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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賜婚後，前未婚夫瘋了 >
第 10 章
第 10 章
薑言珞的事到底還是傳開了。
不是趙婉寧的手筆，相府的大公子在整理妹妹閨房時翻出了那些信件的底稿，一怒之下告到了相爺麵前。
相爺大怒，直接將薑言珞送回了老家，禁足三年。
訊息傳遍京城那日，所有人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那個總說\"我太笨了\"的相府千金，是全京城最聰明的人。
而謝硯，成了全京城最大的笑話。
秋禾說起這事時，語氣裡帶著幾分解氣：
\"姑娘，聽說謝公子這幾日閉門不出，連戶部的公務都告了假。\"
我嗯了一聲，冇有多問。
日子照舊地過著。
楚恒依然每天帶些小東西回來。
這一日帶的是兩隻泥人，一男一女，捏得圓頭圓腦的。
\"路邊看見的，像你。\"
\"哪裡像我？\"
\"圓。\"
我差點把泥人砸他頭上。
這天黃昏，我在院裡澆花，前院的侍衛來報，說有人在門外站了一個時辰。
\"誰？\"
侍衛麵露難色：\"謝公子。\"
我放下水壺。
楚恒正好從軍營回來，經過前院時也聽見了。
他看了我一眼。
\"你想見嗎？\"
我想了想：\"見一麵吧，有些話總要說清楚。\"
他點了點頭，轉身去了書房，冇有跟出來。
也冇有派侍衛跟著。
我知道，這是他對我的信任。
謝硯站在王府門外的石階下麵，穿著一身素袍，整個人瘦了一大圈。
他看見我出來，嘴唇動了動，半天才發出聲音。
\"阿念。\"
我站在台階上，隔著幾級石階看著他。
\"謝硯，有話就說吧。\"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薑言珞的事......我都知道了。\"
\"和我沒關係了。\"
\"阿念。\"
\"蘇姑娘，或者楚夫人。\"
我糾正他。
他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猛地閉上眼睛，肩膀微微顫抖。
再睜開時，眼眶已經紅透了。
\"阿......蘇姑娘，我知道我冇有資格再說什麼，但有些話我不說，這輩子都過不去。\"
我冇有打斷他。
\"那串沉香珠，婉寧告訴我了，是你淘來準備送我的。\"
\"墨香閣你的畫，我當時不是嫌不好，是怕有人嘲笑你，所以才收起來，我本來想等你畫得更好了再掛上去。\"
\"銀樓那日，我是去給你買生辰禮的，碧玉鐲是給你挑的，但言珞說她也想看看，我就先讓她試了試。\"
他的聲音越來越碎，到最後幾乎說不成句。
\"阿念，那些東西都是給你的，可我太蠢了，蠢到連自己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
我安靜地聽著，冇有嘲笑，也冇有心軟。
他說的或許是真的，但已經不重要了。
\"謝硯，就算冇有薑言珞，你也不會在三日之內給我答覆。\"
他渾身一震。
\"你不是被她矇蔽了纔不肯定婚期。你是根本冇把我們的婚事放在心上。\"
\"她隻是讓你看起來更理所當然而已。\"
謝硯的膝蓋彎了一下，像是要跪。
\"不必。\"
我後退一步。
\"你跪任何人都冇用了。\"
他直直地站在那裡，眼淚無聲地淌了滿臉。
最後的最後，他從袖中摸出一樣東西，顫抖著雙手遞了過來。
是那枚銅錢。
相國寺的銅錢。
\"你離開之後，我回去找了很久......在石階縫裡找到的。\"
我看著那枚銅錢，心中波瀾不驚。
大師說，紅鸞星動，佳偶天成。
這簽冇有錯。
\"留著吧。\"
我把他的手推回去，\"就當是個念想。\"
他攥著銅錢，指節發白。
我轉身往回走。
走到門口時，楚恒正好從書房出來，手裡端著一碗熱湯。
\"外頭涼，喝一口暖暖。\"
我接過碗，手指碰到他的指尖，溫熱又乾燥。
身後傳來謝硯終於壓抑不住的哽咽聲。
我冇有回頭。
一年後，楚恒接到出征的軍令。
我二話不說收拾了包袱：\"我跟你去。\"
他皺了皺眉：\"邊關苦寒。\"
\"你在的地方就不苦。\"
他張了張嘴，到底冇拗過我，隻說了一句：
\"那你彆嫌我營帳裡的床板硬。\"
出城那日，趙婉寧在城門口哭成了淚人。
\"蘇念你給我記好了，每個月寫一封信回來，少一封我就騎馬去找你！\"
\"知道了知道了。\"
馬蹄揚起塵土，城門越來越遠。
楚恒忽然側頭看了我一眼。
\"蘇念。\"
\"嗯？\"
\"當初那個河燈上的願望，你什麼時候告訴我？\"
我被他問得一愣，隨即笑了起來。
\"不告訴你。\"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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