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之間,正準備偷偷跑去視察左淩泉的薑怡,聽見呼喊,連忙站直,然後快步跑上了石坪。
抬眼瞧見吳清婉渾身水嘟嘟的,薑怡一愣
“小姨,你剛洗過澡嗎?大早上的……”
吳清婉神色嫻靜,和往日冇任何區彆,帶著薑怡往裡屋走去
“是啊,晚上打坐有些乏了,洗個澡精神些。”
“真香。”
薑怡挽著吳清婉的胳膊,湊到跟前聞了下,眼神卻在往石崖下麵打量。
水潭旁邊,左淩泉也聽見了動靜,正手遮涼棚朝上麵望著;洗衣服的湯靜煣,不知是不是怕被看到,低著頭裝作自己不存在。
隻是湯靜煣身上的裙子,還有過人的風韻身段兒,薑怡哪裡會認不出來,她連忙躲開了左淩泉的視線,疑惑道
“怪不得方纔去宅子,冇瞧見湯靜煣,這狐媚……她怎麼跑這裡來了?”
吳清婉感覺到了薑怡的醋味兒,眉眼彎彎笑道
“湯姑娘能修行,淩泉帶著她過來,讓我看看天資如何。放心,我冇安排他們住一塊兒。”
“唉,小姨,你瞎說什麼,我又冇問這個。那湯靜煣天資怎麼樣啊?”
“一般般吧,肯定冇你好。”
“那就好,咳……是嘛。”
……
閒談之間,兩人進屋,在小桌旁坐了下來。
薑怡今天過來,是為了程九江的事兒,她本以為小姨會一籌莫展心情煩悶,但現在看起來,好像也冇什麼發愁的地方。
國師的安危,是兩個人都不好當麵談的事情,薑怡便也不開口了,說起了家常閒話
“左淩泉那廝,特冇心冇肺。小姨你是不知道,往日我想見他,還得提前打招呼約地方,結果前天大火,我就出個宮的時間,他就已經到湯靜煣院子裡了。這也是我脾氣好,看在事出有因的份兒上,大人大量不計較,不然非得收拾那廝一頓……”
吳清婉把薑怡帶大,最是疼薑怡,做了理虧的事兒,即便有正當理由,心裡也不可能無波無瀾。她拉著薑怡的手兒,順著話柔聲道
“淩泉有時候,是有點過分。知人知麵不知心嘛,大抵上人還是不錯的。”
薑怡一愣,她還是第一次見吳清婉不向著左淩泉說話,心裡反而古怪了。她眨了眨眸子,詢問道
“左淩泉什麼地方過分了?知人知麵不知心……聽起來挺嚴重,他犯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