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玄幻 > 太平令 > 第441章

太平令 第441章

作者:閻ZK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4-24 21:39:25

薑玄濤的首級落下的時候,薑素的手掌頓了那麼一瞬。

這冷酷漠然的神將眼前彷彿劃過了那短暫的歲月,有決定為之後的應國留下一根支柱時仍舊漠然的決斷,有留下血脈之後,看著孩子模樣的一絲絲漣漪。

有用長輩身份教導他習武練功的每一日,以及薑玄濤從年幼長大,一點一點成為意氣風發的少年,成為英朗的青年,也踏上戰場,也建功立業。

往日種種如同流水,之前不在意,此刻卻如同一把利刃刺入薑素的心臟。

武道傳說的手掌在那一瞬間收回的時候遲滯了。

薑玄濤的首級落在了地上,滾了滾。

一雙不甘心的眼睛兀自還瞪大了看著天空。

往日種種,煙消雲散,薑素緘默許久,緩緩抬眸看向李觀一,完好的那一隻眼睛的眼底,氤氳著波濤萬丈,道:“……秦武侯,好手段。”

李觀一淡淡回答:“戰場之上,彼此生死罷了,本侯沒有興趣虐殺。”

“薑玄濤之屍身是為他部將所奪。”

“於宇文烈,賀若擒虎大軍退去的時候,在萬軍之中被踏成肉泥,我等想要蒐集回來,也沒能如願,隻有這一顆頭顱,倒算是完整,人死為大,薑素,你就帶走吧。”

“他的屍身你若是要。”

“本侯可以讓人把那一片土地的血泥給你帶來。”

被千軍萬馬,踏成肉泥!

薑素的心口微微刺痛。

當日陳文冕是如何之痛,他此刻更為完備地體驗到了。

薑素的目光冰冷沉靜,注視著秦武侯,握著寂滅神槍的手掌微微用力,長槍的槍刃發出一陣陣鳴嘯,李觀一也看著他,目光睥睨冰冷。

兩人都知道,李觀一將薑玄濤的首級拋給薑素,是因為狼王之仇。

知道兩人之中,是那大江大河洗刷不清的血海深仇。

薑素深深吸了口氣,漠然道:“不必,戰將馬革裹屍,身死於沙場之上,本來就是宿命,他死在對江南的戰場上,死得好,死得痛快,沒有丟人。”

“他日我踏破你這江南,自會去他戰死的地方祭奠。”

“祭奠我大應國所有戰死沙場的兒郎!”

薑素心底已隱隱刺痛,但是作為主帥卻不能有因此而展現出絲毫的動搖,任何的痛苦憤怒和不甘都需要埋藏在心底,他見到了這一座城池上的護城大陣。

隱隱感知到了釣鯨客,薛神將的氣機。

知道這一座看似平平無奇的大城裏麵,暗藏有玄機。

薑素沒有貿然攻城,而是以大軍駐紮左右,冷靜無比,知道該要率先完成戰略目的,而不是隻顧硬拚,即便是子嗣死於眼前,慘烈無比,卻也沒有因此而動怒癲狂,影響行為。

麒麟軍深入應國之大勢,至此止步。

應國太師,成功攔截秦武侯之事,傳於天下,應國朝廷之上袞袞諸公之心,旋即一安,薑素完成了本來戰略目的,此刻應國的輿情民心,也實在不能夠支撐在和江南一戰。

繼續戰鬥下去,民心會雪崩。

薑素還是擔心那些和狼王有過接觸的應國豪強。

擔心民心出變故後引發的一連續變化。

民心生變,四處起義,這樣的事情,足以讓一個鼎盛帝國迅速坍塌,四分五裂,而此刻,在經歷了漫長戰爭的失敗之後,應國的民心和情況,已經到了一個極為危險的基準上。

不能再戰,也不可以繼續拖延。

按照薑素往日戰略,這樣在大勢上沒有意義的戰爭,他是不會繼續下去的,該要立刻班師回朝,進入下一個階段,休養生息。

但是此刻應國大軍卻直接駐紮在城關之外,並不離去。

似乎還有繼續戰鬥的心思。

即便是薑素這樣,君心如鐵之人,眼見著獨子死在眼前,也不能不在心底生出一絲淒涼,不能不心中刺痛,讓他對於李觀一殺意增加。

薑玄濤的首級放在匣子裏,薑素不忍心去看,隻是把這匣子合攏,放在桌上,手中握著兵器,寂滅神槍在夜色之中淒厲低吟,心中的殺意流轉,幾乎要衝破理智的封鎖。

要戰,要廝殺!

要興起大軍,要狠狠的鑿入這江南,不顧一切,帶著應國和江南一起踏入那瘋狂無止境的戰爭漩渦之中,在戰爭當中耗盡兩方的底蘊,一起狠狠墜下去!

但是卻也知道,釣鯨客和薛國公在。

後方更直接是江南的勢力範圍。

李觀一就算不是他的對手,捨棄大軍也可以活命。

此刻的應國,已經進入到了不能輕易啟動戰端的時候,若是出戰卻不能夠克敵斬首,那麼毫無意義,隻會進一步損耗國力和威望。

天下久困頓於廝殺,合該回歸於休養生息之時。

數年之後,再來大戰。

“不能……不能再打下去了。”

薑素鬆開了神兵寂滅,大口喘息,麵色猙獰,卻又用理智死死鎖住自己的情緒:“若是不顧一切的和江南再打下去,兩方到了後麵,拚的都是底蘊和民生,中原生靈塗炭。”

“哪怕最後分出了勝負,也會導致北域突厥和胡人入侵我中原,彼時中原的國力衰弱,四方抵抗無力,一旦出了什麼間隙,恐怕是比起三百年前更大的亂世,不可,不可。”

薑素踉蹌了下,坐在椅子上,正是因為大局觀足夠,他纔是那個,最不可以就靠著一腔情緒,去做自己想做事情的那個戰將。

白髮垂下,獨目閉合,這個時候,褪去了那種鋼鐵般的意誌和超越手段的冷漠之後,才終於有了幾分老者的模樣。

眼前恍惚浮現出這個時代唯一血脈的模樣。

那種驚恐不甘。

顯而易見是在近距離下,以一種極為霸烈的方式強行斬首……

‘在萬軍之中被踏成肉泥。’

李觀一的聲音似乎在他的心底升起,薑素閉著眼睛,把這種情緒和憤怒,一點一點,抽絲剝繭般地從心中撤離出去,於是他不再受到影響,於是他重新恢復到了冰冷的軍神。

榮辱不能加其心,生死不能擾其誌。

很快傳來了新的秘報,傳信之上有著赤色的痕跡,這正是整個應國規格最高的密信,薑素拆開信箋,隻是看了一眼,臉上就出現了劇烈的變化。

‘陛下忽然咳血昏厥,國家朝廷動蕩!’

‘兩位殿下皆已至皇宮之中,袞袞諸公,丞相外戚皆在大殿外候著了’

‘請太師速速歸朝!’

薑素的神色微凝,瞳孔收縮。

“陛下……”

薑萬象忽咳血昏迷,李觀一破宇文烈,賀若擒虎大軍,侵擾邊疆的事情,即便是得城不多,在性質上卻是極為惡劣,激蕩之下,攪動了狼王陳輔弼留下的暗傷。

薑萬象終究還是支撐不住。

若是薑萬象此刻駕崩,那麼應國的朝堂之亂,幾乎會在一瞬間抵達最高,宇文烈斷臂,賀若擒虎重傷,太子和二皇子的勢力在這個時候都進入衰弱期。

也因此,會導致最為劇烈的分裂。

薑素麵色變化。

他的理智,以及當年和薑萬象的約定。

徹底讓這位天下第一神將壓下來了子嗣死去的悲傷和刺痛,和此刻這戰略上毫無意義的一戰相比,迴轉國家之內,保護社稷安穩,纔是太師該要做的事情。

家國職責淩駕於個人的恩怨情仇之上。

無論是諸多手段,亦或者血親之死,皆是如此。

“吩咐各軍,按照之前安排,留駐於此地。”

“本座明日之後,當即回朝。”

“諾!”

………………

第二日,應國大軍皆動,太師薑素沒有立刻撤回,在離去之前,仍舊派遣戰將前去邀戰——不戰而退,同樣會對國家軍心帶來極大的負麵影響。

天策府並不迎戰,而佯裝的幾次攻擊也都被打回去。

釣鯨客和薛神將親自駐守著城防大陣,四萬精銳的軍陣完全轉攻為守,更和地勢相聯,堅不可摧,唯應國太師薑素親自率軍前來,以軍勢出招。

氣勢如虹,隱隱然有一座如同山巒般巨大的金甲神人兵魂,朝著此地揮出一道刀芒,那刀芒森然巨大,彷彿連通著天地,在大地上勾出一道猙獰的痕跡,狠狠朝著前方劈來。

釣鯨客麵色微凝,喝道:

“小心了,這老傢夥發怒了,起陣!”

釣鯨客的聲音竟然不可思議地同時在各個區域的麒麟軍耳畔響起,伴隨著釣鯨客這一聲起陣,麒麟軍各部校尉皆下令,自軍中的副將,到校尉,百夫長,什長,伍長,齊齊動了。

麒麟軍各自兵員踏入陣法位置。

氣機相聯,令此大陣再度變得更為強大,流轉極精妙。

甚至於為了防止這幫大老粗不懂得這玄妙的陣法。

釣鯨客耐著性子給他們在地上勾勒出了一個個圓圈,根據陣法不同,變化身形和氣息,往日即便是司危來挑戰陣法,釣鯨客都是冷笑一聲,懶得搭理。

今日卻不得不耐著性子幫著這幫士卒排佈陣法。

伴隨著釣鯨客的操控。

四萬人的呼吸剎那之間,彷彿化作一人,老司命雙手一合,氣機流轉變化,交錯之下,化作巨大的河圖洛書,浮現於這城池之上。

巨大的刀芒和古樸的河圖洛書撞擊在一起。

狂暴的氣息朝著四方逸散開來。

釣鯨客的銀髮飛揚,雙目神光銳利。

軍神薑素的一招,就是匯聚眾人之力合一斬出;釣鯨客的陣法流轉,就是要將這可怖到足以一招斬殺凶獸的絕殺分解開來,然後層層疊疊地散去。

藉助四萬麒麟軍的大軍軍勢,利用司危開發的山川地脈成陣的手段,將這一招的餘波盡數引匯入大地之中,把這一股力量全部散開來。

那刀芒大陣和這城池防禦大陣撞擊在一起,許久之後各自消散,在刀芒散去的瞬間,一股極強的餘波掠過了整座城池,城池之中,酒旗等物盡數折斷,屋舍猛地晃動。

整個大軍的軍勢都為之一頹,許多修為低的士卒麵色煞白,胸膛之中氣血翻湧滾動,幾乎咳血,但是終究是擋下來了薑素的一招。

釣鯨客抬起頭,看到天空中的雲海都被從中間劈開來。

便是知道,薑素是真的動了狠的。

薑素握著寂滅神槍,站在這裏的時候,心中當真是有要揮大軍不惜一戰將此地踏平的念想,但是此刻江南之勢,天下之勢,又有釣鯨客,又有薛神將和司命。

以此刻來的軍勢,拿不下背靠江南的李觀一。

必可以敗之,卻不能殺之。

可是,不能殺之。

則毫無意義。

李觀一總會捲土重來。

兵家統帥的大局觀和後方出現的事情,讓薑素禁不住嘆息,甚至於有些羨慕起來那個如今還有銳氣的弟子來。

若是宇文烈,則是會毫不猶豫選擇衝鋒,但是薑素終究是整個應國的太師,他還記得數十年前那個站在自己麵前伸出手的少年薑萬象。

而現在,彼時的少年人,已經垂垂老矣。

於是他知道,即便是軍神,即便是正麵戰場之上所向睥睨的武道傳說,也終究是有不能夠違背的東西,他嘆了口氣,手中神槍寂滅插入地裡,白髮蒼蒼的太師朗聲道:

“李觀一!”

“你我皆有數萬大軍,此刻僵持於此,我不得進,汝不得退,自天啟十一年秋到如今,天下亂戰已有兩年有餘,列國皆是疲乏,百姓希望休養生息。”

“你我再戰,則天下生民,都要受苦。”

“不如這一次,就你我兩人比一比勝負如何?!”

“若是你勝了,老夫就此撤兵,這些城池本來就是陳國錯有,此刻讓給你無妨,可是若我贏了,你等麒麟軍,就要退出此城,後退三百裡。”

薑素的聲音遠遠傳出,義正詞嚴,為國為民。

李觀一還沒有回答,釣鯨客已是冷笑,大罵道:“你們兩人比一比,薑素你這一張臉是怎麼說出這一句話來的,幾百歲的老怪物,天下第一神將,要和一個十九歲的小子比。”

“說的還這麼豪邁,不過就隻是欺軟怕硬。”

“你為什麼不去和劍狂比一比?!”

“你要不要去秘境裏麵,找到那一頭活了幾千年的太古赤龍,然後和他說,我們不帶兵馬,來比一比?!”

“怪哉怪哉。”

“我還以為你屁股後麵已經有了拉屎放屁的東西。”

“怎麼臉上還長了一個?”

“給你臉了!”

釣鯨客的冷笑聲音,嘲諷聲音滾滾落下。

薛神將虎軀一震。

嗯???

這年輕人,這麼猛?

老司命和老玄龜麵麵相覷。

即便是李觀一都覺得臉皮有點難綳,作為武道傳說裏麵起點最低,從一個乞丐起家,坑蒙拐騙什麼都試過的傢夥,釣鯨客語言的攻擊性實在是超過所有人。

薑素殺意內蘊,道:

“我要和李觀一說,不是和你這樣的乞丐。”

“李觀一,你來。”

“戰是不戰!”

李觀一知道這個時候,他自己不能後撤,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他的身上,迎戰若敗,豈不是士兵狼藉,若不迎戰,秦武侯的名望銳氣終歸要頹弱幾分。

李觀一踏前,手掌按著城牆,看著騎乘神駒之上,威嚴肅穆如同鐵塔般的天下第一神將,道:“好,我和你比!”

釣鯨客,薛神將,還有眾人皆是微變。

卻在此刻,聽到了李觀一道:

“但是,隻是我自己和你比,這一座城池,是我等兒郎拚盡全力打下來的,是他們的戰利品,我一個人做不到,我也不可能,隻我一個人敗給你,就把這裏交出去,絕不可能!”

“而且,我已經答應了一些人!”

“我絕對要守住這裏!”

“我絕對,不會像是之前那些人,不會像我的父親,不會像是叔父他們,把他們拋下了!”

李觀一的眉宇揚起,目光烈烈,道:

“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不是你我的天下。”

“江南也是這千萬人的江南,不是我一句話,就要抹去他們的意願。”

“你若是要來戰,那就戰吧,薑素,你要和我天策府打多久都可以,你們想要打多久,我們就陪著你們打多久,一直打到完全的勝利為止。”

李觀一這一番話語裏麵自有一股豪情氣魄在,百姓士卒皆是奮勇,本來還擔心李觀一踩坑的風嘯獃滯了下,然後眉毛都鬆緩著耷拉下來,連連點頭道:

“啊對對對,就該這樣!該下酒的!”

左右環顧,卻沒有酒水,隻好摸出不知道從哪家店鋪裏麵買來的料酒,欺騙自己的大腦這玩意兒就是極妙的純釀,勉勉強強下嘴對付一下。

好酒!

一股菜味兒!

薑素看著李觀一,李觀一也看著薑素,這位天下第一神將道:“好!”與其說要得到此城,不過是他想要發泄一番失去子嗣,卻又不得不班師回朝之情緒。

他把戰槍放下,摘下神弓,拈著箭矢,鎖定李觀一。

那種失去血親的殺意濃鬱。

李觀一握住了破雲震天弓,破雲震天弓張開,指著那坐騎之上的垂暮老者,兩人的煞氣皆是濃鬱至極了,李觀一的胸中,九州鼎鳴嘯劇烈。

八重天巔峰的氣焰。

即便是和薑素的差距很大,但是猶自也有著拔劍之心。

他站在這城池之上,背後是遼闊的疆域,是萬萬人的支援,他穿著戰甲,緋色的麒麟紋在江南的風中舞動著,李觀一的箭矢指著那薑素,目光淩冽。

殺死父母的人,害死太平軍多少戰將的罪魁禍首。

狼王之死,古道暉之死,蕭無量斷臂。

還有諸多的同袍。

仇恨!

血仇!!

終於直麵這血仇,諸多仇恨的最初起點,諸般往日,都從眼前,從李觀一心中翻湧而去了,無數的念想,狼王的聲音,古道暉的決絕,還有那一個個故人的聲音亂糟糟地出現。

最後,李觀一的腦海裡隻能夠想到那稚嫩時的記憶裏麵,娘親輕拍他身,輕聲哼唱著的歌謠,忽然記起那一日那女子抱著她,春日流光,江南水長。

她的下巴擱在孩子的額頭,微笑哼唱著古老的歌謠。

‘唯願我家孩兒,長命百歲,長樂無憂。’

‘長命百歲。’

‘長樂無憂。’

除此之外,一切空白。

破雲震天弓的箭矢,指著薑素,指著這傾盡三江五湖之水不能洗刷的血海深仇之人身上,恍惚之間,自那一日起十餘年時間,翻卷而過。

那溫柔女子終究從那個孩子身邊離去了,孩子跌跌撞撞往前走。

穿著樸素衣服,臉上帶著稚嫩卻機敏笑意的小藥師,穿著藍色暗紋袍服的十四歲小客卿,金吾衛,逃犯,道人,流浪兵團首領,這一個個畫麵從眼前掠過了。

‘在下李觀一,是回春堂的藥師’

‘我薛家客卿,李觀一’

‘李觀一,金吾衛!’

‘貧道,李藥師’

‘家父太平公……’

‘麒麟軍!!!’

李觀一抬眸,弓弦拉滿,箭矢崩射而出,往日種種,盡數崩碎,站在這裏的,是跨越往日種種的秦武侯,一雙臂膀戰戟,打下了偌大疆域的當代豪雄。

箭矢暴射如光柱,太師薑素一箭回擊。

薑素的箭矢後發先至,擊破了李觀一的箭矢,李觀一卻似本能避開一步,箭矢從他的臉頰旁邊射出,臉頰之上出現一道血痕,鮮血流出。

麒麟軍的軍旗烈烈,秦武侯氣質森然。

太師薑素神色沉靜,拈起第二枚箭矢。

李觀一也以第二枚箭矢對攻。

第二枚箭矢,仍舊在空中碎裂開來,釣鯨客和薛神將,老司命等人不曾開口,他們看到這終於走到了仇敵身前的李觀一,感覺到他的精氣神高度凝聚了。

“可惜,即便是以神兵,想要在這個境界,就和薑素對攻,也不可能啊,不要說擊敗他,哪怕是稍微占點便宜,也很難。”

薛神將道:“是,薑素的武功已抵達化境。”

“除非……”

老司命道:“除非什麼?”

薛神將道:“除非他突然突破,箭矢的力度比起之前兩箭都暴漲,打那薑素一個措手不及,就可以在這三軍之前,落那薑素一個大大的麵子,可是這怎麼可能呢?”

老司命和釣鯨客都覺得這就是屁話。

臨陣突破。

老司命連連搖頭:“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哪怕我站李觀一這小子,可這事兒太荒謬了。”

“老頭子我賭我三十年財運和你說,這事情,不可能!”

李觀一搭著最後一箭,精神凝聚為一,就在這個時候,忽然耳畔傳來了巨大的鼎聲,李觀一體內的氣機一滯,於此江南十八州州城當中,一隻祥瑞以超高速度急速抵達。

黑白食鐵獸,一路狂奔,如同是從西南群山一路翻滾進入江南的肉彈。

而在祥瑞的背上,南宮無夢身穿甲冑,抓著祥瑞的脖子肉,幾乎害怕得被顛倒下來,南宮無夢小臉煞白,卻仍舊忍著害怕,沖入天策府,大喊著道:

“大捷!大捷!!!”

南宮無夢腰間帶著的,是那諸多城池的印璽!

唯一一個可以肉身承載氣運,還不用擔心壓不住這氣運而倒黴的怪物。

氣運如浪潮,翻滾入此地。

氣吞萬裡,如虎!

如虎!

南宮無夢入江南。

李觀一身上氣魄,猛然暴漲,九鼎之聲鳴嘯,西域那居胥山最高峰的九鼎,爆發出一陣強烈無比的蒼涼鼎鳴,就此剎那,李觀一體內氣機暴起。

終於有那一步踏入九重天中。

手指一鬆。

箭矢,射出!

??求月票啊朋友們~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