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馬裡亞納海溝回來後,林越的生活再次進入了高強度運轉的狀態。
白天,他泡在檔案室裡,將全球各地的地質資料、古代文獻和神話傳說進行係統的比對和篩選,試圖從中找出剩下三根天柱的線索。晚上,他則待在那間靈氣濃鬱的修煉室中,一邊煉化三塊星核碎片中的能量,一邊衝擊著煉氣九層的瓶頸。
“九柱歸一,星覈覆燃”這八個字,像是一根刺,深深地紮在他的心頭。他隱隱感覺到,這句話背後隱藏的秘密,可能比他想象的還要驚人。
一週後,總部那邊傳來了一份新的情報。
這份情報的來源,是一位在歐洲阿爾卑斯山脈進行地質勘探的科學家團隊。他們在鑽探過程中,無意中發現了一處深埋在山體內部的異常結構——一座由未知石材建造的、刻滿符文的圓形大廳。
林越接到這份情報後,立刻放下了手頭的工作,連夜趕到了總部的情報分析中心。
情報分析中心裡,幾名專家正在對那位科學家團隊傳回的數據和影像進行詳細的分析。看到林越進來,一名戴著眼鏡的中年專家立刻迎了上來:“林顧問,你來得正好。你看看這個。”
他調出一段三維掃描圖像,投影到大螢幕上。
圖像顯示的,是一座位於山體內部的圓形大廳。大廳的直徑大約有三十米,高度約十米,四壁由一種青灰色的石材砌成,表麵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大廳的正中央,豎立著一根石柱。
石柱大約有一人合抱粗細,五米多高,通體漆黑,表麵同樣刻滿了符文。石柱的頂端,鑲嵌著一塊拳頭大小的紫色晶體。
那塊紫色晶體,和他之前得到的那幾塊星核碎片,幾乎一模一樣。
“這座大廳的深度是多少?”林越問道。
“大約在地下兩百米處,”中年專家回答道,“被髮現的時候,大廳內部充滿了惰性氣體,冇有氧氣。那位科學家團隊是通過遠程鑽探設備偶然發現的,目前還冇有派人進入過。”
林越盯著螢幕上的那根黑色石柱,目光凝重。
第七根天柱,終於出現了。
“這個地方的具體位置在哪裡?”林越問道。
中年專家操作了一下電腦,調出了一張地圖,在上麵標註了一個紅點:“在這裡,阿爾卑斯山脈深處,意大利和瑞士邊境附近。那個區域地形非常複雜,冰川密佈,人跡罕至。”
林越記下了那個位置,然後說道:“我需要組織一支考察隊,前往這個地方進行實地勘探。”
“總部已經批準了,”中年專家說道,“人員和裝備都已經在準備了。這次行動,由你全權負責。”
林越點了點頭,冇有再說什麼。
兩天後,考察隊在意大利米蘭集結完畢。
這一次的考察隊陣容,與之前幾次基本相同——林越擔任隊長,王磊負責安全保障,張教授擔任考古顧問,小劉負責通訊聯絡。嚮導則換成了一位名叫馬科的意大利本地人,他是一名經驗豐富的山地嚮導,對阿爾卑斯山脈的地形和氣候非常熟悉。
“那個區域我知道,”馬科在聽完林越的描述後,皺著眉頭說道,“那一片是阿爾卑斯山脈中最危險的地帶之一。冰川裂隙密佈,雪崩頻繁,即使在夏天,氣溫也能降到零下十幾度。當地人管那裡叫‘魔鬼的領地’,很少有人敢進去。”
“魔鬼的領地?”張教授饒有興趣地問道,“有什麼特彆的傳說嗎?”
馬科聳了聳肩:“傳說很多。有人說,那裡埋藏著古羅馬時期的一批寶藏,被詛咒過。也有人說,那裡是通往地獄的入口。但最流行的說法是,那裡沉睡著一位古代的惡魔,如果有人打擾了他的沉睡,他就會甦醒過來,給世界帶來災難。”
林越和王磊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凝重。
這些傳說,往往並非空穴來風。
考察隊在米蘭休整了一晚。第二天清晨,馬科開著兩輛改裝過的越野車,載著考察隊,駛入了阿爾卑斯山脈。
車子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駛了整整一天。窗外的景色逐漸從鬱鬱蔥蔥的山穀過渡到荒涼的冰川地帶。氣溫也越來越低,即使穿著厚厚的防寒服,依然能感覺到刺骨的寒意。
傍晚時分,考察隊在一片背風的冰川穀地中紮下了營地。
“明天早上,我們再繼續往前走,”馬科指著前方那片被冰雪覆蓋的山脊說道,“目標區域,就在那道山脊的後麵。步行大約需要半天的時間。”
當晚,林越獨自一人走出帳篷,仰望著阿爾卑斯山脈的夜空。
這裡的夜空,比西伯利亞的夜空更加清澈,更加深邃。滿天繁星如同撒在黑絨布上的鑽石,熠熠生輝。銀河橫貫天際,如同一道璀璨的光帶,壯觀而美麗。
他拿出那三塊星核碎片,握在手中,感受著其中蘊含的龐大能量。
他能感覺到,第四塊碎片,就在前方不遠處。
它正在召喚著他。
第二天清晨,考察隊早早地收拾好營地,踏上了前往目標區域的征程。
越靠近那道山脊,林越心中的那種感應就越發強烈。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來自地下的能量波動,如同心跳一般,在有節奏地跳動著。
當他們翻過那道山脊,看到前方那片被冰雪覆蓋的穀地時,林越不由得停下了腳步。
穀地的正中央,有一個巨大的深坑。
深坑的直徑大約有五十米,深不見底,邊緣的岩石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焦黑色,彷彿被烈火灼燒過一般。一股若有若無的霧氣,從深坑的深處升騰而起,在寒風中緩緩飄蕩。
而在深坑的正中央,一根黑色的石柱,從地底深處延伸而出,直指天空。
石柱的頂端,鑲嵌著一塊拳頭大小的紫色晶體,在陽光的照射下,散發著幽幽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