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石門緩緩向兩側滑開,發出一陣低沉的轟鳴聲,彷彿沉睡了漫長歲月後終於甦醒的歎息。門縫中透出的光芒越來越亮,將門外的四人籠罩其中。
林越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右手擋在身前,做好了隨時應對突發危險的準備。
但當石門完全打開之後,預想中的機關、暗箭、或者守護傀儡都冇有出現。門後隻有一片柔和而明亮的白光,像是清晨的陽光穿過雲層灑落下來,溫暖而不刺眼。
四人站在門口,一時間都冇有動。
“這光……”趙建國喃喃道,“不是夜明珠的光,也不是火焰的光。這到底是什麼光源?”
林越冇有回答,他的陣道感知已經先一步探入了門後的空間。感知反饋回來的資訊讓他微微一愣——門後的空間並不大,大約隻有一百平方米左右,四壁空空蕩蕩,冇有任何擺設和裝飾。整個空間的中心,隻有一樣東西。
一根光柱。
一根從地麵直通穹頂的、由純粹的光芒凝聚而成的柱子。
那光芒呈現出一種介於金色和白色之間的色調,柔和而聖潔,彷彿蘊含著某種至高無上的力量。光柱的表麵流淌著無數細密的符文,像是一條條光河在緩緩流動,散發出一種古老而威嚴的氣息。
“陣老,”林越在心中呼喚道,“那是什麼?”
沉默了幾秒鐘後,陣老的聲音才緩緩響起,語氣中帶著一種林越從未聽過的凝重:“這是……傳承之光。”
“傳承之光?”
“上古時期,一些大能在坐化之前,會將自己畢生的修煉感悟、功法心得、甚至部分修為,凝聚成一道傳承之光,留給後世的有緣人。這種傳承方式極其罕見,因為凝聚傳承之光需要消耗施術者大量的本源力量,甚至會影響到他們的轉世輪迴。一般來說,除非是遇到了真正值得托付的傳人,否則冇有哪位大能願意付出這麼大的代價。”
林越的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震撼。
他麵前這根光柱,是一位上古大能用畢生心血凝聚而成的傳承。
而他,就是那個被選中的有緣人嗎?
“你也不用太激動,”陣老補充道,“傳承之光雖然珍貴,但也不是誰都能接受的。它會對接受者進行嚴格的考驗,隻有符合條件的人,才能真正獲得其中的傳承。如果不符合條件,強行接受的話,輕則傳承失敗,重則神魂受損。”
“什麼條件?”
“老夫也不知道,”陣老坦然道,“每一位大能設下的考驗都不一樣,取決於他們生前的意願和性格。有的人看重天賦,有的人看重心性,有的人看重緣分。你隻能自己去試了才知道。”
林越深吸了一口氣,邁步走入了門後的空間。
趙建國和錢教授也想跟進去,但剛到門口,就被一層無形的屏障擋住了。兩人嘗試了幾次,都無法穿過那層屏障,隻能站在門外,眼睜睜地看著林越一個人走向那根光柱。
“看來,這座宮殿的主人,隻允許一個人進入核心區域,”趙建國苦笑道,“而我們都不是他選中的人。”
錢教授歎了口氣,冇有說什麼,隻是默默地拿出相機,隔著那層透明的屏障,拍攝著裡麵的景象。
林越一步一步地走向那根光柱。
每走一步,他都能感覺到光柱中散發出的威壓加重了一分。那是一種來自靈魂層麵的壓迫感,彷彿有一位無形的巨人正站在高處俯視著他,審視著他的每一個念頭、每一絲情緒。
他冇有抵抗,也冇有退縮,隻是坦然地承受著那股威壓,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
當他走到距離光柱大約三米的地方時,那股威壓忽然消失了。
緊接著,光柱上的符文開始加速流動,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聲。然後,一道光束從光柱中分離出來,投射到林越麵前,在他的腳前形成了一條由光芒鋪就的小徑。
這條光徑,通向光柱的中心。
林越冇有猶豫,踏上了那條光徑,走到了光柱的麵前。
他伸出手,指尖觸碰到了光柱的表麵。
那一瞬間,他的腦海中彷彿有無數的煙花同時綻放。
海量的資訊如同潮水一般湧入他的意識——功法的口訣、修煉的心得、陣法的圖解、丹方的配方、甚至一些關於天地法則的感悟片段,紛至遝來,應接不暇。
他感覺自己的腦袋像是要被撐爆了一樣,劇烈的脹痛感讓他忍不住悶哼了一聲,單膝跪倒在地。
但他冇有收回手。
他咬緊牙關,強忍著那股幾乎要將他的意識撕裂的劇痛,拚命地吸收著那些湧入腦海的資訊。他知道,這樣的機會千載難逢,錯過了就不會再有第二次。
不知過了多久,那股資訊的洪流終於漸漸平息了下來。
林越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上下都被汗水浸透了。他的臉色蒼白如紙,但眼神中卻閃爍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光芒。
他得到了。
他得到了那位崑崙大能的完整傳承。
一門名為《崑崙訣》的修煉功法,一套名為《周天星辰陣》的陣法傳承,以及大量的丹方、符籙、煉器心得和各種雜學知識。
這些東西的價值,無法用任何物質來衡量。
“恭喜,”陣老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真誠的讚許,“你通過了考驗,獲得了傳承。從今天起,你就是崑崙修士的正式傳人了。”
林越撐著地麵,緩緩站起身來。
他看著麵前那根依然散發著柔和光芒的光柱,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謝前輩饋贈。”
他直起身,轉過身,朝著門口的方向走去。
那層阻擋著趙建國和錢教授的無形屏障,在他走過來的時候,自動消散了。
趙建國快步迎了上來,急切地問道:“小林,你怎麼樣了?剛纔我們看到你跪下了,還以為你出什麼事了!”
“我冇事,”林越笑了笑,笑容中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興奮,“趙教授,我得到傳承了。”
趙建國愣住了。
然後,他的眼眶一下子紅了。
“好……好……”他拍了拍林越的肩膀,聲音有些哽咽,“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