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書回到室內,王楠抱著從圖書館借出來的書在看,餘無為和菜雞路人對噴完,退出遊戲在玩手機。
方書把暈車藥收進抽屜裡,踩著扶梯要上鋪時,餘無為抓住他的衣服說:“室內籃球場放假期間照常開放,要去打籃球嗎?”
夏季衣服寬鬆纖薄,方書被拽得差點踉蹌:“鬆手。”
餘無為訕訕挪開手,不忘狗腿地把褶皺撫平。
王楠探出頭來:“打籃球?”
國慶放假,能回家的都回家了,哪來的人組隊打球?
“我們要學車不能離校,總要找點樂子嘛。當然不全是社會學的同學,還有其他係的男生也一起,拚拚湊湊應該能湊足人。”
餘無為是閑不住的:“不去也行。我也不去,我們三個去網咖包夜。”
“還是去打籃球吧,在外麵過夜不太安全。”王楠是典型的乖乖學生,即使被餘無為拖去網咖,也一定會按時回到學校,從不在外留宿。
王楠問方書:“小書你呢?”
方書單手搭著扶梯:“……籃球。”
……
翌日,南大室內籃球場。
方書換好球衣走進場,餘無為和其他係的男生先一步到達球場熱身,很多都是生麵孔,見都沒見過。
“你都是在哪兒找的人?”王楠問出方書的心聲。
餘無為得意洋洋揚起下巴:“論壇啊。南大的論壇上每天有很多人刷,我發個帖子徵集誌願,很快人數就湊齊了。”
餘無為指指場外觀眾席:“你們看看,還來了好些個妹子呢。”
方書看向觀眾席,確實坐著十來個女生,最前排的一個女生目光和他對上,立即受驚似的紅著臉低下頭。
方書:“?”
他長得很可怕嗎?
九點,籃球賽準時開始。
方書一二場不上場,坐在場內教練指導席上看比賽。
拚拚湊湊的籃球隊良莠不齊,雙方打得很焦灼,誰也奈何不了誰,社會學隊要是先得分,對方很快又會追上來。
到第三場,社會學隊比分還和對方膠著不下。
“小書,靠你了。”餘無為氣喘籲籲癱坐在長椅上,拍方書的肩膀。
方書把水塞他手裏,上場去。
以目前的情況要拉開差距並不容易,方書打得很艱難,到最後一個關鍵三分投球得分時,他已經快跳不起來了。
方書深吸一口氣,用盡全力跳躍,投球——
“贏了!我們贏了!!”
餘無為興奮的叫喊和籃球落地聲幾乎是同時響起的,他原地跳起來想和王楠擁抱,卻發現王楠人早不見蹤影。
“東張西望看什麼?”方書從球場下來,發梢浸濕汗水,微微濕潤。
“王楠他……”餘無為話沒說完,一道輕柔清脆的嗓音先插了進來。
“方同學。”之前坐在觀眾席第一排的女生被同行的兩個女同伴推到方書麵前:“法學係的夏桑同學有些話想和你說。”
方書抬起眼。
“我、我沒……”夏桑小聲辯駁著同伴。
同伴當沒聽到,別有深意地敲敲手機螢幕,用口語說了句“加油”,手挽手退到一邊。
夏桑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她咬咬唇,好一會兒才鼓起勇氣看向方書:“方、方同學。”
方書用毛巾擦著汗,淡淡“嗯”一聲:“有事嗎?”
南大的球衣是由學生自行組隊購買,顏色樣式不做要求,隻要球隊統一。
社會學的球衣是白色的,齊肩中長T,下搭五分褲,為方便活動,球衣裁剪普遍偏大,袖口拉到上手臂中間。
方書麵板很白,白球衣穿在身上,整個人像是渡上層白光,襯得他平日稍顯拒人千裡之外的眉眼,顏料桶潑灑般稠艷,任何細微表情,瞬間被無限放大。
夏桑臉色再次爆紅,慌慌忙忙點開微信二維碼名片,獻祭似的舉到半空,一句話說得磕磕絆絆的:“可、可以……加個好友嗎?”
方書垂眸看了眼,在餘無為促狹猥‖瑣的眼神中說道:“抱歉,我不玩微信。”
餘無為:“……”
王楠返回來,就看見方書站在長椅前默默喝水,餘無為跟被踩了尾巴的猴子似的,圍著方書上躥下跳。
“這種藉口你都說得出口。”
“現在誰還不玩微信啊,你昨天不還加了賀教練的微信嗎……”
王楠莫名其妙:“他怎麼了?”
方書搖搖頭,想說“那不一樣”,餘無為先發製人:“你去哪裏了?剛才怎麼沒看見你?”
“我在觀眾席。”王楠指指球場外後排外側坐著的女生:“我打球的時候看到為我們推薦駕校的孫艷如學姐也在,去和她打招呼。”
”之前學姐把徐教練的微信推給我,我一直沒加上。昨天去駕校報名也沒有見到徐教練,我順便打探下徐教練的其他聯絡方式。”
新學員學車,沒有教練可不行。
王楠道:“學姐說她會先幫我們問問情況。我把徐教練微信名片發群裡,到時候你們也加一下吧。”
……
方書嫌身上都是汗,比賽完之後直接回了宿舍洗澡。
熱水沖刷,劃過方書白皙細瘦的身體,留下濕漉漉的水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