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基地後,林越休整了整整一週。
西伯利亞之行對他的消耗極大,不僅是靈力的透支,更有精神上的疲憊。修複那座祭壇封印的過程,讓他對上古封印陣的理解加深了許多,但也讓他更加清楚地認識到——那些封印正在全麵老化,留給他的時間,遠比想象中更加緊迫。
一週後,當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和精神都恢複到了巔峰狀態時,前往亞馬遜雨林的行動方案,也已經準備就緒了。
這一次的考察隊陣容,與西伯利亞那次基本相同——林越擔任隊長,王磊負責安全保障,張教授擔任考古顧問,小劉負責通訊聯絡。唯一的變動是,嚮導從伊萬換成了一位名叫卡洛斯的巴西本地人。卡洛斯是一名經驗豐富的雨林嚮導,在亞馬遜流域生活了二十多年,對那裡的地形、氣候和生態環境都非常熟悉。
出發那天,林越站在基地門口,望著遠處漸漸亮起來的天色,心中默默想著。
亞馬遜雨林,那片地球上最大的熱帶雨林,隱藏著無數的秘密和危險。那裡的天柱封印,又會是什麼樣的呢?
飛機在瑪瑙斯降落時,一股濕熱的氣息撲麵而來,與西伯利亞的嚴寒形成了極致的反差。林越脫下厚重的防寒服,換上了輕便的速乾衣,感受著熱帶雨林特有的那種濕潤而黏稠的空氣。
卡洛斯已經在機場出口等著他們了。他是一個皮膚黝黑、身材精瘦的中年男人,穿著一件褪色的綠色T恤和一條卡其色短褲,腳上蹬著一雙沾滿泥濘的登山鞋。他的臉上總是掛著一種懶洋洋的笑容,但那雙眼睛卻異常銳利,彷彿能看穿雨林中的一切偽裝。
“歡迎來到瑪瑙斯,朋友們!”卡洛斯熱情地用葡萄牙語混雜著英語說道,和他們一一擁抱,“我已經為你們準備好了船隻和物資,但今天太晚了,先在城裡住一晚,明天一早再出發。”
考察隊在瑪瑙斯住了一晚。第二天清晨,卡洛斯開著一輛破舊的皮卡車,將他們送到了內格羅河畔的一個碼頭。碼頭上停著一艘中等大小的機動船,船上堆滿了各種物資和裝備。
“從這裡出發,沿內格羅河逆流而上,大約需要兩天時間,才能到達目標區域附近,”卡洛斯一邊說,一邊熟練地發動了船的引擎,“那片區域是雨林深處,人跡罕至,連當地的土著都很少進去。傳說那裡是‘惡魔居住的地方’,進去的人,很少有能活著出來的。”
“惡魔居住的地方?”張教授饒有興趣地問道,“能詳細說說嗎?”
卡洛斯聳了聳肩:“我也不是很清楚,隻是聽一些老人說過。他們說,在那片雨林的深處,有一座古老的石頭建築,建築裡住著一個惡魔。那個惡魔會吞噬一切闖入者的靈魂,讓他們變成行屍走肉。”
林越和王磊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凝重。
這些傳說,往往並非空穴來風。
船在內格羅河上行駛了兩天。兩岸是茂密的熱帶雨林,高大的喬木遮天蔽日,各種藤蔓和附生植物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道綠色的屏障。河水中不時可以看到凱門鱷和巨型水獺的身影,岸邊的樹上則棲息著各種色彩斑斕的鳥類和猴子。
第三天清晨,船在一片相對開闊的河灘邊靠岸了。
“從這裡開始,我們就需要步行了,”卡洛斯指著前方那片密不透風的雨林說道,“目標區域在雨林深處,大約還需要走兩天。”
考察隊背上裝備,踏入了那片綠色的海洋。
一進入雨林,光線立刻暗了下來。高大喬木的樹冠層層疊疊,遮擋住了大部分的陽光,隻有零星的光斑透過樹葉的縫隙灑落下來。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腐殖質氣味,夾雜著各種植物和花朵的芬芳,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更加古老的氣息。
林越的陣道感知全麵張開,捕捉著周圍的一切動靜。他能感覺到,在這片雨林的深處,確實存在著一種異常的能量波動。那波動很微弱,但卻非常清晰,如同一顆微弱的心跳,在雨林的深處緩緩跳動。
那就是天柱封印的能量波動。
他們距離目標,越來越近了。
在雨林中穿行了兩天後,考察隊終於抵達了目標區域的邊緣。
林越撥開眼前的一片巨大的芭蕉葉,望向眼前的景象,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前方的雨林,出現了一片空地。空地上,矗立著一座石質金字塔。
金字塔的規模並不大,大約隻有十幾米高,由一種青灰色的石材築成。建築的風格非常古老,與瑪雅文明和印加文明的金字塔有些相似,但又有些不同,帶著一種更加原始、更加粗獷的氣息。金字塔的表麵覆蓋著厚厚的青苔和藤蔓,顯然已經被遺忘了漫長的歲月。
金字塔的頂端,豎立著一根石柱。
石柱大約有一人合抱粗細,三米多高,通體漆黑,表麵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石柱的頂端,鑲嵌著一塊拳頭大小的紫色晶體。
那塊紫色晶體,和他之前在柬埔寨和西伯利亞看到的那兩塊星核碎片,幾乎一模一樣。
林越站在雨林的邊緣,仰望著那座石質金字塔和那根黑色的石柱,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震撼。
他找到了。
這就是亞馬遜雨林的天柱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