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煉氣二層後的第三天,林越接到了趙建國的電話。
“小林,我這邊的事情基本處理完了,”趙建國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但語氣中帶著一絲興奮,“旱魃屍傀的分身已經安全轉移到了首都的總部研究所,後續的研究工作由那邊的團隊接手。我現在可以騰出手來處理崑崙山的事情了。”
“趙教授的意思是,我們可以出發了?”林越問道。
“如果你準備好了的話,後天就可以出發,”趙建國說道,“我已經向局裡申請了這次行動的專項經費和裝備支援,批下來了。另外,我還邀請了兩位幫手一同前往。”
“幫手?”
“一位是崑崙山當地的嚮導,老楊,他在崑崙山一帶生活了三十多年,對那邊的地形非常熟悉。另一位是我的老同事,錢進,錢教授,他是國內頂尖的地質學家和古生物學家,對崑崙山的地質構造和古生態環境有很深的研究。有他們兩個在,我們的探索會更加順利。”
林越點了點頭。趙建國的安排很周到,有熟悉地形的嚮導和專業的地質學家同行,確實能減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好,我冇問題。”
“那就這麼定了。後天早上八點,我們在省城機場碰麵,坐飛機到昆城,然後再轉車進山。你準備好隨身物品,那邊海拔高,氣溫低,多帶些保暖的衣服。”
“明白。”
掛了電話,林越便開始收拾行裝。他的行李很簡單——幾件換洗衣服,一雙登山鞋,一個裝滿清水的保溫壺,以及一些壓縮乾糧和急救藥品。除此之外,他還帶上了那本從檔案室借來的黑色冊子,以及趙建國配發給他的那部加密手機。
他冇有帶任何武器。煉氣二層的修為,加上陣道感知和陣法知識,在大多數情況下已經足以自保。如果真的遇到了連這些都對付不了的危險,那帶武器也冇什麼用。
出發前的那天晚上,林越又去了一趟修煉室,將體內的靈力調整到了最佳狀態。他還特意請教了陣老,關於崑崙文和崑崙修士的一些常識。
“陣老,你對崑崙修士的瞭解有多少?”
“不算太多,”陣老坦言道,“崑崙修士在上古時期是一個比較神秘的群體,他們很少與其他區域的修士往來,一直固守在崑崙山脈一帶。他們的修煉體係和中原地區的主流體繫有所不同,更側重於對天地自然之力的感悟和運用。他們的陣法也很有特色,善於利用山川地脈之勢來佈置大陣。”
“那他們的戰鬥力怎麼樣?”
“不好說,”陣老沉吟道,“崑崙修士不尚爭鬥,但他們對於天地之力的運用非常純熟。如果真的動起手來,同級彆的修士未必是他們的對手。尤其是在崑崙山的主場,他們占據了地利優勢,戰鬥力更是不可小覷。”
林越心中有了底。
“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陣老補充道,“崑崙修士早在太古時期就已經消亡了,他們的洞府就算儲存得再完好,也不過是一處無主的遺蹟。隻要小心應對那些殘留的禁製和機關,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危險。”
“希望如此。”
第二天清晨,林越早早起床,洗漱完畢後,背上揹包,離開了基地。
陳默開車送他去機場。一路上,兩人都冇有怎麼說話。陳默專注地開著車,林越則靠在副駕駛座上,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景色,心中思緒萬千。
這是他第一次離開自己生活的省份,前往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而且去的還是崑崙山——那個在中國神話傳說中占據了重要地位的萬山之祖。
他不知道自己會在那裡遇到什麼,也不知道那座洞府裡到底隱藏著什麼樣的秘密。
但他知道,這一趟,他非去不可。
車子在早上七點半抵達了省城機場。林越和陳默道彆後,背起揹包,走進了候機大廳。
在約定的碰頭點,他看到了趙建國。趙建國穿著一件灰色的衝鋒衣,揹著一個鼓鼓囊囊的登山包,手裡還拎著一個銀色的金屬箱子。他的身邊站著兩個人——一個看起來五十多歲、皮膚黝黑、滿臉風霜的男人,和一個頭髮花白、戴著厚厚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老人。
“小林來了,”趙建國看到林越,朝他招了招手,“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老楊,我們的嚮導,在崑崙山一帶跑了三十多年,就冇有他不認識的路。”
老楊朝林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菸草熏黃的牙齒:“小夥子很年輕啊,第一次去崑崙山?”
“是的,楊叔,多多關照。”
“好說好說,”老楊擺了擺手,“到了山上,聽我的就行,保準讓你們平平安安地進去,平平安安地出來。”
“這位是錢進,錢教授,”趙建國又指著那位戴眼鏡的老人說道,“國內知名的地質學和古生物學專家,對崑崙山地區的地質演變有著深入的研究。”
錢教授朝林越點了點頭,態度溫和但不失學者的矜持:“小林同誌,我聽老趙提起過你。他說你對上古符文和陣法很有研究,這次去崑崙山,還要多多仰仗你的專業知識了。”
“錢教授客氣了,我還要向您多學習。”林越謙虛地迴應道。
四人相互認識之後,便一起辦理了登機手續,登上了飛往昆城的航班。
飛機起飛後,林越靠窗坐著,看著窗外的雲層和漸漸變小的城市,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
從今天起,他將踏上一條完全不同的道路。
而這條路的起點,就是崑崙山。
飛機在雲層中穿行,向著西方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