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玄幻 > 太平令 > 第509章

太平令 第509章

作者:閻ZK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4-24 21:39:25

曲翰修站在秦王府外,看著如今的江南,許多地方都豎立起了緋色旌旗,這些東西,往日都收束著,今日卻是徹底地展開來了,緋色麒麟雲紋的旌旗在天穹展開。

壯闊啊!

當真不虧老夫耗費如此多的精力。

那個晏代清小輩,這個不行,那個經費不夠,曲翰修幾乎是自己的精力都耗費在這個事情上麵,甚至於就連自己往日的臉麵都豁出去了,靠著人情,頗拉了些金銀資助。

把這一生名望都壓上去,才令這一次的及冠禮抵達了目前的情況,站在高處欣賞讚許一番,抖了抖袖子,外出的時候,遇到正在吃飯的南翰文。

南翰文轉身就走,卻被曲翰修三步當做兩步追趕上去。

曲翰修單手按住了南翰文的肩膀,朗聲笑道:“這不是修業嗎?當真是巧,今日又遇到了。”

南翰文心底嘆了口氣,轉過身來,表麵上頗為客氣恭敬,道:“曲老曲大人有何事?”

曲翰修言簡意賅:“餓了,沒錢,給我飯。”

南翰文:“…………”

嘴角抽了抽。

南翰文勉強壓住脾氣道:“曲老曲大人不至於來向晚輩來要飯吧?”

曲翰修理直氣壯道:“那不然呢?”

南翰文張了張口,無可奈何,隻好帶著這今日心情愉快,但是沒有多少閑錢的老頭子去吃了一籠江南小籠包,沾著香醋吃,曲翰修吃了好幾籠包子。

南翰文道:“曲老大人,可準備好及冠禮該如何收場嗎?”

曲翰修把最後一個包子咬破皮,把混合著辣油的香醋從包子口倒入了包子裏麵,然後把這小籠包一口吞下,滿嘴香味,心滿意足——

這老頭子這一段時間,從江南的百姓這裏,學習到了江南民間小吃的各路吃法,學會了江南十八路不同城池的鄉間俚語,以至於江南各地,每一處地方的人都覺得他是自己老鄉。

這個出身於中州的老學究,現在看上去倒像是個活靈活現的江南小老頭兒,聞言夾著餚肉在茶水裏涮了涮,道:“自是有收尾的法子。”

他不知道秦王如今在何處。

秦王攻克陳國都城也不過幾日時間,這個時期的天下訊息傳遞可沒有那樣快,至少對於尋常人來說,這種訊息的傳遞速度不能夠和各國的君王相提並論。

但是曲翰修自有自己的看法,道:

“但是,秦王畢竟沒有下令停下【及冠禮】。”

“那麼,就隻有兩個可能了,要麼,在今日及冠禮的時候,秦王會從天而降,猶如當日封王的時候一樣,那麼這一段他不在江南的時間,就彷彿被抹去了一樣。”

“另一個可能,則是會有一種足以衝擊四方的訊息傳遞迴來。”

“這個訊息一定無比巨大。”

“以至於所有人都覺得,秦王及冠禮的時候,秦王本身不在這裏,而是在另外的地方這並不失禮,反倒是一樁美談,除此兩種,絕不會有其他的可能了。”

南翰文道:“那麼,就沒有秦王陛下不來的可能?”

曲翰修大笑篤定:“斷無可能。”

“天下君王,一舉一動,莫不有其意義和道理。”

“既不叫停及冠禮,及冠禮時卻又沒有彌補,那麼,在這天下人的眼前掉的,就是秦王自己的麵子,以現在江南的情況,休養生息,還要去出兵四方。”

“花錢打自己的臉,修業,你眼底的秦王,是這樣愚蠢之輩嗎?”

南翰文沒有回答。

他覺得秦王陛下大抵是不在意庸人的評價的,也不會將這些評價放在心上,所以打臉之說,大可不必如此。

但是白花錢就不能忍了。

曲翰修道:“我知道你要說什麼。”

“秦王豪雄睥睨,自不在意旁人對自己的評價。”

“但是,耗費金銀,時間和人力,卻要給自己的臉麵抹黑,沒有這個道理,你們或許覺得,這天下的局麵,在於刀劍,在於兵鋒,在於兵強馬壯。”

“但是在老夫這個頑固不化,不通變故的老學究眼底,禮和名,也是一股龐大的力量,你見不到,摸不著,但是這力量也是真切存在的,猶如波濤洶湧一樣撲麵打過來。”

“是所謂烈烈大勢。”

“這大勢,不知從何而起,卻已匯聚成波濤,一點一滴,凝聚出來了一種,秦王似乎有可能得到天下,秦王似乎有可能開闢太平大治之世的傾向。”

“秦王此刻,正在這天下亂世的波濤之上。”

“在這個時候,若是豪雄之主,有誌於天下,一定會順勢而為,更進一步;斷沒有去斷送自己大勢的事情,所以,老夫篤定了,今日一定有事情會發生!”

“秦王不在江南,自然是有比起江南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嶽鵬武五路大軍出征,難道就隻是為了燒後勤燒銀子,讓那該死的晏代清脾氣一日比起一日暴躁嗎?”

“區區陳國的千裡之地,還不至於讓西南晏代清,嶽鵬武,越千峰這些名將都消失不見吧?”

南翰文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他有一種微妙的感覺,不知道曲翰修在今日帶著自己來,是為了光明正大的吃不用出錢的免費小籠包,還是說是為了和自己說些什麼。

看著眼前這個以超越常人的熟練度炫小籠包的老者,覺得這樣的老傢夥,實在是猶如千年狐狸一樣,一個比一個精明。

也是,以中州那種宗室傾軋,世家王侯遍地的朝堂環境,從尋常百姓出身,能夠一步一步走到如今這樣地位名望的老者,怎麼可能會是一介單純的腐儒?

自也有其本領,自也有其風采。

雖然不管是什麼有本領,有底蘊的人,在這個節骨眼上去和晏代清要錢都會被尅好幾頓就是了。

曲翰修自通道:

“老夫不會因此遺臭萬年。”

“而是會名垂千古。”

“哈哈哈,勿要小覷一個求著身後之名求了一輩子的老頭子啊,術業有專攻,於此道之上,我可是要遠超於你的。”曲翰修大笑,起身,拍了拍南翰文的肩膀,從容離去了。

南翰文緘默許久,慨然嘆息:“見微知著……”

“這般手段,卻也對得住一句名士了。”

可旋即鼻尖卻嗅到了些微的肉香氣,神色一滯,看到那老頭子拍打自己的地方,有一片油漬,眼睛瞪大,意識到,就在剛剛這老傢夥拍打自己肩膀,似是在勉勵的時候。

實際上是拿著自己的肩膀在蹭手裏的油。

旋即發現,這一桌子的點心都被幹完了,旁邊的店小二已經過來等著結賬,說剛剛那老先生說,之前五天吃飯的欠債,都南先生來親自結。

南翰文看了看賬單,臉頰抽搐了下:

“老東西!”

………………

曲翰修自信從容,主導了秦王的及冠禮,雍容的,沉肅的,編鐘之聲傳遞開來,隱隱然有盛世之音,群臣百官肅穆站立於旁,麒麟紋旌旗遮天蔽日,整個城池的百姓都來了。

唯聽得曲翰修的聲音徐緩平和地落下,念誦著為了今日而苦思冥想的《秦王賦》,之後,三軍齊行入陣曲,天下皆歌破陣樂,乃至於天地相合,群山呼應。

按照禮儀,按照規程,高呼秦王陛下,然而入陣曲,破陣樂已經演奏了數次,編鐘已臻至於尾聲的時候,秦王仍舊沒有回應,秦王仍舊沒有出現。

之前就已經知道了大概情況的晏代清等人,倒是知道現在的情況,但是對於大多數的百姓,參與此地及冠禮的麒麟軍將士們來說,這件事,終究還是疑惑不解。

他們交頭接耳,他們眼底有無措。

秦王陛下呢?

及冠禮為什麼不見了呢?

不是今日可以知道秦王陛下的訊息嗎?

他們心中倒是不會對於秦王有什麼置疑,但是無論如何,他們是秉持著熾熱的祝福而來到這裏的,為了這件事情,他們提前空出了時間,甚至於有許多,是來自於江南的其他疆域,來自於西域,西南。

他們提前知道了秦王及冠禮的事情。

這些人根據居住的地方距離這裏的距離,都提前出發了,他們騎著毛驢,撐著竹筏,或者就隻靠著兩條腿,耗費了很長很長的時間,跨越天南海北的距離,就隻是為了抵達這裏。

到了秦王的江南,去再看看那個當年的少年,去祝福他的及冠之禮,看著一步一步改變了他們生活的年輕君王,氣宇軒揚的模樣。

他們也是帶著父老鄉親們的背負,是渴望看看那個,被四方傳說,口口相傳,說是有可能創造太平之世的人,來的時候,心中的渴望有多麼重,此刻心中的一絲絲遺憾就有多明顯。

他們眼底的光都有些暗了下。

南翰文眸子微垂,注意到了這些人眼底的變化,沒有置疑,隻有一種茫然,一種不知所措,一種不知道回去之後,該怎麼樣對父老鄉親說的歉意。

他們幾乎都帶著了村子裏自己製造的麒麟旗。

整個鎮子,村子裏麵湊出來的布匹做的。

但是在這個時候,那麒麟雲紋的旗還沒有開啟動作就遲滯了,一個人的動作是很細微的,一個人的情緒變化也不明顯。

但是如此多的人同時出現這樣的情緒變化的時候,就隱隱化作了一種洶湧的波濤。

南翰文忽然就明白了曲翰修的意思。

明白了後者口中那種,秦王陛下已經踏在了洶湧的大勢之上的描述,到底是什麼意思,秦王不來到這裏,那些名士大儒們的斥責,並不算是什麼,百姓的遺憾和失落,纔是重點。

但是那位穿著禮部祭祀天地之服的老者卻麵不改色,隻是朗聲道:“秦王殿下未來,且奏樂,且行軍中戰陣之曲,麒麟之軍,且以兵戈以觸地,編鐘樂曲,行莊嚴王者之音。”

曲翰修的吩咐言簡意賅,卻都恰到好處。

編鐘的曲調仍舊徐緩,帶著一種雍容肅穆之感,麒麟軍的士兵在這個時候,以手中的長槍抬起,以槍尾輕觸地麵,軍中的肅殺,君王的威儀,都凝聚在了一起。

先前出現的那種細微的情緒波動,就這樣被撫平了。

百姓那種巨大的期待沒有就此崩塌,而是被維繫住了,反倒是被編鐘的曲調,被軍中戰陣之曲的肅殺,被曲翰修所引導的禮部規程,推進到了更高的層次上。

這個情況下,就連南翰文的鬢角都已經有些滲出汗了。

現在若是秦王最後還是沒有出現的話,他不能夠想像這些百姓的失望會有多麼巨大,但是那老者卻雍容不變,不緊不慢去引導著整個及冠禮儀,猶如戰將行走於自己的戰場。

薛神將看著讚嘆不已:“這小子還有幾分本領。”

“實在不行,就讓我戴著金甲麵具,上麵溜一圈吧。”

“嘖嘖嘖,這麼大的陣仗,我還沒有試過呢。”

“我真的想要試試看,不行的話,就我來吧!”

老司命嘴角抽了抽。

此時此刻?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他本來想說這個時候就不要開玩笑了,但是看著薛神將,明明是機關人,但是老司命硬生生從薛神將的木頭疙瘩上,看出了一種躍躍欲試的味道。

而就在這個時候,就在整個氣氛到了最高的時候。

忽而傳來了疾馳的戰馬聲音。

這戰馬聲不那麼明顯了,但是夾雜在編鐘和軍中禮樂之中,卻猶如一縷雜音,瞬間被曲翰修捕捉到了,老者引導著編鐘禮樂推動到了高峰,所有編鐘齊齊頓住了。

軍中禮樂瞬間一停,在這個時候,那戰馬的聲音就猶如一把劍出鞘的聲音一般,變得清晰起來了,於是兩側的人,百姓,麒麟軍的士兵們齊齊分開。

一匹戰馬是從大道上賓士而來的。

墨色的神駒奔跑往前。

戰馬的具裝上有著緋色的彩緞,這在麒麟軍中是為十萬火急之情報,及冠禮如波開浪斬,這一員騎兵急奔入內,滾鞍下馬,乃是打下陳國的時候,就派遣出之人。

看其模樣,極為雄壯,正是燕玄紀。

這位鬢髮已白,在太平軍的時候就是扛纛大將的大漢,如今大步踏步上前,曲翰修一瞬知道了什麼,朗聲道:“秦王及冠禮,敢問燕將軍,殿下此刻,人在何處!”

趕快把大的訊息端上來吧!

若不如此的話,老夫也要扛不住了。

也彷彿是如軍陣般的情況。

氣機的流轉落在了燕玄紀的身上。

這位鬢髮皆白的大漢踏步上前,走上高台,麵對著這滿城百姓,雙手捧出了一個匣子,這匣子很樸素,普通得沒有什麼意義了,但是卻又如此沉重。

燕玄紀曾扛纛而戰,三天三夜都不曾閤眼,也曾經雙手撐住即將要閉合的城門,當年的太平軍中,號稱膂力豪勇第一,但是在這個時候,他捧著這個匣子,沉默著。

可仔細去看的話,雙手卻在顫抖著。

在得到此物之後,秦王將這東西交給了他。

“……爹孃之身,已尋不到,當年事發至之地,如今也隻是一片狼藉,但是,這東西就交給燕將軍了,就以此作為我及冠的禮物吧。”

年輕的君王微笑:“我現在慢慢明白了,有的時候,人也需要回應其他人的期待,他們那麼遠去看我的話,我不能夠趕回去,也要告訴他們,我沒有不看重他們。”

“我將最珍貴的禮物送回去。”

燕玄紀緘默,道:“這件事情,陛下您應該親自去。”

“或者越千峰將軍……”

他的話語還沒有說完,就被李觀一止住了,秦王的手掌按在了燕玄紀的手掌上,嗓音溫和:

“或許,我這身邊眾人,隻有燕玄紀將軍你來做這件事情,最為合適了,請再賓士萬裡之遙,完成這一次的軍令吧,不是麒麟軍的戰將。”

“而是,太平公扛纛之人。”

青年秦王將最終尋遍了陳國的皇宮,隻找到的一枚軍令,一枚沉沉暗金色,卻其實木質,上麵有太平兩個大字,背後是萬裡,合起來萬裡太平的軍令,輕輕放在了燕玄紀的掌心。

燕玄紀的手掌顫抖,他看著眼前的君王拱手深深一禮:

“那麼,有勞了。”

“燕伯。”

燕玄紀手指一動,終於開啟了匣子。

匣子裏麵鋪著金色的緞子,上麵是一方印璽。

開啟的瞬間,所有人耳畔都似乎聽到了一聲如龍似虎的咆哮聲音,那種威儀之感撲麵而來,讓所有人的呼吸都下意識屏住了,不止一個人的麵色驟變。

燕玄紀看著這玉印。

他曾經在這印璽前跪拜,他曾經無比憤恨此物。

他曾經恨不得抽出兵器,去把這個東西敲擊得粉碎。

也曾經隨著那個人,在這印璽印下的聖旨之下,馳騁在這亂世,往日的恩怨情仇,那諸多的痛苦,都落在了這一枚印璽之上,燕玄紀深深吸了口氣。

他耗盡了這數十年轉戰天下的豪情,也似乎竭盡此身的悍勇,道:

“秦王陛下。”

“已破陳都,逐陳皇,占江州,定一國!”

“以此,及冠禮!”

他的聲音滾滾傳出,落在了這裏的每一個人的耳畔,所有人的神色都凝固住了,包括那曲翰修,曲翰修的神色凝固,大腦開始懷疑自己的耳朵聽到的文字。

這簡單三句話的每一個字他都認識。

甚至於可以說出每一個字有幾種寫法。

但是這些文字湊在一起的時候,怎麼聽著這麼難以理解。

但是很快的,所有人都在這具備有無邊衝擊力的訊息之下,反應了回來,發出了歡呼的聲音,麒麟紋的旌旗展現在這城池的高處,烈烈如同火焰一般。

在這一天,天啟十六年,五月二十六日,秦王的及冠禮,以一種從不曾有過,往後也不會有的方式展現。

以一個中原萬裡之國的落幕為自己及冠。

以一皇之印璽,為及冠禮賀。

為百姓賀!

為太平賀!

曲翰修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心口,呢喃道:“好,好……”

“滅一國及冠。”

“好氣魄,好手段,好霸道,好秦王。”

薛神將獃滯許久,呢喃道:“不行啊,這小子……”

“這小子比我會來事兒啊。”

“我乾不過啊。”

“草!”

“他怎麼這麼裝!”

薛神將看著老司命:“我幾乎差點以為,我是在看著自己搞事情。”

老司命:“…………”

老玄龜:“…………”

“草,這傢夥怎麼這麼裝!?”

於是薛神將隻是放聲大笑。

秦王滅陳的訊息傳遍了這浩浩的天下,在塞北之地,太平公的兩位宿將大笑大醉,嶽鵬武知道這樣訊息的時候,這位肅穆剛直的大帥難得在行軍的時候,小小飲了一杯酒。

為之賀。

秦王攻陳,得其都及印,天下側目,群雄以為所向睥睨,以滅一國作為自己及冠的禮儀,英雄的豪氣,君王的睥睨,以及少年踏馬入江南的少年意氣,彰顯得淋漓盡致。

即便是後世的史書之中,這一點也觸及萬千人心。

引得不知道多少文人墨客,寫下了萬卷詩篇。

年輕的君王騎著馬兒,來到了關翼城裏。

他沒有如第一次歸來時候那樣,睥睨的,帶著千軍萬馬奔入此間,隻是翻身下馬,單手拉著這韁繩,一步步走在曾經生活過很久的城池裏麵。

武道傳說,氣機通天,神如神明。

他很輕易地尋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人。

秦王看到道路的前麵,少女正捧著書卷往回走,馬蹄聲停下來的時候,反倒是吸引人的注意力,薛霜濤抬起頭,看到街道前麵的李觀一,怔住了。

她也是熟讀青史的,也知道兵法,知道打下一國都城的時候,可能攻克敵人隻是最簡單的事情,之後還有一係列非常麻煩的事要處理,不要說是幾日時間,就是花上好幾個月的時間都算是速度快的了。

李觀一無論如何,不該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裏的。

薛霜濤愣住,道:“觀一?”

秦王牽著馬匹走到了她的身前,時間過得好快,李觀一一開始比起少女還矮小些的,現在薛霜濤也隻是到他的胸膛。

薛霜濤道:“你怎麼會在這裏?”

李觀一著:“你忘了?”

“今日是我生辰,也算是我及冠的時候。”

“喏,大小姐。”

風吹過了江南,也吹過了關翼城,有孩子放著的風箏在天上飛去了,神駒打了個響鼻,晃動自己的腦袋。

有幾天沒有恣意跑,它都覺得無趣了。

秦王滅國,以此及冠禮,這般豪情壯闊,實在是能夠引得天下的英雄豪傑血脈賁張,應國的軍神和君王因此而下定了決心,草原的王者看著天空,唱著古老蒼涼的歌謠。

從西域到整個江南,麒麟紋的緋色旌旗指著天空。

這般壯闊的畫麵,足以落筆於青史之上。

而在天下的英雄們因此而動,整個亂世踏入了最後的時刻,刀劍並起,角逐四方的時候,當著宏大的,壯闊的史詩轉動的時候,睥睨天下的秦王隻在少女麵前,微笑著彎腰低頭。

鬢角的黑髮垂下來,在風中微動。

那少女怔住許久,然後麵色漲紅,噗得笑出聲來。

左右去看,就隻拿起自己那一支寫進天下長風的筆,踮起腳尖,插入了秦王的髮髻之中。

秦王伸出手,抓住了少女的手腕。

閉著眼睛,輕輕吻在她的掌心。

陌上花開。

今日。

及冠。

??求月票啊朋友們~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