢頓了頓,佯裝好奇,麵不改色,彷彿事不關己一樣,問道:“你打算送給誰啊?”

李觀一拈著玉璧,笑著道:“自是送給我那乖乖女兒。”

“這幾年在外麵廝殺,除去了她出生滿月時候送的長命鎖之外,還沒有送給她什麼東西,倒是壓歲錢拿到了不少……”

李觀一噙著笑。

這些年來,那小公主的壓歲錢還是會送到秦王這裏。

每次都會帶著一封信。

從一開始的,隻有肉嘟嘟的小手掌掌印開始,到後麵有些不怎麼成體係的文字,李觀一懂得了雲養娃的快樂,隻是這小丫頭這般可愛,姬子昌卻彷彿很累。

這傢夥也四十了,每日想著的就是快些太平。

然後把娃甩給秦王照顧,自己帶著妻子四方遊歷去。

甩鍋甩娃一次性解決。

壓歲錢你都收了,娃你也照顧著!

秦王表示不屑。

隻要給錢,照顧娃娃算什麼?

錢給到位,照顧九個都可以。

姬子昌來信笑罵他,你倒是生啊。

秦王卻回答,天下關鍵之時,四方群雄,天下百姓,皆仰賴於此身兵戈,百姓水深火熱,豈能收斂兵鋒,沉湎於溫柔之鄉。

大丈夫,未定天下,心血未涼,豈能回頭?

天下不曾太平,而我獨享一太平。

我即太平之賊也!

天下若太平,我縱身死於沙場之上。

太平之功不在我。

卻必有我。

姬子昌悵然許久,喟然嘆息:“非如此之君,如何定得太平,非如此之氣概,如何安得天下?”

“自古及今,多有少時豪勇,年長卻忘記大願,貪圖享受者。”

“所以,秦王陛下。”

“你拿走孩兒的壓歲錢,打算幾時還錢?”

秦王失聯中。

不談錢,你我還是朋友。

仰仗那義女的壓歲錢相助。

此般有這意外的收穫,便是打算要借花獻佛,把這陳國皇室收集的寶貝送給小丫頭,把這玉器收起來,卻又在更多的密室暗藏之地找到了許多古劍,虎符,並桌上小鼎,金屬印璽。

如此倒是恰可鑄造一鼎。

至於神獸,則可藉助麒麟之威風。

而在草原之上的那些部族藏起來的東西,也沒能逃過阿史那的眼睛,都被一一挑選出來了,自從大汗王戰死於沙場之後,阿史那整個人都變化了。

在那之前,他的母親已經去世,他眼中還有一個父親。

如今父親也已戰死於亂世。

他眼前,就是生死了。

諸多汗王戰死,那個英雄蓋世,氣吞草原的父親也去了,突厥剩下的那些人,那些同族,那些隻在草原上安靜放牧的人民的性命和未來,就隻有他來承擔了。

人的心境,並不是隨著時間和年歲的變化而成長的。

是在一件事情之後,一瞬間就完成了成長。

做出自己的選擇,隻是成年;做出了自己的選擇,卻也要承擔這一切行為帶來的責任,而即便是明白自己所做的選擇會帶來的後果,仍舊不曾後悔的,纔算是長大了。

大汗王最後那一槍,刺得阿史那的鎧甲朝著後麵突出。

卻也似乎刺入了他的心中。

讓那個桀驁的,之前還充斥著意氣風發的七王阿史那,一下子就成為了草原突厥剩下人的汗王,肩膀寬闊,可以承載命運和族裔,所以,那些到瞭如今還藏著殺機和不甘心的大貴族,就成為了他要掃平的目標。

有汗王之下的貴族不甘心,有謀反之心,打算裹挾著才剛剛安定下來的突厥百姓,衝擊天策府,被七王阿史那勘破之後,捆綁起來,跪在地上,兀自不甘心,大罵:

“你也是大汗王的子嗣和血脈,你也是草原之上的汗王。”

“你也擁有著長生天的血脈。”

“難道就甘心臣服在一個中原人的麾下嗎?!”

七王阿史那道:“若遇尋常之人,橫行中原,我自不甘,當提起兵戈,共逐鹿於天下。”

那汗王貴族道:“那秦王為何不可?!”

七王阿史那沉默許久,想到從十年前到現在這不算短暫,卻也算不得有多漫長的歲月之中,彼此的相識和爭鋒,慨然嘆息道:

“若遇陛下,當為前驅,牽馬執鐙,共求天下一國之夢。”

“得見山河一統,天下太平,死亦無憾。”

“汝等叛賊,安敢如此,挑撥我等和陛下之心?”

汗王不甘心,掙紮著,但是捆著他的那個是當年為了留下文清羽先生而特製的繩索,他越是掙紮,越是捆縛越緊,直陷進血肉筋骨之中,生疼,隻得怒道:

“你我皆汗王!”

“怎麼能夠屈居於人下?!”

七王阿史那厲聲道:“陛下乃天可汗!”

“你何等人,安敢在饒舌,自比陛下!”

“再敢口出狂言,阿史那認得你們,阿史那手中之刀卻不認得你們!”

突厥諸貴胄可汗麵色蒼白,緘默許久,終不能夠反駁。

草原諸民共西域之民,認得可汗阿史那,卻也認得那天可汗秦王李觀一,有這一重關係在,再加上在秦王治下,生活得反倒是比起往日在諸位可汗麾下更好了。

秦王不會像是之前草原上的有些可汗一樣,以鞭子恣意鞭打百姓,也沒有把貧苦人劃分為野人,更不曾把普通人性命隻劃分到一條草繩上,騎士和武士殺死他們都不需要付出什麼代價。

反叛之心,便即大減。

四方乃定,秦王鑄鼎之時,陳文冕在安靜思索許久之後,去了薛家,他如今也在戰場上廝殺了不知道多少次,豪勇壯闊,此身從千軍萬馬中淌來,不曾有半分的畏懼和後退。

但是他站在關翼城的薛家之前,手裏麵提著孩子會喜歡的點心,反倒是有些緘默,有些不知道該做什麼了。

反倒是失去了最初的豪勇。

最後他走入薛家,薛道勇慨嘆,隻心中憐惜這個命苦的神將,神態極溫和,道:“你和觀一,情同手足兄弟,既是如此,就也算是老夫的半個晚輩了。”

“來,進來吧。”

陳文冕和薛道勇一併,從薛家的走道走過,走向薛道勇的聽風閣的時候,有一條迴廊,這廊道曲折,兩側垂下來大片白紙,白紙上寫著一個個墨字,在風中飄舞。

這一幕,倒彷彿是在夢中見到過的。

風吹拂過來的時候,這一張一張寫滿了墨色大字的白紙在風中晃動,陳文冕站定了腳步,忽而聽到了笑聲,還有頭痛聲音,見得一大漢追一孩童,道:“小少爺,你慢點,慢點!”

“來追我啊,來啊!”

一個小小的孩子跑過這迴廊,開心不已得避開前麵的趙大丙,一個轉身的時候,卻終究還是年少,雖然有一身上乘武功,終究是根底尚淺,避之不及,一頭撞在了陳文冕的腿上。

“啊呀!”

這孩子喊一聲,被陳文冕一身醇厚內氣反震。

往後跌倒。

恰好趙大丙趕上,往前一個飛撲,雙手攙扶住了這孩子,道:“小少爺,你沒事吧?”

那孩子坐在那裏,暈暈乎乎的,卻還是道:

“沒事,沒事!”

他抬起頭,看到前麵止住腳步的陳文冕。

眼睛亮晶晶的,道:“啊,你好高啊。”

陳文冕看著那小小的孩子,後者看著那身穿白袍,氣質溫和的青年,薛道勇神色複雜,隻是嘆息一聲,道:“天儀,這位客人,你喊大哥……”

陳天儀遺忘過去,隻是燦爛一笑,道:“大哥。”

展開雙臂。

“抱抱!”

陳文冕緘默許久,他看著自己滿是血腥的雙手,伸出去,抱住了這個不知道該如何麵對的‘弟弟’,小心,謹慎,複雜。

被外公當做棋子,被母親排斥,追隨親生父親,又討伐了前十幾年的父親,他此刻接觸到了一種,類似於親情的複雜存在。

他忽然更加明白了一絲絲。

為何陳鼎業最後會選擇擊退,不肯讓他下手的理由。

諸般情緒,形如千千結。

說不明,分不清。

陳文冕最後隻是輕聲道:

“……嗯。”

………………

突厥歸降,陳國平定,乃鑄鼎,鑄鼎定氣運,不可能讓李觀一踏破武道傳說,但是卻可作為那一線氣機,求一個突破剎那。

天下前十神將,秦與應相差彷彿。

但是前三十的神將之中,秦王麾下遠比應國更佔優勢。

氣勢勇烈,慨然已有吞併四方之氣魄,但是,天下豪雄,並非隻是一國一地,青史之中,讀書千萬遍,是百姓苦楚,是天下裂變,是四海之間,英雄殺英雄。

事情更發生在,中原最終討伐突厥之前。

那時候的薑素出戰,薑萬象送別薑素離開,嗓音平緩,曾言道:“我這一生,走到如今,猶如一場大戲,戲終究是有散場的時候,也有最後最**的時候,可在之前,也要有暖場的前戲。”

“陳鼎業或許要亡了,朕,也該走這最後一戰了。”

薑素率兵而去了。

這是為了天下的大義。

但是如他們這般的人,既有天下的大義,可以為此捨棄很大第一部分戰略,共禦外侮,死不旋踵,卻也有自己的眼光和選擇,亦如秦王在破突厥之時,也是為討伐陳皇做準備。

薑萬象,也有他自己的準備和目的。

也有他自己的選擇。

有他的雙眼所看到的,那個遼闊而遙遠的天下。

他已經,太過於老邁了。

尤其是,在三年前開始,就決意,一邊續命,一邊將大應國的國勢和氣運加持於軍神薑素之上,讓本就所向無敵的軍神薑素,擁有更強的未來。

但是,抽離氣運和國運,對於一國之君來說,是巨大的損耗,尤其薑萬象已是如此地衰老,如此地……靠近死亡。

若是壯年的時候,他可承擔這樣的損耗,卻不會有這個心境和選擇;年老的時候,他雖有這等心境,但是身體血肉的不適感和反噬,卻足以將他那本就將盡的壽數,消磨地越發單薄。

一代君王,命薄如紙。

薑萬象是此生皆不服輸的性子。

是天下豪雄,自庶出而征討天下的一國之君。

以他的眼力,眼前已經見到了天下,已經見到了天下歸一的可能,知道無論自己的勝負,天下一統,四海昇平的那一天,都將要到來了。

此生索求之夢,就在前方!

而自己的生機越發衰弱,越發微小,眼看,必然會缺席這壯闊一戰,怎麼能甘心?怎麼能夠就此放下?

怎可如此?!

怎麼能閉上眼睛?就此離開人世?!

“如此天下,若就這樣告別,豈不是遺憾?”

他將這樣的話語告訴了薑素的時候,薑素緘默,道:“若非是將國運傳遞於臣一身之上,陛下之氣數,不至於淪落至此。”

薑萬象放聲大笑:“我從一介庶出宗室子弟,走到如今,從不相信的,就是【若是】兩個字。”

“天下大勢,從來沒有假如如何的餘地。”

“隻能夠靠自己。”

薑素道:“但是,陛下你……”

薑萬象淡淡道:

“應國氣運已交付太師,天下尚有其他選擇……”

這一句話落下,薑素的神色微凝。

即便是這位無善無惡的軍神,也感覺到一股洶湧的大勢,撲麵而來了。

薑萬象握著自己的手掌,感知到失去了國運加持之後,因為身軀不習慣導致的,氣運反噬,生機潰散,神色平淡:“馳騁一生,就看這一場結局,無論勝負,都是快意。”

“無論是贏,還是輸。”

“都該要走到最後,不是嗎?”

“縱雙手血腥,大逆不道,縱然此身之後,千夫所指,萬古喝罵,又如何?”

“你我之輩,如何會在意。”

薑萬象淡淡道:“讓我們來走到最後吧,就讓我,成為這天下最為大逆不道,最為洶湧獨絕之人,然後,以此衰老之身,行在天下兵鋒之前。”

老邁蒼龍踱步,彼時他走入了大應國皇宮之中,亦如此刻他踱步,走入了中州的宮殿。背後千軍萬馬,鐵騎刀槍,前方中州世家貴族,麵色驚變。

天下的英豪梟雄,都走在自己的道路上。

做自己的選擇。

背負此身一切行動的後果和代價。

在秦破陳,滅陳皇而鑄鼎的時候。

薑素為餌吸引注意力,薑萬象率軍,抵達中州,他踱步而行,白髮蒼蒼,眉宇睥睨,走上了九十九級白玉台階,看著那鬢髮微白,眉宇沉靜的赤帝姬子昌。

千軍萬馬,亂世君王在前。

姬子昌怡然不懼,隻是淡淡道:

“卿等忽然來此,是有何所求?”

“既來拜謁,緣何不行禮數?”

坦蕩從容。

薑萬象淡笑,抬手。

左手手掌搭在右手的手背上,緩緩一禮。

袖袍垂落,墨藍蒼龍紋潛藏於袖袍之中,猶如神龍,遊盪於四海,老邁將死,然此心不服,氣度睥睨傲慢,自有那亂世霸主的氣焰。

“薑萬象,見過赤帝陛下。”

“今來此地。”

老邁蒼龍抬眸,平淡道:

“請陛下——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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