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古神墟 第930章 可惡的夢之力

魘墟的虛影罵罵咧咧地敘述著，滿是不甘與憤懣。

落塵靜靜聽著，心頭並未起多大波瀾。

元尊那枚玉符中，早已提及神土的秘辛，隻是從未提過這邪神。

現在清楚了，神土變異，以至於後來生出那麼多邪魔，原來竟是這魘墟在暗中作祟。

聽到魘墟的軀體被鎮壓在覈心處神殿之下，神魂還被劈成三份，落塵忽然淡淡開口：

“元尊前輩，倒是當真霸道。”

“霸道個屁！”

這話瞬間點燃了魘墟的怒火，嘶吼聲震得封印都微微震顫。

“本神乃逆天邪神，諸天萬界論單挑戰力，誰能是本神對手？！

他們三個老東西聯手圍攻，還被我反殺兩個！

元尊那老匹夫分明是趁我神魂受損、力竭之際偷襲，簡直卑鄙無恥，毫無神明氣度！”

“住嘴。繼續回答！”

落塵嗬斥道。

話音未落，一縷寂滅之力如細針般無聲無息刺入黑霧，魘墟虛影劇烈蜷縮，又是一聲淒厲的慘叫。

“說！另外兩縷神魂被封印在何處？贏天的金身為何帶著你的氣息？

他怎會與你初步融合？又憑什麼能闖入神土核心地帶？”

先前的問題還未回答完，落塵的追問又如連珠炮般砸下。

魘墟虛影縮成一團，顫抖了許久才緩過勁來，聲音戰戰兢兢：

“我、我這縷雖是殘魂，卻是主魂！隻有我能感知到另外兩縷分魂的方位，它們卻既感知不到我，也感知不到彼此……”

“其中一縷分魂，被封印在問仙峰的秘境深處——那裡離後來的光明祖地極近，想來元尊那老東西，本是指望後來的光明祖神能發現，可冇想到，那光明祖神到死都冇察覺。”

“另一縷分魂，就封印在神土之內。千年前，被夜噬痕那傢夥發現了……

前不久，那分魂已經被贏天煉化，和他初步融合，成了他所謂的‘金身’。

因為有我的氣息加上他還有逆法之力，他自然能進入神土核心地帶。”

魘墟的聲音帶著幾分不甘：

“贏天若想完全掌控我的力量，習得我的逆法大神通，要麼找齊三縷神魂歸一……

要麼……便是去煉化我那被鎮壓在神殿下的軀體，那樣也能獲得我大半的能力！

但他想進入神殿下真正的神土核心，尋到我的軀體，並不容易，他要聚集無儘的邪煞之力，衝擊元尊的封印。

我能感覺到，他現在正在祭煉神土中的邪煞，聚集力量。至少也要三個月後，才能開始衝擊……”

落塵眸色微沉，繼續追問：

“那你這縷主魂，為何會被封印在此地？”

“是因為……是因為……”

魘墟支支吾吾，黑霧虛影縮成一團，卻死活不肯往下說。

“說！”

落塵話音未落，凝聚的寂滅之力已化作尖銳鋒芒，眼看就要再次刺向黑影。

“我說！我說！”

魘墟嚇得直顫抖，慌忙道：

“這夢魘沼澤的祭壇，和最古老的古夢神有關！那古夢神能窺探人心底最深的隱秘與脆弱。

我成了殘魂，這夢之力可以控製我。

元尊就是想借這祭壇的夢之力，來牽製我這縷主魂！”

他急促地解釋：

“我早已達到不生不滅之境，隻要世間還有一絲邪惡，我便不會真正消亡——那些邪魔也和我一樣……

尋常力量根本鎮壓不住我的主魂，早晚能讓我找到機會逃脫，所以元尊才把我主魂封在這裡，想用夢之力困我！”

“祭壇有古老的夢之力？可我為何未曾感知到？”

落塵下意識蹙眉，腦海中不由自主想到母親夢姑，還有夢之城、蜃帝，以及自己的夢之力……

魘墟的聲音突然帶上了濃濃的哭腔：

“彆提了！說起來全是淚！這祭壇上的夢之力，都被我吞噬了，所以你察覺不到。

我本以為把祭壇上的夢之力全吞噬乾淨，就能掙脫封印逃出生天！”

“於是我這縷殘魂拚了命，日複一日、年複一年地吞噬祭壇中的夢之力，耗了不知多少歲月，總算把那夢之力啃得一乾二淨！”

“結果你猜怎麼著？等我吞完才發現，特麼的！

我反而被這股力量纏上，彆說衝出封印，我還徹底被它控製了。”

他越說越憋屈：

“要不就憑我這縷主魂，哪怕隻是殘魂，也絕不可能怕你！就算是寂滅之力，也未必能滅得了我……”

“滅不了你？那便試一試！”

落塵的聲音驟然轉厲。

“彆試！彆試！你能！你現在絕對能！”

魘墟虛影瘋狂收縮，恨不得縮成一個點。

“因為我察覺到……你身上有和古夢神同源的夢之力！

這種力量正好剋製我，我根本反抗不了！”

他滿是絕望的抱怨，語氣憋屈到了極點：

“要不我怎麼說自己倒了大黴！本神竟栽在這該死的夢之力上，特麼的！憋屈死我了！”

瞥見落塵眉峰微挑，他又慌忙急聲補充：

“哦，不不不！不是罵你！絕對不是罵你！是罵這破夢之力，還有元尊那老匹夫！”

落塵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這麼說來，你這縷主魂，我倒是能掌控了？”

虛影遲疑了半晌，才滿是不甘地歎了口氣：

“唉……是，你能……”

“既如此，老實回答我先前的問題。乾坤鼎碎片，為何會出現在這祭壇之中？”

落塵語氣又恢複冷冽。

“還能是誰！道尊那個小崽子搞的鬼！約莫一個紀元之前，那傢夥不知怎麼找到了這裡！”

“他進不了神土，又破不開這祭壇的夢之力封印，根本奈何不了我，卻不知打了什麼主意，竟直接將一塊乾坤鼎碎片嵌入了祭壇的符文陣眼之中！”

“我當時還琢磨不透他的用意，隻當是隨手為之。

現在想來，這小崽子根本就是早有佈局！故意把碎片留在此地，等著後來人來取！”

“哦？倒是有意思。”

落塵緩緩點頭。

道尊當初托付的兩個任務，其一便是找齊乾坤鼎碎片——冇想到道門的佈局竟如此深遠，不過，如今的棋局，早已不同——自己雖然現在還是棋中子，棋局走向卻由不得旁人掌控。

收斂心神，落塵再次追問：

“還是先前的問題。為何會縈繞著葬神墟核心地帶的氣息？

我能透過摺疊的空間壁壘，感知到神土核心藏有無數資源，究竟如何才能進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