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玄幻 > 太平令 > 第273章

太平令 第273章

作者:閻ZK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4-24 21:39:25

姬道純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是那少年秦武侯的聲音卻是明亮,文靈均的神色微凝固了,那三個字,和這位踱步而出的大權臣的存在,本身應該是相排斥的。

一聲霸道壯烈的劍鳴從大皇帝的皇宮之中升起。

赤霄劍暴起。

化作了赤色的神龍盤旋呼嘯,把天空都染成了紅色,然後落在了李觀一的手中,劍鳴呼嘯,姬道純的神色一點一點凝重,秦武侯握著此劍,一句話都沒有說。

神兵赤霄劍重重劈下。

姬道純隻是覺得眼前一花,他下意識舉起手中的龍頭杖,然後雙手一晃,龍頭杖猛地斷開。

赤霄劍落下。

鮮血炸開。

一陣陣驚呼,朱紫袍服的大官們跌跌撞撞後退。

白如玉,燒錄有浮雕的禦道上嘩啦啦地空出來偌大的一個巨大的空圈子,他們以為有慘事要發生了,心臟都砰砰砰跳動個不停。

一時間沒有人敢動,袞袞諸公僵在那裏。

敢動嗎?

不敢動,不敢動。

甚至於聞訊而來的禦林軍,見那把劍,麵色大變。

皆齊齊半跪於地。

這個時候,這穿著朱紫袍服的袞袞諸公才反應過來,連忙垂首趨身,禦道外的學子們也都拱手行禮,拜這一把赤霄劍神兵。

隻有李觀一還昂然站在那裏。

眾人拜此赤霄劍。

眾人亦如在拜他!

但是李觀一持劍,卻沒有做什麼,這把鋒銳無比的神兵斬斷了龍頭杖,劍鋒隻是穩穩架在了姬道純的脖子上,在劈下來的時候,劍身鑲嵌入姬道純的肩膀上,鮮血湧出來。

現在就鑲嵌在這裏,鮮血不斷滑落下來。

年輕君侯的目光淡漠地似乎沒有姬道純這個人。

姬道純再度感受到了,那種被刺痛的感覺。

他渴望的是把這威猛如同龍虎般的豪雄,拉入皇族裏麵,若是不行的話,就以聲勢去限製他的權利,保證赤帝一脈的威嚴不墜落下來。

他沒有想到李觀一會如此決絕。

他沒有想到,那姬衍中不肯說的赤霄劍主就是他。

李觀一握著劍,架在這人的脖子上,道:

“雖然我很想要一劍斬了你。”

“殺死你,對我似乎沒有什麼意義。”

“隻是髒了我的劍,我的手。”

姬道純死死地盯著這年輕的麵龐,看著這把赤霄劍,臉上露出了極端複雜的神色,周圍的袞袞諸公都勸說他把劍拿回來,秦武侯似乎被說動了,劍鋒收回,鋒銳無比的劍身收回。

就算李觀一沒有真的一下劈死他,但是赤霄劍斬入肩膀數寸,如同鋸子一樣,是擦著這老東西的肩胛骨和血肉經脈一起擦出來的,劇痛無比,姬道純臉頰扭曲。

禦道殺人,纔得到的大義轉瞬就會消亡,成為暴戾的權臣之名,薑萬象和陳鼎業不會放過這個弱點。

李觀一想著,如果是遊俠時刻的自己,此刻早就拎起這個老登狠狠得砸在了地上,然後以拳毆打之,打的他滿臉桃花開,纔算是狠狠的出了心裏一口惡氣。

這幫老傢夥們,噁心誰?

但是此刻的秦武侯不能做這樣的事情。

在得到皇帝給予的最大幫助之後,立刻殺死宗室的老一輩,哪怕是他也知道這樣是多跋扈,少年秦武侯忽然嘆息著道:“天下大勢,捆縛你我身上,終究不得自由。”

“看起來,我也是變了啊。”

姬道純在眼前的少年身上感覺到一種諸侯群雄的氣魄了。

下一刻,秦武侯忽而微微一笑。

在那一瞬間姬道純看到李觀一臉上,諸侯的雍容散去,化作了一種兇猛的獰笑。

“但是你要威脅我?拿你的規矩規訓我?”

“我艸!”

“老豬狗!”

“放你孃的狗屁!”

他拿著赤霄劍,猛然用力,持劍橫掃!

赤霄劍的劍身寬大,重重拍在了姬道純的臉上。

啪!!!

姬道純被打的飛出去,李觀一反手又是一下。

左右兩下赤霄劍狠狠地拍在這老傢夥的臉上,一下又一下,赤霄劍就像是掄起來在打大耳刮子似的,把那老傢夥打的口噴鮮血不止。

不殺你。

也隻是不殺你罷了。

掄起赤霄劍的秦武侯,誰都不敢攔。

一口保養很好的牙齒飛出去,落在禦道上,叮叮咚咚作響,一陣陣慌亂的聲音,慘叫大喊的聲音,那宦官奔出來,急急道:

“上將軍,上將軍,陛下說,就請上將軍高抬貴手,饒他一條性命吧。”

李觀一反手一劍,幾乎是擦著那老傢夥的脖子刺入禦道裡,他注視著姬道純,道:“今日我不殺你,是因為我要給皇帝陛下麵子。”

“本侯,尊陛下旨意,不會殺你。”

這聲音緩緩傳出,落在了諸多學子的耳中。

李觀一長撥出一口氣,心口那一股不痛快總算是散了些!

朝服僵硬,活動了下筋骨。

痛快!!

文靈均已是怔怔失神。

李觀一轉身大步而行,根本懶得理會後麵那些人。

隻是這個時候,那被權貴們攙扶著的姬道純踉踉蹌蹌起身,他甩開了周圍攙扶著他的權貴們,他看著那穿著雍容朝服的年輕君侯,悲痛不已,悲呼道:

“赤帝先祖啊,您創立的家業,要被外人篡奪了!”

“我沒有臉麵去見您。”

“昏庸皇帝!!”

“亂臣賊子,亂臣賊子!!”

姬道純經歷過了三朝的帝王,是皇族的宿老。

在他的眼中,赤帝先祖創立的功業超越一切,後世的皇帝隻是家主,這天下本該是赤帝一係的,竟然把權利放出去了。

而現在他看著那大步離開的秦武侯,意識到自己所熟悉的,所驕傲的一切都將要被撕裂,而他已年老如此。

巨大的悲痛攝住了他,姬道純大呼數聲,忽然推開眾人。

“臣,上不能引導帝王,榮我皇族;下不能限製權臣,克其羽翼,臣有罪。”

白髮蒼蒼的宗室宿老慘笑著,朝著皇宮恭恭敬敬一禮,忽然悶頭前沖。

姬道純一頭撞在了李觀一身後不遠處的赤帝功德碑上。

用盡了全力,腦漿迸裂,鮮血湧出來,緩緩滑落下來,人都有自保的本能,難以用巨大的力量把自己撞死,這樣的決絕不是自刎可比的。

姬道純口中噴出鮮血,他的雙目死死盯著李觀一的背影。

而後死在這裏。

鮮血順著有著浮雕的磚石緩緩流淌著,整個禦道的氣氛都變得僵硬凝重起來了,李觀一腳步微頓,姬道純的鮮血流淌在腳下了,他明白,這些宿老和自己,是一種層次更深的衝突。

他們遵循他們自己的道理和秩序。

而自己就是為了毀滅他們珍視的那些榮光而來的。

掀起戰亂的白虎大宗麼……

李觀一忽而垂眸淡笑,血腥的味道四溢,少年君侯的腳下踩踏著沾染了血液的白玉般的禦道,然後持劍,迎著那些年輕學子駭然震動的目光,徐徐往前了。

他並沒有去回頭。

為這個時代去殉葬的姬道純算是有些骨頭,其餘的宗室不過是枯骨,文靈均死死盯著這一幕,在學子們的眼裏麵,肅穆的皇宮,禦道,宗室最年老的宿老已死。

秦武侯握著赤霄劍步步走來。

寬闊的禦道好像都分成兩部分。

一側是停在原地的宗室豪族,一側是肅然往前的君侯。

一種巨大的衝擊力砸在了學子的心中,無論敵我,他們知道,自己恐怕再也無法忘卻今日所見到的畫麵。

哪怕過去幾十年,哪怕已白髮蒼蒼的時候,當晚輩詢問年輕時候經歷的時候,他們一定會回憶起今天所看到的畫麵。

李觀一止住腳步。

秦武侯手腕一轉,赤霄劍的劍鋒終於再度抵著禦道的白磚,入磚石三寸,他的手掌虛籠在劍柄之上,麒麟紋的朝服翻卷,眉宇淩厲,背後是皇宮巍峨,天空雲層翻卷,

抬眸,看向文靈均等學宮的學子。

諸多學子,除去文靈均之外,皆下意識地垂首。

這一日。

闊別了三百年。

赤霄劍主再度出現在中州。

而後道:“李觀一開府天策。”

“學子有願踏上天下者。”

“來!”

……………………

朝堂之上的血案已結束。

李觀一的聲望變化極大,有的人認為,姬道純纔是宗室的忠臣,而李觀一則是篡逆的權貴,也有人說,李觀一拔出了赤霄劍,那麼他纔是赤帝傳承的正統。

而無論如何,李觀一的名聲必將要乘風衝天而起。

已一躍而為天下聲勢最盛的那些。

就算是他失敗了,也會在歷史上留下更為濃墨重彩的一筆,文靈均恍恍惚惚地回到了學宮裏麵,他到了此刻都還有些茫然,不敢相信之前所見的畫麵。

姬道純是素來被認為德高望重的皇族宿老,早在八十年前就已從政了,聲望極高,極為隆重,朝廷和各大世家,都受過他的恩德。

而李觀一則拔出了赤霄劍。

誰纔是正統,文靈均都有些茫然了,忽然被人拉了拉。

“嗯?怎麼了?”

文靈均恢復意識,順著拉動自己的力道轉過頭看去,風嘯正在喝酒,後者皺了皺眉,補充道:“一看你就沒有認真聽,這下子,怕是要出大事了啊。”

文靈均點了點頭:“是。”

半個多月之後,就是學宮當中的論道,諸多學子,大儒都要出麵,風嘯道:“本來這件事情就是江南十八州不佔據優勢,李觀一現在風頭正盛,是天策上將軍。”

“但是他接受這個封號,就代表著和皇族,世家勢力衝突起來了,學宮之中的學子,大多和世家有牽連,就算普通百姓出身,也都承受過世家的恩惠。”

“到了這一步的時候,李觀一幾乎是沒有勝算的。”

“更不要說,姬道純老皇叔祖還自盡於禦道功德碑前麵。”

風嘯呢喃道:“我都不敢想,這訊息傳出之後,整個宗室和朝廷會怎麼樣說他,到了這一步,李觀一就算是聲望再盛,那也是沒有辦法在學宮論戰之中有半點便宜的。”

“可是,他偏偏……”

風嘯沉默,不知道怎麼樣在自己好友麵前說這個。

文靈均道:“他拔出了赤霄劍。”

風嘯咧了咧嘴,道:

“是啊,到底是赤霄劍的傳說分量重,還是現實之中的世家恩惠情分有力,這就要看十幾天之後的論道了,可是無論如何,李觀一的名號算是徹底震動一方了。”

文靈均道:“嗯。”

風嘯嘆了口氣,見到文靈均多少有些許的魂不守舍模樣,就把他放在這裏,讓他好生休息,自己則是提著酒快步的跑出去了,去尋找其他學宮之中的故人好友說這件事情。

隻是路過儒家公羊素王的院落時候,似乎聽到了一陣陣慘叫。

醉醺醺的風嘯疑惑,伸出手指掏了掏耳朵。

“素王冕下是在殺雞嗎?”

“叫得這麼慘。”

“不是,什麼品種的雞,這聲音,真是嘹亮啊!”

風嘯喝了口酒,倒騎著馬,晃晃悠悠,優哉遊哉,往後麵一趟,就背靠著這馬兒往前了,今日所見的事情,衝擊力實在是太大了些,讓他很想要喝酒。

啊,還在叫?

風嘯迷迷糊糊瞥了一眼,喝酒,心裏麵想著:

“真是厲害啊,素王冕下!”

“殺雞都如此不同凡響!”

“嗓門叫這麼慘,還能一直慘叫,嗯,一定品種特別。”

“正巧喝醉了酒早上起不來,他日問一問素王冕下,他家的大公雞是什麼品種的,叫起來真有活力啊!”

風嘯優哉遊哉離開了。

素王院裏的慘叫還在繼續。

文靈均撫摸著手中的玉佩,一時間緘默許久,不知道該怎麼辦,就在這個時候,他聽到了輕輕的敲門聲音,文靈均從沉思之中驚醒過來,他抬起頭看去。

一名穿著灰藍色上衣,蒼青色裳,木簪束髮,踏黑靴的青年站在那裏,模樣樸素,正是文鶴。

文靈均把文鶴迎接回來。

文鶴看著文靈均,道:“今日看了那事情?”

文靈均苦笑,道:“是,可你怎麼來了?”

文鶴看著他,淡淡道:“我猜你現在心中應是極為難以抉擇吧,畢竟,一方麵是赤帝的正統,另一方麵則是赤霄劍,這兩方在你麵前發生了衝突,以你的性子,雖然看得夠遠,卻又太過於溫吞。”

“我猜測你應是掙紮之中。”

文靈均緘默,苦笑一聲,道:“這樣明顯嗎?”

文鶴平淡道:“你我不管怎麼樣說,也算是兄弟,再加上你也是二十餘歲,肯定會這樣,不過,你一直以來就想要忠於正統,如今卻已經開始猶豫起來,不已說明,你對所謂的正統,也是失望的嗎?”

文靈均無言,文鶴隨意倒酒,道:“說說看。”

“你我之間,沒有什麼不能說的,或許我可以幫你做個建議。”

文靈均嘆了口氣,拿起酒杯一飲而盡,端著酒盞道:

“猶豫啊,我文家世代公卿,皆食朝祿,宗室皇家,對我不薄,如今之形勢,若是我棄他們而去,與無情之輩有何不同?可是,可是如今……”

“天下傾頹,風雲四起,列國之間伐交頻頻,江南平定,西域紛亂,而諸侯齊聚於中州,此天下危急存亡之秋,李觀一卻又持赤霄劍,可以自開府建衙。”

“中州卻仍沉浸於世家的恢弘和歷史的榮光之中。”

文靈均對姬道純之事,隻道:“當真愚蠢!”

“自以為是忠誠,可是卻以自己的死亡,讓整個世家和宗室都不得不走上和秦武爭鋒的道路上,這種老傢夥,是用整個朝廷和皇族,成就他一個人的名聲!”

“如同蠹蟲一般的佞臣啊!!!”

文鶴看著文靈均,道:“原來如此,你的感情之上,和你的理性分析,發生了衝突。”

“很好,你是個重感情的人。”

“我喜歡和這樣的人打交道。”

“因為我也是。”

文鶴微笑。

文靈均想要笑他,可是開口卻發現自己的聲音細微起來,發現不對,晃了晃,這位王佐之才直接趴在桌子上,動彈不得。

“你不是,要來幫我,給我建議,做決定嗎?”

文鶴把酒盞放下,然後從懷裏掏出一根寶兵級別麻繩。

文鶴先生臉上露出微笑:“是啊,我就是來……”

“為你做決定的。”

文靈均察覺到不對,可是掙紮不動,文鶴道:“你這樣的秉性,有時候就要被人推一把,真是遺憾啊,靈均,你的才華,我是最知道的。”

“堂堂正正,氣勢磅礴,這樣的人才,天下不會有太多。”

“我在主公這邊,隻要一想到你這樣剋製我的人,竟然在另一個地方,就會茶不思,飯不香,睡不好,想了想,還是把你先捆了再說。”

綳!!!

寶兵級別的繩索被繃緊,文鶴先生臉上笑容溫暖燦爛:

“七十八種複合猛毒麻沸散,六十八種身軀麻痹類藥劑,另外還有三種元神類藥方。”

“請笑納。”

學宮之首,王佐之才文靈均,被捆。

自願加入了麒麟軍。

……………………

在李觀一穿著了朝服,隨著禮部官員一起前往皇宮的時候,那一座行宮倒也算是安生,淩平洋負責守備,慕容龍圖閑散而去不知所蹤,銀髮少女獨自翻閱卷宗的時候,忽然有動靜傳來。

輕輕的一聲。

銀髮少女的耳朵微動了下。

但是她仍舊是在安心看著卷宗,沒有轉過頭去。

然後這聲音的來源似乎還不肯認輸,又傳來一聲。

瑤光輕輕嘆了口氣,哪怕是這個時候,她的神色仍舊沉靜,把卷宗放好,收起來,然後轉過身來,踱步走過去聲音傳來的地方,地上放著兩個饅頭。

牆角上蹲著一個老傢夥。

白髮蒼蒼的,不修邊幅,有玄龜在身邊。

司命。

銀髮少女仰著臉看著他,嗓音寧靜:“您覺得,這樣就可以把我吸引過來嗎?”

司命尷尬地撓了撓頭:“啊,額……難道不是嗎?”

瑤光道:“請不要浪費糧食。”

司命老爺子被玄龜一下踹下牆角來。

老傢夥撓了撓頭,頗尷尬的模樣,把這兩個饅頭塞到了懷裏麵,看著瑤光,道:“哈哈哈,不會浪費,不會浪費的,不過,我老人家來找你,可是真的有事情的。”

瑤光歪了歪頭,轉身就要走。

司命連忙伸出手拉住這小姑娘,道:“是好事,是好事啊!”

“我以司危的名義發誓。”

“這一定是頂頂好的好事情!不然,就讓他身敗名裂!就讓他,讓他……”

司命一時間都想不出什麼過分的話,做到既過分,後麵又可以讓司危不至於追殺自己,瑤光無奈嘆了口氣,嗓音寧靜道:“我知道了。”

“您要帶我去湊什麼熱鬧?”

司命豎起大拇指道:“好孩子!”

然後一老一少兩個人就翻牆出去了,老司命一路上施展了奇術,和瑤光配合,一起遮掩住他們兩個人的氣機,然後一路在這偌大的城池裏繞圈圈。

老司命掏錢買了些點心,糖果之類的送給小姑娘,然後大喇喇地說什麼當年的故事,轉悠了好一會兒,到了一個頗有些華麗的地方。

有赤紅色的高牆隔絕了內外,隱隱約約隻能夠看得到樹木的頂端,外麵則是有穿著甲冑,持拿兵器的衛士,都是渾身散發一股泠然之氣,讓人見到之後心中震動,不敢靠近。

司命指了指裏麵,咧嘴一笑:

“裏麵有可有趣的事情了!”

瑤光想了想,咬了口點心。

銀髮少女轉身就走!

“欸欸欸,回來回來,你這孩子……”司命老爺子伸出手,提溜著瑤光的兜帽,老人家其實身量頗高,就這樣用力一拉,就把銀髮少女提起來。

少女在空中邁步行走如平地。

沉默了下,低下頭,看到自己的腳步已經飄起來了。

司命老爺子咧嘴一笑,不知道捏了個什麼奇術,直接從牆壁穿進去了,走了進去,瑤光瞪大眼睛,道:“您懂得這樣的術法,為什麼要翻牆?”

司命理直氣壯道:“自是愛好和追求。”

他一邊說著一邊和瑤光往內,藏在了亭台樓閣周圍,卻不在過去了,很快來了兩人,隻是一瞬,銀髮少女的神色似乎就有些變化——

奔掠而來的兩人,一位似年紀已極大,但是仍舊有一身泠然的氣度,兵戈煞氣幾乎要化作了實質,另一人身穿布衣,銀髮垂落,氣度灑脫。

是軍神薑素,釣鯨客。

瑤光心中劇烈波動,她想要離開,卻被司命拉住:

“你要走的話,老頭子不攔你。”

“可被那釣魚的空簍佬發現,就很難再見到了。”

瑤光緘默許久,又乖乖坐在那裏,兩個人的奇術累加在一起,然後麵無表情,小心翼翼拿著樹葉,擋在自己的頭頂,老司命無聲大笑,把自己的胳膊肘給壓在小姑娘頭頂。

一老一少就盯著那邊兒看。

亭台裏麵,薑素和釣鯨客的氣氛相當不錯,縱然是釣鯨客,也不會對同樣境界,內功深厚還要超過他的軍神薑素看不上眼。

那不叫傲骨,那隻叫傻。

兩人以平等態度相交,杯過數盞,薑素笑著道:“好身手,好陣法,好酒量。”

釣鯨客道:“你也不差。”

薑素隻搖頭道:“聽聞釣鯨客素來傲氣,而今所見卻是如此。”

釣鯨客道:“我若不這樣說,難道要說你很差?”

薑素不放在心上,隻是大笑,起身勸酒,道:“好豪氣,釣鯨客行走四方,可曾知道我大應的軍勢,見到過我國的太子?”

釣鯨客喝酒,道:“不曾見過什麼太子。”

薑素笑著道:“我家太子,年過而立,風姿如玉,一表人才,他日老夫率百萬雄兵,和陛下一併吞吐天下數萬裡疆域,太子便是這天下的共主。”

釣鯨客道:“那不是很好?”

薑素道:“好是好,隻是還有一個困惑,我家太子還未曾有過正妃,也就是往後的太子妃,天下的皇後娘娘。”

釣鯨客仍隻是喝酒。

薑素微笑道:“聽聞,釣鯨你有一位女兒?”

“可願讓她做我家太子的妻子。”

“將來,母儀天下的皇後?”

銀髮少女盯著那邊。

釣鯨客終於停止飲酒,眸子看向薑素:

“嗯?”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