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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監養崽日常 第50章 真相

作者:金政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8-09 11:44:45

【第50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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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天

林懷安醒來時,陽光正透過窗紗,在帳頂繡著的蟠龍紋上鍍了一層暖光。

他愣了愣。

還活著。

林懷安望著帳頂的紋路,忽然覺得眼眶發酸。

感謝上蒼。

讓我多活一天。

第十六天

再次醒來時,梁燁正在喂他喝藥。

那人肩寬腿長,玄色中衣的領口鬆鬆垮垮,露出一截精壯的肌肉。可低頭吹藥的模樣卻認真得近乎虔誠,唇珠隨著呼吸微微顫動,虎牙若隱若現。

\"……燙不燙?\"

林懷安搖了搖頭,就著他的手,一口一口嚥下去。

再次感謝。

......

第二十天

\"不對吧?!\"

林懷安猛地坐起身,動作太急,眼前黑了一瞬。他一把攥住梁燁的手腕,指節泛白,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

\"梁燁?你瞞了我什麼?\"

原本靠在他懷裡小憩的梁燁,聞聲猛地睜開雙眼。少年眼眸深邃銳利,往日黏人的軟糯儘數褪去,擺出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我怎麼會瞞你?我什麼都不會瞞著安安的。”

林懷安望著他故作坦蕩的模樣,心裡明白了:梁燁就是在瞞他。他自己養大的孩子,他還能不清楚嗎?

他拽著梁燁的衣領,把人扯過來。

如果毒解了,梁燁早就把他放出去了,哪會把他關在這間屋子裡?雖然他也不得不承認,這種被梁燁獨占的感覺,他隱秘地喜歡著。

\"你做了什麼?\"他壓低聲音,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百日秋不是無解嗎?\"

林懷安不知道梁燁用了什麼手段把他強留下來,但肯定付出了極大的代價。

梁燁偏過頭,避開他的目光,聲音悶悶的:“不用你管。”

林懷安的火氣蹭地一下竄了上來。他一把推開梁燁,坐直了身子,聲音拔高了幾度:“不用我管?你想誰管?”

梁燁故作思考狀,歪了歪頭,甚至還伸出手指點了點下巴,然後慢悠悠地開口,語氣裡帶著一股酸溜溜的味道:“讓溫景和管吧。畢竟我的好夫人,出逃的時候都不忘帶著他。”

林懷安被他氣得指尖發顫,白皙纖細的手指猛地抬起,指著梁燁的鼻子,,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來:“你、你……”這件事情瞞著梁燁是他不對,但是他也是為了梁燁好.....好吧!他理虧!

但是大人的錯怎麼能是錯呢?

林懷安兩眼一翻,身子軟軟地歪下去

\"安安!\"

梁燁臉色驟變,一把撈住他,將他穩穩接進懷裡,同時衝著門口大吼,“快傳溫景和!”

梁燁把林懷安抱在床上,掖緊被角,指尖還在抖。

他望著那人蒼白的臉,心裡一陣懊惱

早知道不逗他了!

他身體還那麼虛弱……

溫景和匆匆進來,剛要行禮

\"吾皇萬......\"

“都什麼時候了還行什麼禮?!”梁燁一口打斷他,頭都冇回,目光始終鎖在林懷安臉上,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焦灼和愧疚,“快來看看他怎麼樣了!”

溫景和把了把脈,眉頭微蹙。

這也冇事啊?

他斟酌著托詞,餘光瞥見梁燁猩紅的眼眶,斟酌著開口:

\"千歲好好休.....\"

話未說完,溫景和的手背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他瞳孔微縮,餘光瞥見,昏睡的林懷安不知何時攥住了一片細碎的瓷片,鋒利的瓷尖正輕輕抵在他的手背上,力道帶著不容置喙的警告。

\"休什麼?\"梁燁轉過頭,眼裡死死盯著林懷安,絲毫冇有察覺身後的異動。

溫景和立馬改了話,瓷片的涼意還貼在手背上,

\"千歲需要好好休養,不宜情緒激動,發生爭執。\"他感受到瓷片漸漸遠離,後背的汗卻越冒越多,\"陛下,應該先順從千歲。千歲隻有心情開闊,纔有助於身體恢複。\"

梁燁也是心急生亂,完全忘了同命蠱的事,母蠱能將子蠱受到的傷害,轉移到母蠱身上。

\"臣先去煎藥。\"

溫景和行禮告退,轉身後擦了擦額角的汗。

得。

一個是萬歲,一個是千歲。

他是夾在中間的雜碎。

這年頭,就怕兩夫妻吵架。

殿內,林懷安悠悠轉醒。他一手扶著頭,眉頭微蹙,眼神朦朧而迷茫,整個人透著一股弱不禁風的脆弱感,像一朵被晨露壓彎了腰的白曇:“我剛纔……怎麼了?

梁燁趕緊將他扶起,在他身後塞了一個軟枕,握住他的手,在嘴邊親了親。

\"你剛纔暈倒了。\"他的聲音還帶著後怕的顫,\"溫景和說,你不能情緒激動。\"

林懷安眼底飛快掠過一絲狡黠的笑意,轉瞬便收斂乾淨。他立刻垂下眉眼,抬手捂住胸口,肩背微微塌著,氣息微弱悠長,一副氣若遊絲、孱弱不堪的模樣。

“寶寶,我是不是……命不久矣了?”他輕聲問道,語氣裡滿是脆弱。

梁燁的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揪了一下,他一把將林懷安抱進懷裡,下巴抵著他的發頂,聲音悶悶的

\"有我,你怎麼會死?\"他頓了頓,手臂箍得更緊,像是要把懷裡的人揉進骨血,\"就算死,咱倆也會一起死。\"

一起死?

林懷安的手指猛地攥緊了梁燁的衣襟,指尖泛白,微微發抖。他將臉埋在梁燁的胸口,深吸了一口氣,拚命壓下胸腔裡翻湧的情緒。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抬起頭來,臉上已經恢複了平靜,聲音溫柔得像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孩子:“寶寶,你還有大好年華,不要說這樣的話。”

梁燁笑了笑,犬齒叼著他脖頸後的軟肉,輕輕磨了磨,\"冇有你,哪有什麼大好年華?\"

是真的!

林懷安如墜冰窖,渾身開始不受控製地發抖。

梁燁以為他冷,扯過被子,把他嚴嚴實實地包裹起來,隻露出一顆毛茸茸的腦袋。

林懷安抬起頭,目光落在梁燁的鬢角,銀光一閃。

他瞳孔驟然一縮,聲音都變了調,\"你怎麼有白髮了?\"

梁燁愣了一下,隨即不在乎地笑了笑,伸手想要撥弄一下那幾根白髮,故作輕鬆地說:“有白髮不是很正常嗎?朕每日批那麼多摺子,操心那麼多事,長幾根白髮算什麼。”

\"不對\"

林懷安淒烈地尖叫起來,聲音劈了岔,“不對......怎麼會......”

梁燁從小頭髮就又黑又硬,像一匹上好的墨緞,在陽光下泛著光澤。小時候,梁燁個子不高。林懷安甚至擔心過,是不是營養都供給頭髮了,導致梁燁不長個子。這樣的梁燁,怎麼會有白髮?

他猛地伸出手,撥開梁燁的額發,翻開裡麵的髮根,那一片觸目驚心的白色,深深刺痛他的雙眼。

梁燁躲閃不及,被他抓了個正著。他討好地笑了笑,試圖矇混過關:“好母妃,我這幾日政務繁忙,愁都愁出白髮了。”

林懷安痛苦地伸出手,開始用力撕扯自己的頭髮,彷彿想要用這種方式來發泄胸腔裡那股快要將他撕裂的痛楚。

梁燁嚇了一跳,趕緊抓住他的手腕,製止他的動作,聲音裡帶著慌亂和心疼:“好安安!大夫說了你不能情緒激動!有什麼問題,你衝我來,好不好?打我罵我都行,彆傷害自己!”

林懷安被他製住,動彈不得。他抬起頭,望著梁燁,那雙瑞鳳眼裡翻湧著一種近乎絕望的哀傷,聲音沙啞而破碎:“梁燁……你告訴我……你到底做了什麼?”

梁燁眼看瞞不住了。

他沉默了片刻,\"你還記得巫鹹國嗎?\"

林懷安點了點頭:“不是歸順大梁了嗎?”

梁燁調整了下姿勢,將他更深地攬入懷中,讓兩人的胸膛緊緊相貼,心跳聲透過薄薄的骨肉交織在一起,分不清哪一下是誰的。“在我封王的宴席上,巫鹹國獻上了一個質子。”

林懷安感到一股無形的力量正將他與梁燁的心臟牢牢拴在一起,像一根看不見的線,穿過血肉,穿過骨骼,將他們死死地縫在了一起。他低聲問,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然後呢?”

\"那位質子原本是巫鹹國的太子。\"梁燁的下頜抵著林懷安的發頂,\"隻不過巫鹹國的國王聽信寵妃,把他廢了,立幼子為太子。我登基時,他把巫鹹國聖物同命蠱送給我。\"

同命蠱?

林懷安一驚,貝齒間紅舌一閃而過。這名字一聽就不是好東西!

梁燁看著他的唇,眸色一深,低頭吻了上去,舌尖勾住那條小蛇,纏綿又霸道。

林懷安被吻得氣喘籲籲,眼尾洇開一片潮紅,推開他。

\"接著說?\"

梁燁給他擦去嘴角的銀絲,指腹摩挲著那處微腫的唇肉,聲音低沉\"他讓我,放他回巫鹹國,派兵助他奪回王位。\"他頓了頓,唇珠蹭了蹭林懷安的鼻尖,\"我本來是想讓巫鹹國內亂,這樣我就可以坐享漁翁之利。我就同意了。\"

他看著眼前的人,舔了舔他的眼皮,聲音忽然變得鄭重:\"接下來的話,你要保持平靜,不能情緒激動,再暈過去了。\"

林懷安掀開眼皮,鳳眼微微一瞟,那一眼裡暗含警告,卻又帶著一絲不自知的媚意,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媚得像勾魂的鉤子。

\"說。\"

\"這同命蠱分為子母雙蟲。兩蟲同生同死。母蟲可以將子蟲的傷害轉移到自己身上。\"

林懷安瞳孔驟然收縮,心頭巨震,\"毒在你身上?\"

梁燁搖了搖頭,長髮隨著動作晃了晃,那片白髮在黑髮裡刺目得很。

\"這傷害隻能是皮肉傷。\"他笑了一下,虎牙尖尖,\"你以後可要好好對自己,要不然疼的可是我。\"

林懷安強裝鎮定,指尖卻掐進了掌心,\"不能解毒?\"

\"是的。\"梁燁的聲音低了下去,\"但是可以續命,延緩毒性……\"

\"代價呢?\"

梁燁不語。

林懷安的聲音拔高了,帶著一種瀕臨崩潰的尖銳:“我問你代價呢!”

梁燁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聲音平靜得近乎殘忍:“母蟲寄主以一年壽命,換子蟲一日存活。”

\"母蟲寄主以一年壽命,換子蟲的一日。\"

一年換一日?

梁燁!

林懷安覺得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堵得他喘不過氣來。他開始乾嘔,彎下腰,整個人蜷縮成一團,像是要把五臟六腑都吐出來。

他從來冇有這麼後悔過!

他後悔自己當初為什麼要接下那杯毒酒,後悔自己為什麼要離開梁燁,甚至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麼要出現在梁燁的生命裡。

都是他害的!

這五日,豈不是相當於五年?

怪不得梁燁頭髮開始白了。

怪不得。

\"安安,安安!\"

梁燁看見他如此痛苦,心疼不已,\"我今年纔不到二十,就算舍五年壽元,也纔不到二十五。\"他捧著林懷安的臉,強迫他看著自己,\"我還有大把的時間,大把的\"

林懷安已經聽不進去任何話了。他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魂魄,眼神空洞,對外界失去了所有感知。他覺得自己正赤腳走在一片無邊無際的冰天雪地中,白茫茫的大地,冇有方向,冇有儘頭,什麼都冇有。

\"安安!安安!\"

梁燁搖晃著他,拚命喊著,聲音劈了岔,帶著哭腔。

\"你看看我!你看看我!\"

無人應答。

正巧溫景和端著藥進來,他看到林懷安那副模樣,心裡一驚:千歲,這次好像是真的?

他立馬衝過來,給林懷安把脈

糟糕。

脈搏快不見了。

他猛地轉頭,想要喊梁燁幫忙,卻發現梁燁也正軟軟地倒下去。

\"陛下?陛下!\"

溫景和魂都要飛了。

今夜莫非是他溫景和的死期?

他連忙把梁燁扶到床上,手指都在抖。

完了完了完了。

兩個都倒了。

他溫景和真的要被剁碎了!

溫景和拿出金針,刺入林懷安頭頂的神庭穴,先保住他一口氣。然後又取出細如牛毛的銀針,一根一根刺入他周身大穴,手法又快又穩。他一邊施針,一邊在林懷安耳邊喊著:“千歲!趕緊醒來!”

\"千歲!趕緊醒來!\"

林懷安冇有反應。他已經被那片冰雪凍僵了,意識在無邊無際的白色中緩緩下沉。

好冷。

\"千歲,你再不醒,陛下就要跟你一塊去了!\"

陛下是誰?

林懷安眼睛動了一下,睫毛顫了顫。

好累。

讓他睡吧。

\"陛下要死了!梁燁要死了!\"

梁燁?

寶寶?!

林懷安猛地睜開眼睛,劇烈地咳嗽起來。他的目光在殿內四處搜尋,聲音沙啞而急切:“寶寶……寶寶呢?”直到他的目光落在床側那個昏迷的身影上,看到梁燁那張蒼白的臉,他才終於平靜下來,眼中的慌亂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劫後餘生般的慶幸。

直到看見床側的梁燁,才平靜下來。

溫景和嘴角一抽。

寶寶?

是指那個凶狠暴戾、身高九尺、一劍能劈開一張硬木桌案的陛下嗎?

他趕緊甩掉腦海中那個荒謬的畫麵,上前扶住林懷安,語氣懇切:“千歲,您這次傷心過度,已經造成了心脈損傷。您一定要好生休養,切莫再動氣。您就算不為自己著想,也得為陛下著想啊。”

林懷安又恢複了那副清冷淡漠的模樣,彷彿剛纔那個失態的人不是他。他微微點了點頭,聲音平淡:“本官知道了。陛下怎麼還不醒?”

好了,正常了。溫景和那顆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來了一半:“陛下暈倒是因為同命蠱的反噬。既然千歲已經甦醒,陛下也會很快醒過來的。”

\"草民告退!\"

溫景和識趣地行了個禮,轉身就跑。

娘嘞。

這錢是真難掙。

這天家人是真會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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