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古通玄錄 第三十四章 暗夜魅影

林越跟著陳默快步走向監控中心。走廊裡的燈光白得有些刺眼，與昨晚地下深處的黑暗形成了鮮明對比，讓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監控中心在地下二層，是一間佈滿顯示屏和數據終端的大型房間。此刻，房間裡有三名值班人員，看到陳默和林越進來，其中一人立刻站起身，在鍵盤上敲擊了幾下，調出了一段錄像。

“陳隊長，林顧問，你們看這裡。”那名值班人員指著主螢幕上的一段畫麵。

畫麵是從基地外圍的一個紅外攝像頭拍攝的，時間是淩晨三點十七分。畫麵中，基地外圍的鐵絲網圍牆外，是一片荒蕪的戈壁灘，在紅外模式下呈現出深淺不一的灰黑色調。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冇有任何異常動靜。

“往前倒三十秒，慢速播放。”陳默說道。

值班人員操作了一下，畫麵開始以慢速回放。

當時間跳到淩晨三點十七分二十二秒的時候，畫麵的左上角，忽然出現了一道模糊的黑影。

那道黑影的速度極快，幾乎是一閃而過，如果不是以慢速播放，根本不可能捕捉到。從輪廓來看，那東西大約有兩米長，身形細長，四肢著地，像是一隻巨大的蜥蜴或者獵豹，但奔跑的姿態又有些不同，更加……詭異。

畫麵繼續播放，那道黑影在不到一秒鐘的時間內，橫跨了整個監控畫麵，消失在畫麵的另一側。

陳默按下了暫停鍵，將畫麵定格在那道黑影出現的瞬間。

“這是什麼東西？”陳默皺著眉頭問道。

值班人員搖了搖頭：“不清楚。我們的紅外攝像頭在它出現之前和之後，都冇有捕捉到任何熱源信號。就好像……它冇有體溫一樣。”

冇有體溫。

林越的心中微微一沉。

他盯著螢幕上那道模糊的黑影，腦海中飛速轉動著。那道黑影的輪廓，讓他聯想到了一些東西——但不是任何已知的動物，而是他在崑崙訣傳承中看到過的一些關於妖獸和異獸的記載。

“能把畫麵放大嗎？”林越問道。

值班人員操作了一下，將那道黑影所在的區域放大。但由於解析度有限，放大後的畫麵變得更加模糊，隻能看到一個大致的外形輪廓，無法辨認出更多的細節。

“能追蹤到它離開的方向嗎？”陳默問道。

“我們調用了附近幾個攝像頭的畫麵，”值班人員切換了一下螢幕，顯示出另外幾個角度的畫麵，“在它消失之後，附近的幾個攝像頭都冇有再捕捉到它的蹤跡。它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憑空消失。

林越和陳默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凝重。

“加強基地外圍的警戒，”陳默對值班人員說道，“所有在外巡邏的人員，一律改為兩人一組，配備夜視儀和重型武器。如果發現任何異常情況，不要擅自行動，立刻上報。”

“是！”

陳默安排完後，和林越一起走出了監控中心。

“你覺得那是什麼東西？”陳默問道，聲音壓得很低。

林越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我不能確定。但我覺得，它可能和地下那個封印有關。”

“和封印有關？”陳默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你的意思是，那個封印已經開始鬆動了？”

“不一定，”林越搖了搖頭，“也有可能，那個封印的存在，本身就吸引著某些東西。那塊鎮界碑和天柱，都蘊含著極其龐大的能量。對於那些對能量敏感的生物來說，這種能量就像是黑夜中的燈塔，具有極強的吸引力。”

陳默沉默了片刻，然後問道：“那你打算怎麼辦？”

林越想了想，說道：“今晚，我想去基地外圍看看。”

“你一個人去？”陳默立刻反對，“太危險了。那東西能在紅外攝像頭下隱形，而且速度極快，絕對不是善茬。”

“所以我更需要去搞清楚它到底是什麼，”林越堅持道，“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如果它真的和封印有關，那我們必須儘快瞭解它的底細，否則，等到它主動發起攻擊的時候，我們就太被動了。”

陳默看著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最終歎了口氣：“好吧，但我陪你一起去。”

“陳隊長……”

“不用說了，”陳默擺了擺手，語氣不容置疑，“我說過了，我不會讓你一個人去冒險。兩個人一起，好歹有個照應。”

林越知道拗不過他，隻好點了點頭：“好，那我們天黑之後出發。”

當天夜裡，月上中天。

林越和陳默換上了黑色的作戰服，佩戴好夜視儀和通訊設備，攜帶了武器和應急裝備，悄無聲息地從基地的一道側門溜了出去。

基地外圍的戈壁灘一片寂靜，隻有風聲嗚嗚地吹過，捲起地上的沙礫，打在褲腿上發出沙沙的聲響。月光灑在荒蕪的大地上，給萬物披上了一層銀白色的薄紗，看起來寧靜而祥和。

但林越知道，在這片寧靜的表象之下，潛藏著未知的危險。

他的陣道感知已經全麵張開，覆蓋了周圍數百米的範圍。他能感覺到，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極其微弱的氣息——不是靈氣，也不是妖氣，而是一種更加古老、更加陌生的能量波動。

那道黑影，確實來過這裡。

兩人沿著那道黑影昨晚出現的位置，一路向西北方向追蹤。林越的陣道感知在前麵開路，捕捉著空氣中殘留的那些微弱氣息，引導著前進的方向。

走了大約半個小時，他們已經遠離了基地，來到了一片佈滿亂石的丘陵地帶。

林越忽然停下了腳步。

“怎麼了？”陳默低聲問道，同時握緊了手中的槍。

林越冇有回答，而是緩緩地轉動著身體，目光掃視著周圍那些嶙峋的怪石。他的陣道感知告訴他，有什麼東西，正在暗中注視著他們。

那種被窺視的感覺，非常強烈。

“我們被盯上了。”林越低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