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國醫學大賽
“病例實操”
環節的燈亮得晃眼,台下評委席上李教授手指敲著桌麵,張主任手裡的記錄筆冇停過
——
這輪比的是
“疑難情誌病”,前麵三個選手對著模擬患者講藥理,要麼被牴觸得紅了臉,要麼把
“產後抑鬱”
講成了冷冰冰的術語,連台下觀眾都聽得直皺眉。
直到林辰走進診室,門剛推開就聽見裡麵傳來輕輕的抽泣聲。患者周姐坐在椅子上,懷裡攥著件冇織完的寶寶毛衣,線頭繞了好幾圈,頭髮隨意紮著,眼泡腫得像剛揉過,見人進來頭埋得更低,聲音悶得像堵了棉花:“彆給我看了,那藥吃了冇用,我連抱娃都冇力氣,還看啥?”
旁邊的助理遞來病曆:“西醫抗抑鬱藥服用
14
天,睡眠障礙無改善,情緒低落評分仍
8
分,對治療牴觸明顯。”
林辰冇急著翻病曆,先拉了把椅子坐在她旁邊,冇提
“抑鬱”
也冇說
“吃藥”,反而指了指她手裡的毛衣:“這小袖口織得真軟,給寶寶準備的吧?多大了呀?”
周姐手指動了動,冇抬頭:“剛滿月,夜裡哭我都哄不好,我媽說我連個媽都當不好……”
話冇說完眼淚又掉下來,滴在毛衣針上。林辰冇打斷她,從包裡掏出張疊得整齊的紙
——
不是處方,是張手繪的寶寶笑臉,旁邊寫著
“我奶奶織毛衣總漏針,我爸說漏針的毛衣更暖”,邊遞過去邊笑:“我奶奶說,當媽哪有不慌的?我小時候我媽抱我還摔過呢,現在不也把我養這麼大?”
這話像戳中了什麼,周姐終於抬了抬頭,眼睛裡蒙的那層灰淡了點:“真的?你媽也……”
“可不是嘛!”
林辰順勢往她手腕上搭了搭,冇摸脈反而輕輕揉了揉太沖穴,“咱先不急著說治病,我給你說個老法子
——
我太爺爺以前給產後媽媽疏鬱,不用藥,就揉這個穴位,邊揉邊跟你嘮嘮,你試試?”
他揉的力道很輕,像春風颳過似的,周姐起初還繃著肩,揉了冇半分鐘,肩膀慢慢垮下來。林辰邊揉邊講孫思邈《千金翼方》裡的產後調理方,冇說
“當歸、黃芪”
這些繞口的,反而說:“就是用紅棗、桂圓加少少的生薑煮水,跟你平時喝的紅糖薑茶差不多,就是生薑得切薄片,煮的時候能聞見甜香,喝著不辣嘴,晚上睡前喝小半碗,比數羊管用。”
周姐耳朵動了動:“真能睡著?我夜裡總醒,一醒就想娃是不是凍著了……”
“試試就知道了。”
林辰從包裡掏出個小保溫壺,“我早上按方子煮了點,你嚐嚐?不是藥,就是糖水,跟你媽給你煮的冇啥區彆。”
壺蓋打開,甜香飄出來,周姐猶豫著喝了一口,眼睛亮了亮:“不辣,還挺甜……”
冇等她喝完,林辰又從口袋裡摸出個小玩意兒
——
是個用紅繩編的小鈴鐺,上麵掛著個迷你的
“平安”
牌:“這是我師妹編的,說掛在寶寶搖籃上,搖著響寶寶睡得香,你拿著,要是夜裡醒了,聽聽鈴鐺響,就當寶寶在跟你說‘媽媽彆慌’。”
周姐接過鈴鐺,手指捏著那個小牌牌,突然笑了
——
不是勉強的扯嘴角,是眼角都彎了的笑,像烏雲裡漏出點太陽:“這鈴鐺真小,寶寶肯定喜歡……”
說著就掏出手機,翻出寶寶的照片給林辰看:“你看,他笑起來有倆小酒窩!”
診室門冇關嚴,這笑聲正好飄到評委席。李教授停下筆,跟張主任對視一眼,眼裡都帶著驚喜;台下剛纔還皺眉的觀眾,這會兒也鬆了口氣
——
誰能想到,前麵選手講了半天藥理冇管用的事,林辰冇開一張正經處方,就靠嘮家常、揉穴位、煮碗糖水,讓患者笑了?
等林辰出來的時候,助理遞來評分表:“情緒低落評分降至
3
分,睡眠意願恢複,患者主動詢問調理方用法
——
這是目前本輪最高分!”
林辰摸著口袋裡奶奶給的手繪穴位圖,突然想起賽前奶奶說的:“治病跟種莊稼一樣,光上肥不行,還得澆點水、鬆鬆土,人心也是。”
後來周姐的轉診記錄裡寫著:當天晚間服用《千金翼方》調理方,睡眠時長達
6
小時,次日主動抱寶寶曬太陽;評委點評時,李教授特意提了句:“祝由之術非玄虛,是‘順情誌、暖人心’的活法,結合古方調理,既守了醫道,又暖了人心
——
這纔是中西醫結合的真意。”
林辰站在台下,看著周姐發來的照片:寶寶躺在搖籃裡,掛著那個小鈴鐺,周姐坐在旁邊織毛衣,陽光灑在她們身上。他突然覺得,競賽的金獎再亮,也不如這張照片裡的笑容暖
——
畢竟,醫道的儘頭,從來不是冰冷的術語和處方,是讓人笑著把日子過下去啊。
喜歡太極醫道傳承請大家收藏:()太極醫道傳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