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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令 第502章

作者:閻ZK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4-24 21:39:25

千軍萬馬,天日幾黯。

年少許約,弱冠而成,這是即便在青史之上也足以大書特書,即便是史官也要承認的情愫,而這樣的感情表露,卻仍舊有著中原特有的那種剋製。

剋製的熾烈,總比輕慢的允諾來得動人。

陳清焰抱著劍,依靠在城牆上的箭垛旁邊,看著那如今弱冠,已是名動天下的君王微笑稱呼,看著薛霜濤按著粗大的城牆,幾乎要忍不住跳下去。

就像是年少的時候,從那一棵大樹上往下跳,最後卻崴了腳,煙雨朦朧之中,被那少年郎揹回了薛家,結果弄了好大笑話。

薛霜濤心底裡躍躍欲試了一下,但是還是止住了。

她也長大了,不是七年前時的自己,歲月流逝,終究是在人心上留下了痕跡,陳清焰雙鬢白髮揚起,看著這一幕,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眼底神光柔軟下來。

陳承弼老爺子讚歎搖頭:“比李萬裡那小子勇多了。”

“嘖嘖嘖,有趣有趣。”

陳清焰看著陳承弼,道:“什麼有趣?”

“叔父也會對這樣的事情有興趣嗎?”

陳承弼疑惑不已:“什麼事情?我說的是,他日行走江湖的時候,那些個酒館茶樓裏麵,應該有很多新的故事可以聽來下酒了,江湖就更有些意思了。”

陳清焰道:“江湖一輩子,您也不嫌棄悶。”

陳承弼放聲大笑起來:“悶?”

“江湖怎麼會悶呢?覺得江湖悶的那些人,不過隻是嫌棄自己悶而已。”

旋即看著那邊的年輕君王,道:“啊呀,不過,秦王,李觀一這小子的武功,到底已經到了什麼地步啊,嘖嘖嘖,遠遠看著,這一股氣焰衝天,實在是嚇人,嚇人。”

陳清焰的神色也微微地凝重起來了。

他們在這遙遠的後方,也隻能聽到前方傳來的情報,知道年紀不大的秦王,在這些年裏到底是經歷了什麼級別的戰鬥和挑戰,那幾乎是將這偌大天下,幾多強敵傳說都打了一遍。

口口相傳的訊息,總也會加上屬於傳播者的臆想和渴望,等到穿過萬裡之遙,這些訊息落在他們耳邊的時候,已經是極不可思議,猶如傳說一般了。

勇武,肅殺,雍容地猶如天上來的君王。

龍鳳之姿,天日之表。

豪邁壯闊。

自赤帝以來八百年未之有也。

和七年前那個,連入境都還沒能入境,遇到事情,相當滑溜,直接大喊清焰姑姑的狡猾少年,完全不能夠聯絡在一起,故人當麵,卻終究是讓人想到往日的事情。

尤其是,自己這般年歲,一日一日過,七年時間,轉瞬而過,猶如落葉入池塘,泛起漣漪,漣漪平息,就再也沒有什麼感覺了。

隻有看到這當年的小傢夥,如今已是這般氣度。

才驚覺時間之流逝。

如此,怎麼能不讓人覺得心中唏噓難言呢?

即便是性子素來清淡的陳清焰,都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在這風中感覺到了些微的惆悵。

陳承弼也是惆悵地嘆了口氣。

然後道:“當真是,想要和他打一架啊!”

陳清焰:“…………”

陳承弼摩拳擦掌,躍躍欲試道:“大侄女,你說,我要是晚上偷偷地去找他,以陳國宗室的名頭去和他打架,他會不會答應啊,要不然我求求他?”

陳清焰手裏的劍掃了下,劍柄尾端在老頭子的頭頂砸了下,讓陳承弼老爺子啊呀一聲喊出聲來,往前走了兩步,捂著後腦勺,回過頭來瞪大眼睛注視著陳清焰。

“大侄女,你打我做甚?”

陳清焰淡淡道:“手滑。”

陳承弼摸了摸後腦勺,認認真真,嚷嚷著道:“你那劍是挺滑擦的,不小心就滑下來了,還是得要把這東西收好些纔是。”

陳清焰不想要回答這個武癡長輩了。

薛長青也已經趕到了這裏,他趴在城牆上,看著那千軍萬馬,旌旗若雲,眼睛都是要瞪大了,大喊道:“秦王,秦王殿下,是我,薛長青,你還記得我嗎?!”

“你當時候,還送我東西了,教我數術。”

他大聲喊著,把腰間的那個掛飾拿起來,用力晃動著,那是一枚羽毛,堅硬的飛鷹羽毛,產自於兩國之間,群山絕壁最陡峭的地方,是當年流浪兵團一無所有從那裏走過的時候。

萬能的雷老懞在山上摸飛鷹的時候的收穫。

後來李觀一抵達安全地方,送信給大小姐的時候,把這飛鷹的羽毛也當做禮物,送給了薛長青,不是那種極為昂貴的禮物,但是其中所承載負擔著的東西卻是不同。

薛長青很有心,這東西一直當做掛飾貼身佩戴了數年。

他很激動,想要立刻和秦王相認,卻又擔心秦王此刻的身份,早已經不再認得他,卻見到那位穿著甲冑,文武袖戰袍的君王隻是大笑:“如今的術數可還需要找客卿嗎?”

薛長青麵容漲紅:“我很好的!”

秦王大笑,笑聲漸止,目光平靜注視著那裏的薛霜濤,後者似乎也知道什麼,撥出一口氣,微微點了點頭,於是就已經不需要言語了。

想了想,道:“小心。”

“嗯。”

秦王點了點頭,然後目光掃過城牆上的故人,朗笑道:

“雖然我也很想立刻就入關翼城,和諸位敘舊,念念舊情,不過,眼下手頭還有些事情沒有處理完,還有一位大哥在外麵幫襯著。”

“我先將這些瑣碎之事解決了,再回來。”

“不疑,柳營。”

夜不疑,周柳營踏前半步,肅然道:“末將在。”

秦王道:“與你們五千兵馬,接管此城,保護百姓,孤不日回來。”

“若遇到些難解之事,可以詢問薛老的意見。”

二將軍皆肅然道:“諾!”

秦王的目光看向大小姐,然後看向大小姐旁邊,那位如星丸跳躍一般自薛家飛射出來,站在城牆上的魁梧老者,秦王微笑頷首。

薛道勇目光熾烈,看著這千軍萬馬的秦王,有種想要放聲大笑的感覺。

勉勉強強控製住了長輩的威儀,用力掐著胳膊,才止住了嘴角控製不住的上挑。

嘴唇的唇角下壓,威嚴肅穆,隻是點頭。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秦王,且去做你打算做的事情就是了。”

“老夫會護著這城。”

“有勞薛老。”

秦王頷首,然後撥動韁繩,朗聲道:“走!”

薛長青獃滯住:“啊?啊啊啊?”

“不是,就走了?!”

他一隻手拉著自己姐姐的袖子,一隻手指著那邊撥了戰馬的秦王,一時間就像是七年前被那位客卿和‘母老虎’甩開,這兩個傢夥出去玩了,自己就獃獃看著姐姐被揹回來似的。

莫名其妙地有了一種被拋下的感覺。

啊?

你們懂了?心照不宣?

可惡,你們到底懂什麼了!

也告訴我啊!

不要把我排擠在外麵啊!

他不知所措地看著秦王的王旗調轉,看著那千軍萬馬的大軍猶如洪流一般,從中間分開了一條溝壑也似,秦王率先離開,兩側大軍轟然若雷,就隨著秦王而動。

這般氣焰,這等氣魄。

薛長青都忍不住有血脈賁張之感,恨不得當場跳下去,也騎著一匹馬,跟在後麵,哪怕是當個大頭兵也好。

與此同時,他又不明白秦王要做什麼。

雖然不明白,卻也不影響他對於秦王的孺慕敬仰,他還很小的時候就跟著那時候的客卿廝混,早就把後者當做了‘孩子王’似的,這等感情和憧憬,一直到了現在也沒有散去。

隻是看著秦王遠去,他拉了拉姐姐的袖子,道:“姐姐,秦王陛下他要去哪裏啊?怎麼,怎麼這就走了?好不容易回來,也不回家裏吃點東西?”

“城都被攻下來了,怎麼這麼著急呢?”

薛霜濤看著他,道:“我家弟弟,果然隻有一城和一軍的才氣啊,你看到的是一座城池,他看到的,卻是一國,是天下。”

“他會再回來,卻不是現在。”

薛長青疑惑不解,可是旋即明白過來。

他臉上的欣喜,激動,一點一點凝固下來,眼底帶著那種震動和驚駭之感,看著秦王大軍離去的方向,看著那麒麟雲紋的緋紅色王旗鼓盪,猶如烈火一般。

薛長青的身軀都隱隱控製不住顫抖著,道:

“江州城……”

“秦王陛下,要拿下陳國的都城。”

“今日…………”

薛長青的聲音都似是失去了支撐,似是站在了虛無縹緲的地方,呢喃道:“要滅國嗎?”

【滅國】。

隻要這兩個字,有無數的男兒可以賭上自己的性命,有無數的謀臣願意為了這個目的而殫精竭慮,也有無數的勇將,願意為了這般無上的功勛而不惜戰死沙場。

這本該存在於青史和口口相傳之中的,天崩地裂,重開天地板的功業,就要在眼前出現了嗎?

他忽得想到了秦王說的話,意識到了其中的含義,這含義讓薛長青的思緒凝固了下。

他說解決些雜事就回來……

意思是,秦王滅國之後,再來見姐姐嗎?

攜滅國之威而入城?!

十六歲的薛長青不由暢享出那一副畫麵,不由得失神許久。

秦王!

好霸道!好厲害!好痛快!

這樣的約定,這般的氣魄和豪氣……

好讓人嚮往啊。

而薛道勇看著那遠去的大軍,隻呢喃道:“大賺。”

“大賺啊……”

“我這一輩子,一百多年裏,賭了無數次,贏了許多,也敗了許多,可是從來沒有一次,竟大賺如此!”

“當真,痛快!”

“奇貨可居,一本萬利。”

“賺出個朗朗乾坤,賺出個太平天下!”

………………

周柳營已是五重天頂峰的戰將。

而夜不疑,在西域戰期間,就已經是五重天,如今經歷了長時間的征戰,修行,早已經在江南其間,踏破關隘,成為了六重天的將領。

從二十餘歲的年紀上來說,已經算是這一代頂格拔尖的了。

他日踏破宗師之關,成長到鎮守一方的大將隻是時間問題,未來前十不可能,但是神將榜前三十並非是完全沒有希望。

悍勇肅穆,沉靜有力,其器量足以統帥一軍。

由他們兩人率領五千麒麟軍來接管這一座城池,又有薛道勇,陳承弼這樣的宗師境界人物在,其中薛道勇還算得上是左相,陳承弼乃是宗室。

那老頭子直接大喇喇喊:“老夫可是皇帝的叔叔,我都投降了,你們還在抵抗什麼?”

這等精神攻擊,直接把最後的反抗之心打崩了。

關翼城很快被接收,隻是周柳營對於自己和夜不疑被秦王留在關翼城,鎮守此地,心底裏麵,多少還是有些遺憾的。

攻城之戰,已算是了不得的功勛。

但是無論如何,不能夠和滅國級別的戰鬥相提並論。

可是他也知道,李觀一不讓他們兩個參與攻討江州城的理由——他們畢竟是陳國的武將家出身,小時候從街頭巷道跑過,年少的時候在演武場鬥武,去酒樓吃酒。

那一座城池的每一個角落,都帶著他們過去的記憶和感情,打眼看過去,還是可以看得到十幾年前笑著跑過去的少年和孩童。

時日漸過,物是人非,當年一起恣意玩笑打鬧著的朋友有的已經徹底對立。

陳國的江州城,還是這個江州城,可是當年那些心裏麵沒有事情,睜開眼就是嶄新一日的少年郎們,都已經長大了。

即便是如今亂世,天下湧動,可是要他們兩個去攻討曾經居住過,成長過的地方。

李觀一還是於心不忍。

周柳營看著遠處的天空,道:“秦王殿下,老大他還是太心軟了,這個時候,難道不正是應該讓咱們兩個打頭陣,做個投名狀拜帖,徹底讓旁人安心的時候嗎?”

“怎麼就把咱們兩個放在這兒了?”

夜不疑道:“那樣的話,就不是李觀一了。”

周柳營道:“哈哈,確實!”

“不過,讓我去打江州城,我心裏麵憋屈難受;可是留在這裏,我心裏麵還是憋屈難受,哎你說,老夜,這人怎麼這麼賤呢?”

夜不疑橫了他一眼:“是你賤。”

周柳營大怒,手裏的鉤鐮槍一掃,被抱著雙臂的夜不疑抬起腳就踩住了,周柳營想要拔出來,卻也拔不動,反倒是越發地惆悵起來了。

愁啊愁,愁啊愁。

那種情緒說實話,當真不是一句話兩句話就能夠說出來的,他坐在城牆上,祖傳的鉤鐮戰槍橫放在膝蓋上,看著那層雲遠去,安靜下來。

五重天頂峰的目力,看得道雲霞的流動,辨認出箭矢的軌跡,可窮極少年的目力,再看不到故鄉的痕跡。

夜不疑雙手環抱身前,神色沉靜。

周柳營慨然嘆息道:“當真羨慕越千峰將軍他們,可以參與這樣的一戰,想來在後世的青史之上,這一戰足以讓那些個史官大書特書,寫下許多文字,可惜,可惜,無緣得見。”

“隻是不知道,越大將軍這一次對上咱陳武帝的孫子,這一場打,得要吐血多少鬥啊?”

“你說越將軍明明那麼強,天下軍隊無數,猛將如雲,強手如雨,這無數的大將裏麵,能夠穩贏他的,也不過隻是雙手之數,絕對是當世絕頂的戰將了,可是越大將軍怎麼每次都是受傷最重的?”

夜不疑道:“因為他隻和這雙手之數的對手打。”

周柳營大笑:“也算是厲害!”

他笑起來的時候,一如既往地瀟灑恣意。

如果不是出身在了大陳鉤鐮槍周家裏,如果現在還是太平盛世,他的性子,一定會是一個很好的遊俠,會騎著白馬,走遍中原,耍一手好的劍術,會有很多朋友,很受江湖女俠的喜歡。

此刻的笑聲漸漸收斂了,看著遠處,周柳營的臉上終於還是有一種,難以言說的複雜情緒,最後隻是道:

“大陳,當真要滅亡了嗎?”

夜不疑道:“不知道……”

周柳營呢喃道:“大陳啊,大陳。”

“這大陳,有琴音笛聲,佛道儒墨各家,文化鼎盛,天下第一,兵戈之強,四方皆懼,百姓安居,即便是沿街叫賣的攤販也能談論詩詞。”

“大陳啊,這樣燦爛的名字,這樣恢弘的過去。”

“怎麼就到了這個境地呢?”

夜不疑道:“不知道。”

周柳營都氣樂了:“你知道除了不知道的其他回答法子馬?”

夜不疑道:“知道。”

他神色沉靜,又道:“我的回答,既然是說我知道;也是說這就是我知道的,除去了不知道的其他回答,運用了駢文和迴文的寫法,知道不知道,是坊間笑話集的一個知名笑點。”

“你可以笑的。”

周柳營:“…………”

他看著越來越像是一塊冰塊般的夜不疑,扯了扯嘴,覺得有點冷,最後罵一句他孃的,雖然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要罵這樣一句,也不知道這到底是在罵誰。

但是就是覺得憋屈,就是覺得難受。

然後雙手一攤,就朝著後麵倒下來,看著天空悠悠,雙目放空,道:“算了,我已累了……”

“戰將討伐故國,還要打自己長大的地方。”

“我們也沒錯,可是還是難受。”

“真是讓人難受。”

“這世道,這他孃的世道!”

周柳營終於知道罵誰了。

他大喊道:“草!”

夜不疑道:“是一種植物。”

周柳營:“…………”

好想要像是年少的時候一樣,揍這傢夥一頓。

提起袖子直接開打。

孃的,打!

打了再說!

………………

陳國的江州城是一座大城雄城,但是作為都城,祂的防禦力,毫無疑問不能夠和那些真正的邊境雄關堡壘相提並論,大城池的幾個要害區域被鎖住了,就有些掙紮不動了。

右相馮玉凝一覺睡醒過來,天都塌了。

這時候他去追究自己的三個計策,那三個好計策,可是,不問還好,一問,幾乎要讓馮玉凝的眼睛都發紅了,三個計策,沒有一個是成了的。

地契和賣身契都被外甥給扣下來了。

那些百姓都隻得了十文錢的補貼,至於那些【喜迎王師】的彩布,倒是綉出來的,但是用的這等低劣,粗糙的東西,怎麼能夠拿出來去接待秦王這樣的君王呢?

至於那三百萬兩白銀。

層層追究過去。

全部都被盤剝了,一兩銀子都沒有送出去。

一兩都沒!

馮玉凝的眼睛都要紅了,在知道這樣情況的第一時間,就把那個從小就跟著自己的心腹,大管事,用馬鞭活活抽死了,抽死之後,還不解氣,將他的妻子也抽死。

見到兩個人倒在血泊裏麵,馮玉凝大口喘息,才覺得稍稍吐了一口心中的戾氣和煞氣,他的外甥跪在旁邊,渾身顫抖,臉如白紙一般。

“舅,舅舅……”

他膝行往前,抱住馮玉凝的腿,嗓音都打顫:“外甥,外甥知道錯了,您,您老大慈大悲,大人大德,就,就再原諒外甥一次吧。”

馮玉凝看著這個外甥,有種很濃鬱的恨鐵不成鋼之感。

一腳踹翻。

“你個孽畜!”

“你平素貪一點,也就罷了,看在你母親的份兒上,我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可是,現在是什麼時候,你不知道嗎?那秦王已經殺來了!”

他的外甥一把鼻涕一把淚,道:“外甥,外甥要是知道他要來了的話,我絕對不敢這樣做的,我絕對不敢,這都是因為,因為那秦王,他要是慢慢來的話,咱們什麼事情都準備好了。”

“哪裏需要像是現在這樣,手忙腳亂。”

“都怪秦王,竟然這個時候突然出現!”

馮玉凝已經不想要再說什麼了。

心中也確確實實出現了,對於秦王突然出現在這裏的一絲絲怨憤,就彷彿是怨恨著秦王,自己明明已經準備了諸多計策,你為何不按著常理來?

馮玉凝道:“無論如何,於事無補,還好,還好,那些人綉出來了彩布,你速速把這些彩布拿來,再把地契什麼都拿出來,還有金子銀子,全部都拿出來。”

他外甥道:“全部嗎?”

馮玉凝怒道:“不要再耍心眼了,全部,所有!”

“是,是是!”

馮玉凝劇烈喘息,神色冷靜:“大張旗鼓,把百姓都動員起來,讓他們保護咱們,他們隻知道低頭做事,很容易就被攪動起情緒了。”

“用百姓的名聲來保護你我,是其一。”

“再用金銀買命,這是其二。”

“最後,就和秦王說,知道秦王殿下,寬仁,有大慈悲,將土地分給百姓,我輩書生,不敢取代秦王而為之,所以提前把這些地契,賣身契都準備出來了,獻給秦王。”

馮玉凝的外甥眼睛一下亮起來,道:“妙,妙啊!”

“果然是叔父,天下大才!”

這是針對秦王的性子,行為,名望,求一個活路。

不求能平穩落地,至少不會被第一批清算。

能在短短時間裏麵,看到這一條生路,馮玉凝無論如何,是對得起這數十年宦海沉浮,隻是他終於心安,煮茶安心,讓旁人將死在那裏的兩具屍體處理了。

那兩具屍體被拖走的時候,馮玉凝隨意道:“不要埋在土地裡了,也不要沉水,被人發現了不好交代,我記得府中有西域的幾頭惡犬,餵了狗吧。”

“乾淨些。”

“是。”

隻是這些小廝帶著這兩具屍體出去的時候,卻發出一陣雜亂吵鬧的聲音,右相走出來的時候,見到大門開啟,那些個僕役,還有他的外甥都被打得麵頰通紅,倒在地上。

馮玉凝緩緩抬起頭,看著來者。

來人也四十多歲了,臉龐白皙,沒有鬍鬚,穿著一身緋色的圓領袍,習慣性彎著腰,手提著一盞燈籠,燭光透過藍色的燈籠紙,滲出了淡淡的幽冷之意。

安靜死寂許久。

司禮太監看著馮玉凝,露出一個微笑:“右相。”

“陛下,有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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