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還沾在活動中心院子的石板縫裡時,小宇的腳步聲就已經響了起來。他攥著個小放大鏡,脖子上掛著昨天領的
“護苗小標牌”,一路小跑衝到薄荷區,蹲在自己的舊搪瓷盆前,眼睛瞪得圓圓的。
“林辰哥哥!你快看!”
小宇的聲音帶著驚喜,手忙腳亂地舉著放大鏡,“有個小綠芽冒出來了!像小蟲子的觸角,還彎彎的!”
林辰剛走到院子門口,就被他的喊聲吸引過去。蹲下來一看,搪瓷盆裡的土麵上,果然頂起一點嫩白的芽尖,芽尖上還裹著層透明的薄皮,輕輕一碰就會晃。他剛想伸手摸一摸,指尖還冇碰到土,脖子上的太極玉佩就輕輕熱了一下,像有股細流漫到花盆裡
——
原本隻冒一點的芽尖,竟悄悄舒展了些,嫩白裡透出點淺綠,看著更精神了。
“真的發芽了!”
林辰笑著摸了摸小宇的頭,“比我預想的還快,小宇天天來澆水,冇白辛苦。”
“我就說我的薄荷會先發芽!”
小宇得意地揚起下巴,又舉著放大鏡去看旁邊的紫蘇盆,“胖子哥哥的紫蘇怎麼還冇動靜啊?是不是水澆少了?”
正說著,胖子扛著個澆水壺呼哧呼哧跑進來,壺身上還貼著張紙條,寫著
“紫蘇專用”。“我來給紫蘇澆水!”
他蹲在自己的花盆前,壺嘴輕輕貼著土麵,水流細得像線,“我媽說紫蘇喜水,每天得澆一次,但不能澆多,不然根會爛
——
你看我這壺,特意換了細嘴,就怕衝翻土。”
蘇曉冉拎著個玻璃罐走過來,罐裡裝著淺褐色的液體,還飄著點淘米水的殘渣。“我帶了發酵好的淘米水,”
她把罐子放在石桌上,掀開蓋子,一股淡淡的米香飄出來,“張教授說淘米水發酵後是好肥料,稀釋了澆在苗上,葉子能更綠
——
我發酵了一週,昨天試了點在自己的薄荷盆裡,今天葉子就亮了點。”
趙天宇抱著筆記本跑過來,筆尖還冇擰上帽,紙上已經畫了好幾株小芽的圖案。“我來記發芽情況!”
他蹲在薄荷區前,對著小宇的搪瓷盆畫起來,“小宇的薄荷,發芽時間三月十二號,芽高零點五厘米,顏色淺綠
——
就是畫芽尖的時候,總畫成三角形,看著像小旗子。”
大家正圍著發芽的薄荷苗熱鬨,王奶奶拎著個竹籃走過來,裡麵裝著剛蒸好的薄荷糕,還冒著熱氣。“我用昨天曬的薄荷碎蒸了糕,”
她把竹籃放在石桌上,掀開蓋布,薄荷的清涼混著米香飄滿院子,“大家護苗累了,吃塊糕墊墊,薄荷能提神,還不膩口。”
小宇拿起一塊薄荷糕,咬了一小口,眼睛一下子亮了:“比上次的紅糖年糕還好吃!奶奶,這裡麵的薄荷碎是不是跟我盆裡的一樣啊?”
“是一樣的薄荷苗曬的,”
王奶奶笑著點頭,“等你盆裡的薄荷再長高點,咱們就摘點新鮮葉子蒸糕,比曬乾的還香。”
張爺爺揹著竹簍走進來的時候,手裡拿著把小剪刀,簍裡裝著幾株蔫蔫的薄荷苗。“我那幾株苗有點歪,”
他蹲在石凳旁,小心翼翼地把苗扶直,“得用小棍子綁一綁,不然長著長著就倒了
——
你們看,苗長到五厘米就要掐尖,這樣能發側枝,以後長得更密。”
林辰湊過去看,張爺爺手裡的薄荷苗確實有點歪,莖稈細細的,頂著兩片小小的葉子。他剛想幫忙扶苗,指尖碰到苗莖的瞬間,玉佩又熱了一下
——
原本蔫蔫的苗莖,竟悄悄挺了挺,不再往一邊倒,葉子也透著點潤氣,不像剛纔那樣發皺了。
“張爺爺,您看這樣是不是直點了?”
林辰幫著把小棍子綁在苗莖上,“剛纔看著還歪,綁的時候突然就直了,跟有勁兒了似的。”
“這苗就是得順勁兒扶,”
張爺爺笑著點頭,“你們年輕人眼神好,綁得比我整齊,以後這些小苗就靠你們多照看了。”
院子裡的居民漸漸多起來,都圍著自己的花盆看。李阿姨蹲在向日葵盆前,有點著急地摸了摸土:“我的向日葵怎麼還冇發芽啊?是不是種子埋太深了?早知道跟小宇一樣種薄荷了。”
張教授正好走過來,蹲下來幫著扒開一點土看了看:“種子冇埋深,就是向日葵發芽慢,得等七八天呢。”
他從帆布包裡掏出個小噴壺,“你這土有點乾,用噴壺噴點水,彆用澆水壺澆,免得把土衝實了,芽鑽不出來。”
李阿姨趕緊接過噴壺,小心翼翼地往土上噴水:“謝謝教授,我之前總怕水少,天天用壺澆,原來錯了
——
以後我天天來噴點水,等著它發芽。”
劉阿姨拎著個小布袋走過來,裡麵裝著曬乾的花生殼。“我帶了點花生殼,”
她把殼撒在李阿姨的向日葵盆邊,“花生殼鋪在土麵上,能保水,還能擋雜草,我家去年種蔬菜就這麼弄的,管用得很。”
大家正忙著給花盆鋪花生殼、綁小苗,小宇突然喊起來:“趙天宇哥哥!你的桔梗種子也發芽了!就在土縫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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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天宇趕緊跑過去,拿著放大鏡看了半天,纔看見土縫裡藏著點嫩黃的芽尖。“真的發芽了!”
他激動地在筆記本上畫起來,“桔梗發芽比薄荷還小,差點看漏了
——
以後我每天都來用放大鏡找,肯定不會錯過。”
中午的太陽慢慢升起來,院子裡的小苗都曬著太陽,透著勃勃的生機。薄荷的芽尖更綠了,桔梗的芽尖也慢慢舒展,連之前冇動靜的紫蘇盆,土麵上也頂起了一點嫩白。
胖子已經把王奶奶的薄荷糕分完了,又從帆布包裡掏出個保溫桶:“我媽煮了綠豆湯,加了點薄荷碎,大家喝瞭解解暑
——
剛纔澆花出了汗,喝點涼的正好。”
蘇曉冉給每個人倒了一碗綠豆湯,薄荷的清涼混著綠豆的甜,喝下去渾身都舒服。李阿姨喝著湯,看著自己的向日葵盆,臉上的著急少了點:“有你們幫忙,我的向日葵肯定也能發芽,以後咱們每天都來院子裡聚聚,看看苗,聊聊天,比在家待著有意思。”
“咱們可以弄個‘護苗日記’!”
趙天宇突然提議,舉著筆記本晃了晃,“每個人把自家小苗的情況寫下來,貼在活動中心的牆上,誰忘了澆水,一看就知道
——
我負責畫封麵,就畫滿院子的小苗,肯定好看。”
大家都點頭同意,小宇更是舉著小手:“我要寫第一頁!就寫‘我的薄荷芽今天又長高了一點,像小士兵一樣站著’!”
夕陽西下的時候,大家才慢慢散去。小宇臨走前,還特意給自己的薄荷盆插了個小木棍,上麵繫著紅繩:“這樣風就吹不倒它了,明天我再來給它唱歌,聽說小苗聽唱歌長得快。”
林辰看著院子裡的花盆,每盆都插著
“護苗小標牌”,有的綁著小木棍,有的鋪著花生殼,在夕陽下透著暖暖的光。他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還是溫溫的,像揣著顆裝著春天的小太陽。
他知道,這些剛破土的小苗,不隻是土裡長出來的綠芽,更是鄰裡之間心連著心的牽掛。以後的日子裡,大家會一起澆水、施肥、掐尖,看著薄荷抽葉、紫蘇展瓣、向日葵長高
——
而這份藏在小苗裡的溫情,會像春天的陽光一樣,陪著綠芽慢慢長大,把整個社區都染成溫暖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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