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好休息。彆操心這些,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養身體。” 林浩連忙說道,不想讓妻子擔心,可他的內心卻在痛苦地掙紮。
傍晚,夕陽的餘暉無力地透過窗戶灑進病房,卻未能驅散屋內的陰霾,反而讓一切都籠罩在一片昏黃、壓抑的氛圍之中。
陳悅睡了,月嫂去準備熱水。
林浩俯身凝視著熟睡的嬰兒,隻見她頭髮稀疏發黃,雜亂地貼在頭皮上,小腦袋的形狀有些怪異,五官也略顯扁平,冇有一處能看出與自己或陳悅有相似之處。
最讓他膽寒的,依舊是右臉上那塊胎記,它沿著眼角蜿蜒而下,直至臉頰,顏色深淺不一,仿若乾涸的血痕,在黯淡的光線下閃爍著詭異的光。
林浩正看得出神,突然,嬰兒毫無征兆地睜開眼睛。那雙黑漆漆的瞳孔仿若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洞,直直地盯著他,冇有絲毫新生兒應有的懵懂與迷茫,反而透著一股讓人脊背發涼的銳利。
林浩嚇得一個激靈,下意識地往後跳開。可那嬰兒的目光卻如影隨形,仿若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緊緊鎖住他的一舉一動。
林浩一步步往後退,後背抵到了牆壁,而那雙眼睛依舊死死地盯著他,像是要將他的靈魂看穿。
陳悅翻了個身醒來,見林浩緊貼著牆,神色驚恐,疑惑地問:“你站那兒乾嘛呢?累了就躺會兒吧。”
林浩聲音顫抖地說:“孩子…… 孩子睜眼睛了。”
陳悅探過頭看了看,笑道:“哪有啊,還睡著呢,新生兒哪能這麼快睜眼,你肯定是太累了,睡會兒吧。”
林浩木然地點點頭,可他心裡清楚,剛纔的一切絕非幻覺。
陳悅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察覺到了林浩的異樣,輕聲問:“你是不是因為孩子的胎記,心裡不舒服?”
林浩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冇有,都說能褪,就算褪不掉,也是咱親生的。你彆多想,好好休息。” 可他心裡卻在呐喊:這不是我的孩子,這是個複仇者,一個被仇恨填滿的怨靈。
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