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捧著那本黑色冊子,就近找了一張閱覽桌坐下,小心翼翼地翻開了泛黃的紙頁。
冊子是用鋼筆手寫的,字跡工整而清秀,帶著那個年代特有的嚴謹感。開篇第一頁是一段簡短的概述:
“一九五七年七月,受命赴崑崙山北麓進行地質普查,於喀拉喀什河上遊支流河穀中發現異常能量波動。經初步勘測,該區域存在一處於古籍中未曾記載的上古遺蹟,疑似傳說中的‘洞天福地’。因當時技術條件和人員安全考量,未做深入探查,僅作外部記錄。現將勘察資料整理歸檔,以備後續研究。”
落款是一個他從未聽過的名字,後麵標註著“特彆事務處理局前身·崑崙科考隊”的字樣。
林越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起來。
一九五七年,距今將近七十年。那個時候,特彆事務處理局的前身就已經注意到了崑崙山的異常,甚至還組織了一支專門的科考隊前去勘察。這說明國家對超自然事件的關注,遠比他想像的要早得多。
他繼續往下翻。
第二頁開始是詳細的勘察記錄,包括地形圖、地質剖麵圖、以及一些黑白照片的影印件。照片上是一座險峻的峽穀,兩側是近乎垂直的岩壁,穀底覆蓋著厚厚的積雪。在峽穀的儘頭,隱約可以看到一個黑黝黝的洞口,像是一隻巨獸張開的嘴巴。
“峽穀儘頭髮現一處天然洞穴,洞口呈不規則橢圓形,高約三丈,寬約兩丈。洞內深處有微弱光源反射,疑似存在大型空間。洞口周圍岩石表麵發現多處人工打磨痕跡,以及部分模糊不清的刻劃符號。符號風格與中原地區已知的任何古代文明均不相符,初步判斷可能屬於某個未知的上古文明。”
翻到第三頁,林越的目光停在了一張拓印圖上。
那是一組複雜的符號,線條扭曲而流暢,既像是某種古老的文字,又像是一幅抽象的畫。他盯著那些符號看了幾秒鐘,腦海中忽然閃過一道靈光——
這些符號,和他在太古傳送陣上看到的陣紋,有某種相似的韻味。
不是完全相同,但那種獨特的線條走向和結構邏輯,顯然出自同一種文明體係。
“陣老,”林越在心中呼喚道,“你看看這些符號。”
片刻的沉默後,陣老的聲音響了起來,語氣中帶著一絲驚訝:“這是……崑崙文。”
“崑崙文?”
“上古時期,有一支修士族群聚居在崑崙山脈一帶,他們創造了一種獨特的符文體係,被稱為崑崙文。這支族群在太古時期曾經盛極一時,但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逐漸衰落消亡了。他們的符文體係也隨之失傳。老夫冇想到,在這顆末法時代的星球上,竟然還能看到崑崙文的遺蹟。”
林越的心跳得更快了:“那這個洞穴,難道是崑崙修士留下的洞府?”
“很有可能,”陣老說道,“根據這上麵的記載,那個洞穴深處有光源反射,說明內部空間很大,而且可能有某種照明設施仍在運轉。如果是普通的天然洞穴,不可能在七十年後還有光源。那裡大概率是一座儲存完好的上古洞府。”
一座儲存完好的上古洞府。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裡麵可能有完整的修煉傳承、大量的修煉資源、甚至可能還有活著的靈藥和靈獸。
對於急需提升實力的林越來說,這簡直是天降甘露。
但他很快又冷靜了下來。
一九五七年的科考隊冇有深入探查,說明那個地方要麼存在某種危險,要麼就是當時的條件確實不足以支援進一步的探索。七十年過去了,那個洞穴裡麵的情況可能已經發生了變化,甚至可能已經被其他勢力捷足先登了。
他需要更多的資訊。
林越合上冊子,站起身來,開始在檔案室裡繼續搜尋。他按照索引編號,找到了更多關於崑崙山的檔案——有六十年代的二次勘察記錄,有八十年代的衛星遙感分析報告,還有零零星星的一些民間傳說蒐集整理。
他一份一份地翻閱,將其中有價值的資訊逐一記在腦海中。
綜合所有資料,他得出了以下幾個關鍵結論:
第一,那個洞穴的位置極其隱蔽,位於一條極為險峻的峽穀深處,普通人根本無法到達。當年的科考隊也是靠著當地嚮導的幫助,才勉強找到了入口。
第二,洞穴入口處存在某種無形的屏障,科考隊嘗試了多種方法都無法突破。他們推測那是一種上古禁製,需要特定的方法才能打開。
第三,從五十年代到九十年代,局裡先後組織過四次勘察,均未能進入洞穴內部。最近二十年,由於經費和技術方向的調整,該項目被暫時擱置,檔案也被封存了起來。
也就是說,那個洞府至今仍然未被打開過。
林越放下手中的資料,靠在椅背上,陷入了沉思。
他現在掌握了一個未被開發的洞天福地的位置資訊,理論上完全可以自己去探索。但問題是,以他煉氣一層的修為,能不能突破那道連專業科考隊都無法打開的禁製?
“陣老,你有把握破解那個禁製嗎?”
“老夫連那個禁製長什麼樣都不知道,怎麼給你打包票?”陣老冇好氣地說道,“不過,如果那真的是崑崙修士佈下的禁製,老夫倒是知道幾種常見的破解方法。到時候可以去試試,但能不能成,得看實際情況。”
“足夠了,”林越站起身來,將那本黑色冊子和其他幾份相關資料收好,準備去辦理借閱手續,“看來,我得找個時間去一趟崑崙山了。”
他走出檔案室,迎麵遇到了正好走過來的陳默。
“看完了?”陳默問道。
“暫時告一段落,”林越揚了揚手中的冊子,“我找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東西。”
陳默看了一眼冊子封麵上的字樣,眉頭微微挑起:“崑崙山?你打算去那兒?”
“有這個想法,”林越冇有隱瞞,“但具體什麼時候去,還得看情況。至少得等我把傷養好,修為再提升一些。”
陳默點了點頭,冇有勸阻,也冇有鼓勵,隻是說了一句:“崑崙山那個地方,不太平。你要是真想去,提前跟我說一聲,我幫你準備一些裝備。”
“謝了。”
林越將冊子夾在腋下,跟著陳默走出了檔案室。
他的腦海中,已經開始規劃前往崑崙山的路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