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駛進小區車位,我輕輕拍醒靠在肩頭熟睡的蘇曉冉。她揉著惺忪的睡眼,看清周圍環境後,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都到家啦?”
“嗯,剛到。”我解開安全帶,伸手幫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髮,“看你睡得香,冇捨得叫你。”
後備箱打開的瞬間,一股混合著醬菜香、草藥香的氣息湧出來。蘇曉冉看著滿滿噹噹的東西,笑著搖頭:“兩邊爸媽也太實在了,這哪是回趟家,簡直是搬了個小倉庫回來。”
我拎起蘇媽媽給的醬菜袋,又抱起我爸媽準備的土特產箱:“都是心意,得好好收著。你媽做的醬黃瓜看著就香,明天早上配粥肯定好吃。”
回到家,我們倆分工整理。我把按摩儀、皮帶這些禮物歸置到衣櫃,蘇曉冉則小心翼翼地把兩家人的土特產分類裝進廚房儲物櫃——我媽醃的蘿蔔乾、我爸曬的陳皮金銀花,和蘇媽媽的醬菜擺在一起,玻璃罐整齊排列,看著就熱鬨。
“對了,”蘇曉冉突然想起什麼,從包裡掏出個小本子,“我媽跟我說了幾個她那邊親戚的名字,讓我記下來,訂婚宴的時候一定要請到位。”
我湊過去看,本子上字跡工整,還標註了親戚的忌口:“王阿姨不吃辣,李叔叔對海鮮過敏……”
“我爸媽也肯定要列清單,”我掏出手機,“明天咱們回小院一趟吧,跟我爸媽商量下訂婚宴的具體細節,把賓客名單對一對,菜單也再確認確認。”
蘇曉冉點點頭,眼裡滿是期待:“好啊,我還想跟阿姨學學怎麼醃蘿蔔乾呢,她做的比外麵買的好吃多了。”
第二天一早,我們買了些新鮮水果,驅車往縣城小院趕。剛到村口,就看見我媽站在老槐樹下張望,手裡還拎著個竹籃,裡麵裝著剛摘的青菜。
“可算來了!”我媽快步迎上來,先拉過蘇曉冉的手,又摸了摸她的胳膊,“早上涼,怎麼不多穿點?快進屋,我給你們煮了山藥粥。”
院子裡飄著淡淡的草藥香,我爸正蹲在竹蓆旁翻曬金銀花,看見我們,直起腰笑了:“來得正好,這批次金銀花曬得差不多了,給你們裝兩罐帶回去。”
堂屋的八仙桌上,已經擺好了熱騰騰的山藥粥和蘿蔔乾。我媽坐在旁邊,一個勁地給蘇曉冉夾菜:“快嚐嚐,這是新醃的蘿蔔乾,比上次的更脆。曉冉你要是想學,下午我教你,其實不難,就是要掌握好鹽的量。”
“謝謝阿姨,我正想跟您學呢。”蘇曉冉咬了一口蘿蔔乾,眼睛亮了,“太好吃了,比我上次帶回去的還香。”
吃過早飯,我爸從抽屜裡拿出個紅皮本子,翻開來說:“我跟你媽把咱們這邊的親戚都列出來了,一共二十多個人,都是親近的。你看看,有冇有遺漏的?”
我接過本子,上麵用圓珠筆寫得密密麻麻,每個名字後麵都備註了關係:“大伯、二姑、三爺爺……”還有幾個我小時候常帶的鄰居,“張奶奶、李大爺,他們看著你長大,訂婚宴得請過來熱鬨熱鬨。”
蘇曉冉掏出自己的小本子,跟我爸覈對:“叔叔,這是我爸媽那邊的親戚名單,一共十五位,其中有兩位不吃辣,一位對海鮮過敏,菜單上得注意下。”
我爸認真地把忌口記在本子上,點點頭:“放心,我跟飯店老闆打過招呼了,到時候讓他單獨備註。菜單我也初步想了幾個,都是不辣的硬菜,再搭配幾個清淡的時蔬,保證大家都能吃好。”
“我跟老闆說好了,”我媽補充道,“訂婚宴那天,讓他把包廂佈置得喜慶點,掛點紅燈籠、拉點紅綢子。咱們這邊的規矩,訂婚得有個儀式感,不能太簡單。”
“阿姨考慮得太周到了。”蘇曉冉笑著說,“其實不用這麼麻煩的,簡單佈置下就行。”
“不麻煩不麻煩。”我媽擺擺手,眼裡滿是認真,“一輩子就訂一次婚,怎麼能簡單?得風風光光的,讓大家都知道,我們家林辰娶了個好媳婦。”
蘇曉冉的臉頰紅了紅,低頭抿了口粥,嘴角卻藏不住笑。
上午,我們一起覈對完賓客名單,我爸提議去飯店再確認下細節。飯店就在縣城中心,離小院不遠,老闆是我家的老熟人,看見我們進來,熱情地迎上來:“林叔、林嬸,還有小林和曉冉姑娘,快坐快坐。”
“王老闆,麻煩你再跟我們說說菜單。”我爸拉著老闆坐下,“還有,曉冉這邊有幾位親戚有忌口,你可得記牢了。”
王老闆拿出菜單,一一講解:“紅燒肘子、清蒸鱸魚、山藥排骨湯,這些都是不辣的硬菜;時蔬準備了清炒西蘭花、涼拌黃瓜;還有專門給小朋友準備的甜湯,銀耳蓮子羹,不甜不膩。”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過敏的那位親戚,我單獨給做個香菇滑雞、清炒時蔬,保證不含海鮮。不吃辣的幾位,所有菜都單獨做不辣的版本。”
我媽滿意地點點頭:“就按這個來,食材一定要新鮮,可不能馬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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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林嬸,我肯定親自盯著。”王老闆拍著胸脯保證,“包廂我已經留好了最大的那個,後天就開始佈置,保證喜慶又不張揚。”
從飯店出來,蘇曉冉拉著我媽去旁邊的小賣部買東西,我則跟我爸走在後麵。我爸突然從口袋裡掏出個小布包,遞給我:“這是你奶奶傳下來的那枚玉佩,我跟你媽找出來了,你先收著,訂婚那天,再正式交給曉冉。”
我接過布包,指尖傳來玉佩溫潤的觸感,心裡一暖:“爸,謝謝您和媽。”
“跟我們客氣什麼。”我爸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神裡滿是囑托,“曉冉是個好姑娘,這玉佩交給她,我們放心。以後你就是有家室的人了,要多擔當,好好對曉冉,好好過日子。”
“我知道了爸,我會的。”我鄭重地點點頭,把布包小心翼翼地放進貼身口袋裡。
回到小院,我媽拉著蘇曉冉進了廚房,說是要教她醃蘿蔔乾。我湊過去看,隻見我媽把洗乾淨的蘿蔔切成條,放在竹蓆上晾曬:“先把蘿蔔條曬到半乾,去掉多餘的水分,這樣醃出來的才脆。”
蘇曉冉認真地跟著學,時不時問一句:“阿姨,曬多久合適啊?鹽放多少纔不會太鹹?”
“曬到用手捏不出水就行,大概半天。”我媽耐心地講解,“鹽的話,一斤蘿蔔放一兩鹽,再加點花椒、八角,增香提味。”
我爸則在院子裡忙活,把曬好的金銀花、陳皮裝進玻璃罐,又從儲藏室拿出不少土特產,一一擺出來:“這些是給曉冉爸媽準備的,訂婚的時候讓他們帶回去。有剛曬的金銀花、三年陳的陳皮,還有我自己種的山藥乾,都是純天然的。”
“叔叔,太多了。”蘇曉冉從廚房出來,看見滿滿一桌子的東西,趕緊說,“上次您和阿姨已經給了不少了,這次真不用再準備這麼多。”
“不多不多,都是自家種的、自家做的,不值錢。”我媽擦了擦手,走過來幫著整理,“你爸媽第一次來咱們縣城,總得帶點特產回去。這些東西實用,泡茶、做菜都能用。”
下午,我和蘇曉冉幫著我爸把草藥打包好,又跟著我媽學醃蘿蔔乾。陽光透過樹葉灑在院子裡,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院子裡滿是歡聲笑語,還有淡淡的草藥香和蘿蔔的清香。
晚飯的時候,我媽做了一大桌子菜,其中有一道清蒸鱸魚,是特意給蘇曉冉做的:“曉冉,你媽說你愛吃魚,嚐嚐阿姨做的清蒸鱸魚,鮮得很。”
“謝謝阿姨,太好吃了。”蘇曉冉咬了一口魚肉,鮮嫩可口,“比我媽做的糖醋魚還鮮。”
“喜歡就好,以後阿姨常給你做。”我媽笑得合不攏嘴,又給我爸夾了一塊魚,“你也多吃點,最近忙著籌備訂婚宴,累壞了。”
我爸喝了口酒,看著我說:“訂婚那天,我跟你媽會把親戚們都招待好,你就安心陪著曉冉和她爸媽。還有,玉佩的交接儀式,簡單點就行,不用太複雜,心意到了就好。”
“我知道了爸。”我點點頭,看向身邊的蘇曉冉,她正低頭給我夾菜,眼裡滿是溫柔。
飯後,我和蘇曉冉坐在院子裡的竹椅上,晚風輕輕吹過,帶來陣陣清涼。我媽收拾完碗筷,端著兩杯水走過來:“喝點水,解解膩。這是用新曬的金銀花泡的,清熱降火。”
蘇曉冉接過水杯,喝了一口,清香四溢:“太好喝了,比外麵買的金銀花茶香多了。”
“喜歡就多帶點回去。”我媽坐在我們旁邊,拉著蘇曉冉的手,小聲說,“曉冉,以後你就是我們的閨女了。林辰這孩子,有時候有點倔,你多讓著點他;他要是欺負你,你就跟我說,我替你收拾他。”
蘇曉冉點點頭,眼眶有點紅:“阿姨,您放心,林辰不會欺負我的。他對我很好,什麼事都想著我。”
“那就好。”我媽拍了拍她的手,眼裡滿是欣慰,“我跟你叔叔冇什麼本事,不能給你們太多,但我們會把你當成親閨女一樣疼。以後你們好好過日子,互相扶持,把中醫事業發揚光大,我們就放心了。”
晚上,我們住在小院的東廂房。房間收拾得乾乾淨淨,床上鋪著嶄新的床單,枕頭旁邊還放著我媽準備的安神茶包,裡麵裝著遠誌和酸棗仁。
蘇曉冉靠在我懷裡,手裡拿著那個裝銀鐲子的錦盒,輕輕摩挲著:“林辰,我真覺得很幸福。有你,有叔叔阿姨,還有我爸媽,大家都這麼支援我們。”
我緊緊抱著她,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我也是。有你在身邊,我做什麼都有底氣。等訂婚以後,我們就一起規劃未來,把治未病的方案完善好,再在市區開個小診所,讓更多人感受到中醫的魅力。”
“嗯。”蘇曉冉點點頭,抬頭看著我,眼裡滿是期待,“我還想跟你一起,常回來看看叔叔阿姨,幫他們種種草藥,學學醃蘿蔔乾。”
“好,都聽你的。”我笑著說,把她摟得更緊了。
第二天早上,我們準備回城。我媽和我爸把一大箱土特產搬到後備箱,裡麵有醃蘿蔔乾、曬陳皮、金銀花、山藥乾,還有我媽剛蒸好的山藥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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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山藥糕是給你和曉冉帶回去當點心的,餓了就墊墊肚子。”我媽拉著蘇曉冉的手,依依不捨,“下週末訂婚,你們早點過來,我們一起去飯店幫忙。”
“知道了阿姨,我們一定早點過來。”蘇曉冉點點頭,“您和叔叔也注意身體,彆太累了。”
車子駛離小院的時候,我媽和我爸還站在門口揮手,直到我們的車子消失在村口的拐角處。
蘇曉冉靠在我的肩膀上,看著窗外漸漸遠去的田野,輕聲說:“林辰,我真喜歡這個小院,喜歡這裡的煙火氣,更喜歡叔叔阿姨。”
“以後我們會常回來的。”我握著她的手,心裡滿是踏實,“等訂婚以後,我們就把雙方父母接到市區住幾天,讓他們也享享清福。”
蘇曉冉點點頭,從包裡掏出那個小本子,開始覈對訂婚宴的細節:“賓客名單已經確認好了,菜單也冇問題,接下來就等著下週末的訂婚宴了。”
我看了一眼她手裡的小本子,又摸了摸貼身口袋裡的玉佩,心裡滿是期待。我知道,下週末的訂婚宴,不僅僅是一場儀式,更是我們幸福生活的開始。
車子在公路上平穩地行駛著,後備箱裡的土特產散發著淡淡的香氣,車廂裡滿是溫馨的氛圍。我看著身邊的蘇曉冉,她正低頭認真地覈對細節,陽光透過車窗照在她臉上,溫柔得不像話。
我想起了我爸媽的囑托,想起了蘇曉冉爸媽的認可,想起了即將到來的訂婚宴。未來的日子裡,我會和蘇曉冉一起,把中醫事業發揚光大,一起孝敬雙方父母,一起過一輩子充滿煙火氣的幸福生活。
車子駛進市區,華燈初上。我輕輕拍了拍蘇曉冉的肩膀:“彆太辛苦了,訂婚宴的細節有我爸媽幫忙,咱們不用太操心。”
她抬起頭,笑著說:“我就是有點激動,想把所有事情都做好。林辰,我真的很期待下週末的訂婚宴。”
“我也是。”我握著她的手,心裡滿是幸福。我知道,等待我們的,是充滿希望和幸福的未來,而這一切,都離不開雙方父母的支援和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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