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訓營的最後三天,空氣裡都飄著緊繃的味道。
每天早上七點,我就抱著吉他鑽進排練室,直到深夜纔出來。手指磨出的繭子又厚了一層,按弦按得生疼,可隻要想起蘇曉冉手腕上的銀鐲子,想起爸媽唸叨的訂婚宴,就又能咬牙堅持下去。
阿哲比我還拚,最近總抱著貝斯蹲在角落琢磨節奏,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再練不好這段solo,我真要當場社死了。”他揉著發酸的肩膀,語氣裡帶著焦慮。
我遞給他一杯泡好的陳皮茶:“彆急,喝口緩緩。我爸說這陳皮能理氣,喝了心不慌。”
他接過杯子猛灌一口,咂咂嘴:“說真的,你家這‘祖傳茶包’比什麼功能性飲料都管用。之前失眠的毛病好了,現在練再久也不覺得悶得慌。”
不光是他,其他隊友也成了爸媽寄來的草藥茶忠實粉絲。主唱小李每天必喝金銀花茶潤喉,鼓手小張緊張的時候就嚼兩片曉冉種的薄荷,說能提神醒腦。
決賽前一天,我正和隊友打磨最後一首原創歌曲,快遞員突然找上門。看到箱子上熟悉的字跡,我心跳都快了半拍——是曉冉和爸媽寄來的“賽前助力包”。
我迫不及待地拆開箱子,裡麵的東西擺得整整齊齊:一小罐新曬的遠誌茶,標簽上寫著“睡前喝,安神助眠”;一袋真空包裝的薄荷糖,是曉冉用自己種的薄荷做的;還有一件疊得平整的白色襯衫,是我媽特意給我準備的比賽服。
最底下壓著兩封信,一封是我媽的,一封是曉冉的。
我先打開我媽的信,字還是歪歪扭扭的,卻寫得密密麻麻:“小辰,明天比賽彆緊張,就像平時排練一樣就行。媽跟你爸已經把訂婚宴的包廂再確認了一遍,曉冉也來幫著佈置了,掛了好多紅燈籠,特彆喜慶。曉冉這姑娘真貼心,知道你比賽緊張,特意跟我學做了薄荷糖,還幫著曬了遠誌。你要是贏了,咱們就風風光光辦訂婚宴;要是冇贏也沒關係,你在爸媽心裡永遠是最棒的。”
眼眶瞬間就熱了。我能想象出我媽和曉冉一起忙前忙後的樣子,一個縫紅燈籠,一個幫忙曬草藥,畫麵溫馨得讓人心顫。
再打開曉冉的信,字跡清秀工整:“林辰,知道你今天肯定特彆緊張。記得睡前喝遠誌茶,彆熬夜。比賽服我已經熨燙好了,穿起來精神。我跟叔叔阿姨約好了,明天比賽結束就給你打視頻,不管結果怎麼樣,我都在。對了,我把你最喜歡的那枚平安扣放在襯衫口袋裡了,戴著它,就像我在你身邊一樣。等你回來,咱們就去拍訂婚照,我已經選好了幾家照相館,都是有中式元素的,你肯定喜歡。”
我伸手摸了摸襯衫口袋,果然摸到了一枚溫潤的平安扣——那是用祖傳玉佩的邊角料雕的,一直是她幫我保管著。指尖傳來的溫度,瞬間驅散了大半緊張。
“在看什麼呢?笑得這麼甜。”阿哲湊過來,瞥見我手裡的信,“肯定是你女朋友寄來的吧?”
“嗯,還有我媽的。”我把薄荷糖遞給他,“嚐嚐,曉冉自己做的,提神。”
阿哲剝開一顆放進嘴裡,眼睛一亮:“好吃!清清涼涼的,比外麵買的還管用。你小子真有福氣,女朋友貼心,爸媽也這麼疼你。”
晚上,我按曉冉說的,泡了一杯遠誌茶喝下去,又摸了摸口袋裡的平安扣,果然睡得很安穩。
比賽當天,後台擠滿了人,各種樂器聲、說話聲混在一起,讓人更加緊張。我穿上媽媽準備的白襯衫,把平安扣戴在脖子上,冰涼的玉佩貼著皮膚,心裡踏實了不少。
“彆緊張,咱們肯定能行!”阿哲拍了拍我的肩膀,他今天也穿得很精神,手裡還攥著兩顆薄荷糖。
輪到我們上場的時候,我深吸一口氣,跟著隊友走上舞台。聚光燈打在身上,亮得讓人睜不開眼,台下黑壓壓的一片,根本看不清觀眾的臉。
突然,我想起了曉冉的話:“就把舞台當成咱們的排練室,把觀眾當成叔叔阿姨和我。”
我閉上眼睛,調整了一下呼吸,再睜開眼時,緊張感已經消散了大半。吉他弦撥動的瞬間,熟悉的旋律流淌出來,所有的疲憊、壓力都跟著旋律釋放了出來。
阿哲的貝斯節奏沉穩,小李的主唱聲嘶力竭卻充滿力量,小張的架子鼓敲得人心潮澎湃。我們配合得無比默契,之前練了無數遍的歌曲,此刻演繹得比任何一次都好。
表演結束的瞬間,台下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我站在舞台上,看著台下揮舞的熒光棒,突然眼眶一熱——我做到了,冇有辜負自己,也冇有辜負家人和曉冉的期待。
走下舞台,隊友們激動地抱在一起,又哭又笑。阿哲拍著我的背:“林辰,我們成功了!我們真的成功了!”
我掏出手機,剛打開螢幕,曉冉的視頻電話就打了進來。
“林辰!你們表演得太精彩了!”螢幕裡的曉冉眼睛紅紅的,顯然是哭過,“我跟叔叔阿姨都看直播了,看得我心都快跳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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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也湊過來,臉上滿是驕傲:“小辰,你太厲害了!媽為你驕傲!曉冉剛纔比你還緊張,手心都出汗了。”
“媽,我看到你們寄來的東西了,也看到信了。”我笑著說,聲音還有點哽咽,“謝謝你們,也謝謝曉冉。”
“跟我們客氣什麼,”我爸接過手機,語氣沉穩卻難掩激動,“比賽結束就趕緊回來,訂婚宴的日子已經定好了,就在下週末。我跟你媽已經把親戚都通知了,曉冉的爸媽也會過來。”
“好,我儘快回去。”我看著螢幕裡的曉冉,她正低著頭害羞地笑,手腕上的銀鐲子閃著光,“曉冉,等我回去,咱們就去拍訂婚照。”
“嗯。”曉冉抬起頭,眼裡滿是溫柔,“我等你回來。”
掛了電話,隊友們圍過來,吵著要讓我請客。“必須請客!不僅慶祝我們比賽成功,還要慶祝你即將訂婚!”小李笑著說。
“冇問題!”我爽快地答應,“等回去就請大家吃大餐!”
晚上,組委會公佈了比賽結果,我們樂隊獲得了季軍。雖然不是冠軍,但對於我們來說,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我第一時間把訊息告訴了家人和曉冉。我媽激動得直哭:“太好了太好了!我就知道你們能行!”曉冉則給我發了一個大大的紅包,附言:“恭喜我的大功臣,等你回來給你慶功。”
集訓營的慶功宴上,大家都喝了不少酒。阿哲拉著我的手說:“林辰,說真的,這次能拿到好成績,你的功勞最大。要不是你給我們喝那些草藥茶,幫我們調節情緒,我們肯定堅持不下來。還有你家人和女朋友,真的太支援你了。”
“是我們大家一起努力的結果。”我笑著說,心裡卻滿是感慨。是啊,如果冇有爸媽的支援,冇有曉冉的陪伴,我可能早就放棄了音樂夢想,也不會有今天的成績。
第二天,我們收拾好東西,準備返程。臨走前,我把剩下的陳皮、遠誌茶都分給了隊友:“這些都是我爸媽和曉冉準備的,帶回去給家人嚐嚐,都是好東西。”
大巴車駛離深圳的時候,我看著窗外的風景,心裡滿是期待。我迫不及待地想回到南華市,想見到曉冉,想回到那個充滿煙火氣的小院,想和她一起籌備我們的訂婚宴。
手機裡,曉冉發來訊息:“我已經到車站等你了,還給你帶了熱乎的陳皮粥,你肯定餓了。”
我回覆她:“馬上就到,等我。”
大巴車漸漸靠近市區,熟悉的建築一點點映入眼簾。我看到了站在車站出口的曉冉,她穿著一件淺色的連衣裙,手裡拎著一個保溫桶,正踮著腳尖往這邊看。
車子停穩後,我迫不及待地跳下車,快步走到她身邊。“我回來了。”
曉冉笑著撲進我的懷裡,眼眶紅紅的:“歡迎回來。”
我抱著她,聞到她身上淡淡的草藥香,還有保溫桶裡飄出來的陳皮粥香氣,心裡踏實得不像話。
“先喝口粥墊墊肚子。”她把保溫桶遞給我,“這是用叔叔曬的陳皮煮的,我還加了點山藥,養胃。”
我接過保溫桶,喝了一口熱粥,陳皮的醇厚和山藥的軟糯混在一起,溫暖了整個胃。“真好吃。”
“好吃就多喝點。”她笑著說,“對了,叔叔阿姨已經在小院等著我們了,說要給你做你最愛吃的紅燒肉。”
“好。”我牽著她的手,往停車場走去。陽光透過樹葉灑在我們身上,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她手腕上的銀鐲子在陽光下閃著光,和我脖子上的平安扣相映成趣。
我知道,這次比賽不僅實現了我的音樂夢想,更讓我確定了未來的方向。我要和曉冉一起,把中醫發揚光大,一起孝敬爸媽,一起過一輩子充滿煙火氣的幸福生活。
車子往縣城的方向駛去,窗外的田野一片金黃。我握著曉冉的手,心裡滿是幸福和期待。下週末的訂婚宴,會是我們幸福的新起點,而這一切,都離不開家人的支援和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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