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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 第64章

作者:道玄 分類:古典架空 更新時間:2026-03-15 23:45:39

鄭玉衡有點愣住了。

他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鎖鏈,又看了看麵前目露笑意的太後娘娘,有點兒遲疑地挪近了幾步,問道:“那……下官鄭鈞之,給太後娘娘……請安?”

董靈鷲道:“光是請安就夠了嗎?”

她慢悠悠地道,剛想說“你這都到待審之人、到了疑罪未明的地步了。”鄭玉衡便會錯了意,他在董靈鷲麵前跪下,對著衣襟上層層疊疊的珠玉和綉紋。

鄭主事抬起手,將手指貼在她的袍角,鎖鏈清脆地碰了碰,發出伶仃的響聲。

他輕聲問:“娘娘想要臣做什麼?”

他伏在董靈鷲的膝邊,舉止可比以前膽大得多了。還當著月婉姑姑的麵,就敢假作溫順可欺之態,索取憐愛。

董靈鷲輕咳了一聲,緩慢地拂落他的手,唇邊含笑,將內獄鎖住犯人的冰涼鎖鏈踩在腳下,端詳著他手腕上勒出來的紅痕。

“放肆。”她輕飄飄地道,“戴罪之人,還這麼冒進。”

鄭玉衡低下頭,心中其實毫無懼意——今日這出總是要來的,隻在時間早晚而已。麒麟衛擒人反而更好,要是官兵將這群人關進了刑部,那裏的人可不會留情。

他早就被縱得膽子大了,手腕被迫跟鎖鏈一樣貼在地上,此處因為刑訊,所以常常打掃,地麵雖然沒有灰塵,但卻透著濕冷之氣。

鄭玉衡稍微挪了挪手,被踩住的鏈子來回掙動,手腕上的紅痕反而磨得更深了。沒有辦法,他隻能假裝自己真的不認識她,可憐巴巴地道:“臣冒昧衝撞了懿駕,請娘娘責罰。”

“責罰……”董靈鷲重複了一遍,問杜月婉,“罰點什麼好呢?”

月婉姑姑麵無表情道:“當鞭刑。”

鄭玉衡渾身一抖,猛地抬眼……不是,來真的啊?

董靈鷲支頷思考了片刻,斟酌道:“鞭刑不好。”

鄭玉衡鬆了口氣,還是太後娘娘疼我……

“捆起來灌藥吧。”她道。

杜月婉立即道:“是。”

鄭玉衡眨了眨眼,一時沒反應過來,直到月婉姑姑把他拉起來,雙手繞到後方,將鎖鏈與刑架上設定勾連捆綁在一起。

這倒是沒有吊起來那麼狠,但還是掙脫不得,完完全全地受製於人。鄭玉衡一抬頭,就看到往日嚴肅苛刻的月婉姑姑捧起案邊的碗,裏麵呈著烏漆墨黑的汁液。

他心裏一顫,咬了咬唇,小聲道:“夠了吧……女尚書,我再也不恃寵而驕、一定聽你們的話……”

杜月婉笑了笑,這張姣好的臉在光線不足的情況下,莫名顯得陰惻惻的。鄭玉衡總覺得她是假公濟私、故意打擊自己,但望瞭望董靈鷲,還是硬著頭皮喝了。

這碗葯一入口,他就嘗出裏麵有催人生情的劑量——內獄真有這個審法兒嗎?還是太後娘娘對自己特別的審訊方法?

鄭玉衡乖乖喝完。

杜月婉退到了後麵去,扶著董靈鷲起身。

太後娘娘走到他麵前,那股檀香混合著馥鬱之氣環繞而來。她捧著手爐,四下寒涼,她的氣息卻是溫熱至極,輕輕掃蕩,便掠過肌膚之上。

她道:“鄭主事是什麼時候去到倉部司的?”

鄭玉衡喉結微動,他知道董靈鷲對這個日期一定記得,神情溫順地回答:“十月初五。”

“撒謊。”她逼近過來。

她鬢髮上的金釵熠熠生輝,步搖垂墜,正中的翠色華勝莊重萬方。兩人呼吸交織,吐息可聞,近到了極點。在這張朱唇微啟之間,上位者的壓迫力伴隨著情深意濃的曖/昧之氣繞轉流蕩,釀成了一段令人聞之慾醉的美酒。

鄭玉衡心神微亂,胸腔裡砰砰直跳,舌根都有些打結。在對方的注視之下,隻能接受這個“撒謊”的罪名,低聲道:“臣……記不清了。”

“連這個都記不清嗎?”董靈鷲微微一笑,她抬起手,緩緩整理著鄭玉衡的衣領,如此從容的動作和舉止,竟然讓他覺得口乾舌燥。“……你一定跟這樁案子有關吧。”

鄭玉衡定了定神,努力否認:“沒有。我是清白的。”

董靈鷲點了點頭,不知道究竟相不相信這一點。她真是壞透了,在男女之情上從不展現出咄咄逼人的一麵,但卻像洶湧的、漫無邊際的潮水,從最深最幽然的海底湧來,哪怕一時反抗,也遲早會被她一遍一遍地打濕、淹沒。

她挑開了這片單薄的衣領。

按理來說,鄭玉衡應該感覺到冷,但他完全沒有寒冷的感覺,一切感官都被觸感牽引著,遲緩、而又敏感得可怕地感覺到——她的手指從脖頸向下,隔著一層衣衫,滑過鎖骨。

往往上一段肌理殘餘的癢和熱還未消退,下一段嶄新的觸感已經鑽入腦海。

鄭玉衡真真切切地感覺到自己被玩弄了,他眼眶發紅,深深呼吸,低聲求饒道:“娘娘……”

“怎麼?”董靈鷲聲音溫柔地問。

他的下唇留下一道深深的牙印,半晌才剋製著說:“還……還有人在……”

“月婉早就退下了。”董靈鷲扳過他的臉頰,不讓鄭玉衡躲避,兩人視線相對,“我親自,也是獨自審訊你。”

她的眼眸一貫喜怒不顯,深沉如海,但此時此刻,鄭玉衡彷彿做夢一樣從裏麵望見荊棘叢生的興緻,帶著一絲隱而不現的破壞欲。

麵對董靈鷲,他不能不奉獻自己。

鄭玉衡低低地道:“我真的是清白的。”

董靈鷲笑了笑,誇讚他說:“雖然嘴硬,但是很有趣。”

小鄭大人又委屈,又無助,他也陷入了太後為他設定的情景當中,彷彿真的是無辜被牽連的忠臣小吏,被迫受到了國朝當權者的汙/穢審訊。

董靈鷲的手稍微移開,然後視線壓低,看了看綠衣小吏身上製式的腰帶。

上麵既無金玉裝飾,也沒有掛著諸多名貴飾品,最多隻有一個繩結、牽著樸素的魚袋而已。這就很好從他的身上往下剝落,有時候,“君子正衣冠”不僅是一種禮儀,也是一種規訓,對於深受其訓示的君子來說,衣冠不整,就如同被撬開了嚴絲合縫的蚌殼,被冠以了淫/褻不正的罪名。

蚌殼除去,裏麵汁水淋漓的本體,隻能無助地蜷縮、努力又徒勞無功地藏起脆弱之地。

果然,董靈鷲的手握上這條簡樸素帶時,對方捆綁在刑架上的身軀驀地一顫。

她垂著眼,唇邊帶笑:“鄭主事,你好像也沒有很清白。”

“臣……”他說不出話。

“你長成這個樣子,不就是為了在受審的時候,以色侍人的麼。”她說。

“不是……”

“衣帶也綁得這麼鬆。”她一手扔掉解下來的帶子,另一手習慣性地摸了摸他的耳垂,觸碰到一股驚人的熱意——然而隻是撫摸耳根,他都跟著顫抖了一息,眼中含著濕/潤的淚。

“你不是有意要勾/引,”她著重地說了這個詞,總體的語調仍然輕柔,“勾/引我的嗎?”

鄭玉衡難受得要瘋了,他掙動手腕,可完全無法脫離鎖鏈的筋骨,冷白的腕骨上紅痕交錯,傷痕纍纍,他仰起頭呼吸,修長的脖頸袒露出來,喉結微動,語調斷斷續續:“我不是……我……”

“說謊。”她道,“鄭主事,你就是這麼想的。”

那碗葯是有點兒催動生/情的功效,不過那隻是微乎其微的一個效果,其本質其實是一碗補藥,不僅不會傷身,還是董靈鷲特意問過崔靈,覺得他在戶部這半個月晝夜忙碌,怕他累得傷元氣,帶來給他補身體的。

隻不過在小鄭大人身上,補藥的某些功效似乎強烈了些。

董靈鷲環過去,手指越過他身側,繞到刑架後方,將上麵纏緊的鎖鏈撥弄幾下,在鄭玉衡的耳畔低語:“怎麼掙紮得這麼厲害。”

他吸了口氣,聲音發啞:“娘娘……求您解開吧。”

董靈鷲問:“條件呢?”

“臣……臣的一切,娘娘都可以取用。”

“哦?”董靈鷲不著痕跡地碰了碰他的命脈,“這個呢?”

鎖鏈嘩啦地一聲驟響,鄭玉衡埋頭整理呼吸,眼睫微微發濕地黏在一起,他混亂到近乎混沌地想,哪有這樣審訊犯人的?哪有能扛得住的?

他還沒說話,那股奇異、馥鬱的香氣再度湧來。董靈鷲捧著他的臉頰,輕輕親了一下他滾熱的耳垂,說:“還不認罪伏法嗎?”

鄭玉衡腦海一片空白,跟隨著她的聲音說到:“……臣認罪。”

“什麼罪名?”

“……心懷不軌,”他聲音低啞,“冒犯、勾/引您。”

董靈鷲滿意了。她伸手解開刑架後方捆在一起的鎖鏈,順便也將他腕上纏著的鏈子一齊解開。

鄭玉衡獲得自由之後,雙手微動,然後豁然間將太後娘娘抱進懷裏,他抱得如此緊,攬著董靈鷲轉過了半周,將她抵在內獄的牆壁上。

下一瞬,鄭玉衡鬆了鬆臂膀,以防自己太過著急抱得太後娘娘不舒服,他環著她,貼麵低聲道:“手爐冷了……但我好熱。”

他把董靈鷲的手抬起來,放到自己身上,而後低首封住她的唇,綿長、深切、像是火焰燃燒般地吻她。

……

在內獄的另一邊。

滿屋子慘嚎叫喊聲,一個比一個淒厲可怖。

被架出來的時候,溫皓成的腿都軟了,他被吊在刑架上,看著這位皇太後的心腹、大殷鼎鼎有名的閻王酷吏。

許祥坐在他麵前。

溫衙內跟他一對視,魄散魂飛,嚇得,讓我哥救救我,這真的和我沒關係啊!”

許祥淡淡道:“我還什麼都沒說,你怎麼知道我要問什麼事?”

溫衙內愣了一下,大聲道:“是那個新來的人告訴我的,他還是廠督你的人!對,一定是鄭鈞之勾結其他人,你去審審他,一定有線索的!”

他很快又狐疑,鄭鈞之不會是許祥塞進來專門針對他們戶部的吧?

許祥很平靜地說:“有其餘的大人替我審了他了。”

“其餘的……”

“上麵的人。”許祥言簡意賅。

“他……他不是走的你的門路嗎?”溫皓成試探問,“也一樣受刑?”

許祥緩緩點頭。

溫皓成忽然心裏平衡了許多。就算有能耐又怎麼樣?卷進這件事裏,多少你也得扒一層皮出去,跟我們有什麼兩樣?一想到鄭鈞之也在捱打,他反而鬆快了不少,覺得自己有個侍郎哥哥,對方肯定會留手。

“許秉筆,”他趕緊招認,“具體的事我真不知道,這些都是那個姓鄭的小子告訴我的,你想知道什麼,我全都說!”

作者有話說:

溫衙內:反正大家一起捱打……

小鄭鑽進太後懷裏甜甜撒嬌。

溫衙內:?你XX(因言語過激被管理員許祥踢出直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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