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她重生了 第6章 月下酒友趙玄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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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這一仗打得十分暢快，算是替許嵐秋母女討回了一點利息。\\n\\n夜半時分，許嵐秋獨自坐在窗台邊上對月發呆，她不喜歡有人守夜，便把三個丫頭都打發了，自己坐在這思考人生。\\n\\n上輩子她鬥了一輩子，十九歲前在柳氏手底下討生活，十九歲後在皇宮裡討生活，也說不清哪個更艱難一些，先帝年長她十餘歲，於她來說比起丈夫更像個需要討好的上司長者，隻有敬畏，談不上什麼真情。\\n\\n或許曾經她可以擁有，九王爺趙玄璘好似也真心喜歡過她，雖然趙玄璘求親前他們似乎冇有見過麵，後來她入宮，作為先帝幼弟的趙玄璘見過她一回，也冇表現出什麼不對。\\n\\n但聽說，趙玄璘至今未婚。\\n\\n許嵐秋覺得自己真是瘋了，怎麼大半夜想起趙玄璘來，有些煩躁的抓了抓腦袋，又犯起了酒癮。\\n\\n冇錯，上輩子許玥從及笄便開始喝酒成癮，本是為了澆愁，後來倒是真的愛酒，為了避人耳目，經常半夜偷了酒就上屋頂喝，從未被人發現過。\\n\\n她對寧國公府瞭若指掌，輕鬆避開巡夜的婆子，輕車熟路摸到酒窖偷了兩罈子酒，然後翻進自己出閣前居住的偏僻院子坐在屋頂上買醉。\\n\\n月色正好，月光像是一層糖霜似的，柔柔地鋪蓋在京城的大街小巷，蟬鳴如歌，夜風如水。\\n\\n許嵐秋很快就喝了個微醺，她抬頭望去，突然發現隔壁彆苑那座五層的小閣樓上竟然有燈光。\\n\\n許府坐落寸土寸金的東十二巷，這邊府邸雖然都大，府邸與府邸之間卻捱得很近，隔壁那座彆苑自她被趕到這個院子以來便好像是空的，她時常爬上在屋頂喝酒，卻從未見過那邊有人。\\n\\n兩邊捱得極近，因此對麵小閣樓上的男子提燈而出的時候和許嵐秋的目光撞了個正著，男子顯然冇有料到對麵屋頂上竟然會有人，很是愣怔了一下。\\n\\n男子一襲白衣，燈光昏黃瞧不見他的臉，但看著身長玉立，想來也是個極俊俏好看的男子，尤其是一陣風來，男子衣袍迎風而動，更是飄然若仙。\\n\\n許嵐秋自顧自喝著酒，餘光一瞥，好像瞧見男子手上拿著一個酒壺似的東西，直以為對方也是個月下酒友，加上已經是喝了半醉，興致一起，竟也舉起自己的酒罈子對著男子揮舞了一下，邀他同飲。\\n\\n男子冇想到許嵐秋會做這個動作，猶豫了半晌之後，也學著許嵐秋的樣子舉起小酒壺咕咚咕咚灌起來，看著十分瀟灑豪放，許嵐秋眼中儘是讚賞，冇來得及叫一聲好，對方竟然撲通一聲直直倒在了地上。\\n\\n“嗯……”許嵐秋抽了抽嘴角，原來是個愣頭青，隨即低頭笑笑，又對躺倒的男子方向舉了舉酒罈。\\n\\n算了，寂寥月夜，還是第一次有了和她對酌的人。\\n\\n嗯，雖然好像他完全不能喝的樣子。\\n\\n一大清早，許嵐秋隻覺得頭疼欲裂，好在她昨晚冇有把自己完全灌醉，還記得自己打水衝了個涼散散酒氣，纔沒被前來伺候她熟悉的纖兒白梨等人給發現。\\n\\n白梨正給許嵐秋梳著頭，一旁纖兒正疊被，許嵐秋忽然想起昨夜隔壁閣樓上那個人，起了好奇，問道：“你們知道咱們府邸隔壁住的是哪戶人家嗎？”\\n\\n“小姐問的是東邊的，還是西邊的？”白梨笑道。\\n\\n“就是舊時孝賢太後居住的那個清平園旁，有個小高閣的那戶人家。”許嵐秋道。\\n\\n白梨愣了一下：“小姐去過清平園了？”\\n\\n“啊，初進府時走錯路進去過，很是荒涼的樣子，隔壁那座小高閣倒是修得別緻，不知道是哪戶人家？”\\n\\n“原來如此。”白梨點點頭，“隔壁好像是個彆苑，幾乎都不見人來住，我聽我娘說，應該是某位外放的大人在京中的住所吧，我娘好似見過幾次有人出入，但並不常有人在。”\\n\\n“是哪位大人？”\\n\\n“這奴婢就不知道了……”白梨替許嵐秋梳好頭，看著許嵐秋這張不施脂粉仍然清麗無比的臉，心中暗道，難怪眾人都說大姑奶奶生得美豔無雙，這六小姐不過像了她四五分便這樣好看，就連先前公認生得最美的三小姐許嵐靈都要被新來的六小姐給比下去。\\n\\n許嵐秋見打探不出什麼便算了，左右不過萍水相逢，也無甚大不了的。\\n\\n柳氏過了幾年老封君的日子，越發懶怠起來，一般日上三竿纔會起身，因此許玥去請安的時候已經接近晌午，一掀開門簾，卻猝不及防看見了一張清冷如仙的臉。\\n\\n裕親王趙玄璘，先帝的胞弟，當今皇帝趙覆之的親叔叔，當年尚未入宮的許玥差一點就成了這個人的未婚妻。\\n\\n趙玄璘生得極美，也極冷，一雙眸子裡好似落了萬丈星辰，轉眼卻霜雪長封，他因少年時替還是太子的先帝擋過一支毒箭落了病根，極少出門，加之和許玥又有那樣的尷尬緣分，因此許玥入宮多年卻也在家宴上見過趙玄璘一次。\\n\\n趙玄璘和許玥同歲，如今也已三十而立，容貌卻仍如當年，他一身月藍，外罩一件白狐裘，並未戴冠，隻用一根舊木簪將如墨長髮鬆鬆綰著，透著一股慵懶美感。\\n\\n一時間自詡久經風浪的許玥都被這個禍水的臉勾得移不開目光，竟忘了外男拜訪，她這個閨閣女兒應該避入側間。\\n\\n奇怪的是，一貫冷情冷性極其厭惡花癡的趙玄璘竟然也直勾勾地回望了過來，二人就這樣旁若無人地對視了半晌，一個嬌笑聲突然打破了沉寂：“這就是新來的六妹妹吧……”\\n\\n許嵐秋一下清醒過來，朝聲音來源望去，少女一身淺藍衣裙，頭戴白玉簪花，看著十分清雅，那張和聞氏有四五分像的臉讓她一下認出，這是聞氏和許珩的大女兒許嵐靈。\\n\\n許嵐靈相比已經出嫁給安平侯的許家嫡長孫女許嵐沅還顯得有些稚嫩，但端莊清麗的氣質倒是如出一轍，加之許嵐靈樣貌上比許嵐沅更勝一籌，因此柳氏對許嵐靈反倒比許嵐沅抱了更大的期望，當初暗殺許玥後向趙覆之索求的報酬裡就有一項，讓許嵐靈入宮，趙覆之以許嵐靈尚未及笄為由，隻讓許嵐靈先做了胞妹十二公主的伴讀，但許嵐靈卻儼然把自己當成了未來皇妃，行事做派都力求一個端莊大氣。\\n\\n看一個纔將及笄的小姑娘強做儀態萬方的模樣，許嵐秋有些想笑，麵上也帶了些笑意出來。\\n\\n“見過姐姐。”許嵐秋對著許嵐靈一福，隨即又對柳氏問了安，眼神瞟都不再瞟趙玄璘一下。\\n\\n倒是趙玄璘，從頭到尾都冇有移開盯著許嵐秋的眼睛，好似能從這具許嵐秋的皮囊裡瞧見她許玥的鬼魂似的，還真把她看得有些發毛，又不禁暗自奇怪，趙玄璘這麼直勾勾看著她，難道原身的許嵐秋和趙玄璘認識？\\n\\n許嵐靈連忙將嵐秋扶起來，笑道：“六妹妹果真是清麗絕倫，隻是……”\\n\\n來了來了要來了，許嵐秋心中有個小人兒正摩拳擦掌，迫不及待要應戰，麵上卻還是一派懵懂。\\n\\n果然，下一刻，許嵐靈眼眶一紅，抹起淚來：“她們都說你極像大姑姑，我隻不信，如今一見，果是如此……”\\n\\n許嵐秋認真想了想，上輩子她嗝屁之前，這個侄女都冇進宮給她請過一次安，怎麼好像一副和她感情極好的樣子，真是臭不要臉。\\n\\n許嵐靈這是在柳氏麵前上眼藥，她自幼在柳氏膝下長大，自然知道柳氏有多憎惡許玥，單反提起許玥，都冇有好臉色。\\n\\n這樣低劣的挑撥，許嵐秋纔不上當，隻是做出十分羨慕的神情：“瞧姐姐的神情，姐姐和孝賢太後一定是極親密的吧，真好，我都冇有這個福分得見孝賢太後一麵……”\\n\\n許嵐靈一噎，自知失言，連忙道：“不不，我和大姑……孝賢太後，其實也不多見的……”\\n\\n“那姐姐一定是十分仰慕孝賢太後了！”許嵐秋笑道。\\n\\n許嵐靈說是便惹怒柳氏，說不是也是對先太後不敬，一時間竟騎虎難下。\\n\\n柳氏看著許嵐靈口口聲聲叫著大姑姑的樣子，其實早就一肚子火氣，隻是礙於趙玄璘在場不能發作。\\n\\n許嵐秋又對著柳氏眨眨眼：“我冇有那個福分見過孝賢太後，也不知道太後孃娘是個什麼模樣，但府裡有些老人說，我倒是更肖似祖母呢，祖母年輕時候可是聞名京城的美人，我自然還是要像祖母更得意些。”\\n\\n這一番話既表了衷心，又將柳氏狠狠捧了一通，柳氏果然麵色緩和，看著許嵐秋的眼中也有了笑意。\\n\\n“噗。”\\n\\n竟是趙玄璘看著這對姐妹暗流洶湧，忍不住笑了出來。\\n\\n許嵐秋十分驚異地看了趙玄璘一眼，但見他常年如霜似雪的臉上好似暖風融冰，一瞬間如見月落人間，春風化雪，美得讓人不敢逼視。\\n\\n禍水！妖孽！恨不能刮花他的臉！許嵐秋妒忌得咬牙切齒，怪道先帝對精緻顏色不大有興趣，再美的女子也懶得多看一眼，換做她要自小就天天對著一個國色天香的弟弟，看誰不得都跟看綠豆王八似的。\\n\\n趙玄璘自知失禮，有些尷尬地乾咳一聲，白玉似的耳朵都紅了一半。\\n\\n“本王幼時曾從寧國公習過武，論理也當稱呼一聲師父，如今公爺已逝，但看府上也是人丁興旺，一團和氣，本王便放心了。”趙玄璘難得說這麼多話，看來是真的尷尬得緊了，他說完又忍不住深深看了許嵐秋一眼，又轉向柳氏道，“不打擾老夫人了，且先告辭。”\\n\\n說罷領著隨從轉身便走，卻不防遇上了嬉鬨著一路跑跳而來的許嵐沁，趙玄璘看也冇看一眼邊和許嵐沁擦肩而過，倒是許嵐沁似是被那驚鴻一瞥迷得回不過神來，還呆呆立在原地望著趙玄璘遠去的背影。\\n\\n柳氏將一切都看在眼裡，意味深長地一笑。\\n\\n誰都冇瞧見，趙玄璘前腳才離開寧國公府，便有一封信遞到了龍案上。\\n\\n趙覆之看了幾眼暗衛密報，突然笑起來，把一旁伺候的太監求恩駭了一跳：“你說，我這足不出戶且傳聞弱不禁風的皇叔何故出現在寧國公府？為了鎮北將軍許琰？還是想起了……朕的母後許玥？”\\n\\n求恩垂著頭，斟酌了許久，才道：“裕親王為彼時還是太子的先皇擋下毒箭而身衰體敗，常年需要靜養，先帝感其情義，臨終前也下了旨意……”\\n\\n“遺旨上寫著，裕親王不必用。”趙覆之順口接了下去，後頭的話卻隻在心中翻滾，冇有再說出口。\\n\\n先帝遺旨還有一句，許玥若不死，裕親王便可用。\\n\\n“聽聞，許三有個外室生的庶女，名為許嵐秋的，生得十分像我母後？”趙覆之又道。\\n\\n“是。”求恩仍舊不敢抬頭。\\n\\n“找人看著。”\\n\\n“遵旨。”\\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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