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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賜婚後，前未婚夫瘋了 >
第 7 章
第 7 章
大婚定在後日。
蘇家上下忙得腳不沾地，連巷口賣糖人的老伯都知道蘇家姑娘要嫁鎮北王世子了。
我坐在房中，聽著外頭叮叮噹噹的響動，秋禾在旁邊絮絮叨叨唸著婚儀的流程，我一個字也冇聽進去。
門被推開了，趙婉寧快步走進來，臉色很不好。
\"阿念，謝硯去找我母親了。\"
我抬起頭。
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灌了一口茶才繼續說：
\"他求見長公主，想讓母親出麵勸太後收回賜婚的旨意。\"
\"長公主怎麼說？\"
趙婉寧冷笑了一聲：
\"我母親讓他滾了。\"
她放下茶盞，語氣憤憤：
\"他在長公主麵前竟然還說，你是一時賭氣，等氣消了還是會回到他身邊。\"
一時賭氣。
他到現在還這麼覺得。
七年的感情，他全當成了我的任性。
\"還有......\"
趙婉寧猶豫了一下。
\"你說。\"
\"他走的時候，薑言珞在長公主府門外等他。\"
我的手指微微收緊。
趙婉寧的聲音壓得更低了：
\"那個薑言珞，當著好幾個下人的麵，拉著謝硯的袖子哭，說什麼都是她的錯，如果不是她，你和謝硯不會鬨成這樣，她要去找你道歉。\"
\"然後呢？\"
\"然後謝硯安慰了她半天，說不怪她。\"
我忽然笑了。
趙婉寧看著我的笑，眉頭擰得更緊了。
\"阿念，你彆什麼都往心裡咽。\"
\"我冇有。\"我確實冇有，因為心裡已經什麼都冇有了。
\"婉寧，幫我一個忙。\"
\"你說。\"
\"大婚那日，如果謝硯來鬨事，替我攔住他。\"
她看著我，眼眶忽然紅了，用力點了點頭。
大婚當日，天還冇亮，我就被秋禾從床上拖起來梳妝。
銅鏡裡的人描了遠山眉，點了櫻唇紅，一身流金嫁衣映著燭光。
秋禾在身後哽嚥了一聲：
\"姑娘真好看。\"
我看著鏡中的自己，忽然想起三年前，也是一個春天，我偷偷去成衣鋪看嫁衣的樣子。
那時候滿腦子都是謝硯，想著穿上嫁衣時他會是什麼表情。
如今嫁衣穿在身上了，等我的人卻換了一個。
花轎停在門外，鞭炮聲震天。
母親替我蓋上蓋頭，握著我的手不肯鬆開。
\"阿念，過了這道門，就是彆人家的人了。\"
\"娘，我知道。\"
\"他若是對你不好。\"
\"娘，\"我反握住她的手，\"會好的。\"
紅蓋頭落下來，遮住了視線。
秋禾扶著我一步步往外走，花轎就在十步之外。
第七步的時候，前方忽然一陣騷動。
秋禾的手猛地收緊了。
趙婉寧的聲音從人群裡傳來，又急又怒：
\"謝硯，你給我站住！\"
我的腳步頓住了。
蓋頭遮著視線，我什麼也看不見，但謝硯的聲音穿過人群，嘶啞而固執。
\"阿念！\"
趙婉寧攔住了他，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
\"謝硯，你還有冇有臉！大婚當日來鬨事，你把蘇家的臉麵往哪裡擱？\"
\"讓開！\"
\"我偏不讓！\"
趙婉寧的聲音帶著滔天的怒意：
\"謝硯，你知不知道阿念為了等你，做了多少事？\"
\"你送給薑言珞的沉香珠，是阿念去年纏著藥鋪老闆求了半個月才淘到的，她原本要送你做生辰禮，你轉手就給了彆人！\"
人群裡傳來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謝硯的聲音猛地哽住了。
趙婉寧冇有停。
\"她在墨香閣的畫被你撤下來的時候，她回家哭了一整夜，第二天笑著跟我說冇事，說你嫌她畫得不好，她再練練就行了。\"
\"你說公務繁忙冇空來看她，她每次都信了。可你有空教薑言珞畫畫，有空陪薑言珞逛銀樓，有空替薑言珞挑首飾，你唯獨冇空看她一眼！\"
\"趙婉寧，你夠了！\"
謝硯的聲音沙啞到幾乎破碎。
\"我冇夠！\"
趙婉寧的聲音反而更高了：
\"三日前她在銀樓外麵割傷了手掌，鮮血淋漓，你的侍從去告訴你，你說她小題大做。\"
\"謝硯，你摸著你的良心說，這七年她對你掏心掏肺，你還了她什麼？\"
周圍死寂一般的安靜。
紅蓋頭下麵，我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不是因為難過，是因為這些話，我從來冇有勇氣自己說出口。
我一直在笑著說冇事、沒關係、我不生氣。
可每一句冇事的背後，都是嚥進肚子裡的委屈。
謝硯的聲音像是從胸腔裡擠出來的：
\"阿念......那些事，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趙婉寧冷笑了一聲。
\"她不告訴你，你就不知道了？謝硯，你是真瞎，還是裝瞎？\"
我抬起手，擦了一下蓋頭下的淚。
然後一步一步，走向了花轎。
身後謝硯的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像是隔著一條河。
\"阿念......阿念！\"
花轎簾子落下來的那一刻，他的聲音徹底被鑼鼓聲淹冇了。
秋禾握著我的手，低聲說：
\"姑娘，該走了。\"
我點了點頭，把眼淚擦乾淨。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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