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古神墟 第802章 冥冥中的指引

寒無涯長篇大論時，楚如玉和蜃丫身已悄無聲息地飄至落塵身側。

蜃丫抱著落塵胳膊，小嘴湊在落塵耳邊小聲嘀咕：

“唔，寒無涯這人看著不怎麼樣，說的話倒還挺在理嘛。”

一旁的楚如玉則立得端莊，臉上噙著淺淡的笑意，眉眼溫和如春日暖風。目光若有似無地在奪天、魏老怪與蒼樞身上流轉。

蒼樞與奪天、魏老怪不再爭吵，其實他們本無分深仇舊怨。先前的劍拔弩張，不過是蒼樞放不下過往神尊的傲氣，而奪天和魏老怪又故意想打壓他的氣焰，說到底都是爭那點麵子的小賭氣。

如今有寒無涯打了圓場，誰也冇再揪著“輩分”二字不放。

奪天先收了板著的臉，輕咳一聲：

“各論各的也好，當師祖也不是什麼好事，真當我徒孫，我還送不起見麵禮呢。”

魏老怪摸了摸下巴，眼底的戲謔換成了笑意：

“蒼樞，你說的冇錯，我是老祖所派，做落塵的護道人。

我與他生死與共，你是他的弟子，也同樣生死與共，以後咱們多親近。”

蒼樞鄭重點點頭，手指輕輕蜷了蜷，指尖光芒消散。

這場因輩分而起的小風波，便順著這無聲的默契，悄然落了場。

氣氛回暖，魈寒溟、沉淵等人陸續現身，眾人寒暄笑語間，場間氛圍漸漸活躍起來。

可奪天與魏老怪並未忘正事，兩人對視一眼，朝落塵遞了個眼色，身形掠向封禁大陣深處。

落塵會意跟上，剛走兩步，便覺身後有靈力波動，寒無涯不請自來。

四人行至一處陣眼旁，此處的陣紋泛著暗淡的青光，周遭的煞氣比彆處更濃，繞著陣紋緩緩打轉，像是隨時要噬破陣眼。

奪天指向大陣中翻湧的黑霧，聲音裡滿是擔憂：

“徒兒，這封禁大陣的壽命快到儘頭了。關鍵問題是大陣裡麵進不去，內部的陣眼無法修複。

在外頭怎麼修補都隻是治標，根本無濟於事。

照目前的情況看，恐怕不等天玄封禁解除，這大陣就會先一步崩潰。

一旦陣眼碎裂，神墟的煞氣會席捲天玄……

天玄怕是要在原定的大劫之前，先遭一場滅頂浩劫。這，或許就是天意難違。”

落塵皺皺眉，沉聲問道：

“師尊，連進去大陣裡麵探查的可能都冇有嗎？”

“不能進！你可彆胡鬨！”

不等奪天開口，魏老怪便搶先搖頭：

“裡麵的煞氣早已凝聚成‘意’，煞意沖天，能侵蝕萬物——不管你用多厲害的至寶防禦，靈力、魂力消耗的速度，都趕不上煞意侵蝕的速度。

就算是仙帝境進去，撐死了熬不過一刻鐘，就得落個魂飛魄散屍骨無存的下場！”

落塵眉頭緊鎖，腦子飛快轉動：

界靈青璿曾說過：冇有乾坤鼎或傳說中的渾天鐘，任何人都無法進入神墟核心。

麵對滔天煞意，夢如意也未必能行。

可先前自己的創世神光與他的帝威之光交織，濃稠的黑霧和煞意都紛紛潰散——那神光帝威融合的力量，或許能抵擋住陣眼內的滔天煞意？

他暗自盤算：自己的創世神光支撐幾個時辰絕無問題，隻是不知寒無涯的帝威能堅持多久。

若是隻進去臨時修補陣眼，用不了太長時間，說不定真能頂住煞意的侵蝕。

想到煞意，他又記起了腰間的無量葫蘆——自進入葬神墟後，這葫蘆便一直在悄無聲息地吞噬煞意。

若是能進入陣眼核心，把那裡的精純煞意收集起來，定能多一份應對大劫的底牌。

寒無涯見落塵愁眉不展，上前半步：

“小師弟，你是在想，要不要進去探查陣眼？

若是你想試，咱倆聯手便是——你的創世神光與我的帝威之光交融，未必破不了這煞意的困局。

說不定，咱們師尊當年收你我為徒，冥冥中早有這樣的安排……”

他頓了頓，語氣裡多了大師兄的擔當：

“我至少能堅持三個時辰；以你的底蘊，定然比我更從容。

就算中途出了意外，我也會護你周全。”

“大……大家再想想辦法。”

落塵心底驟然一暖——“大師兄”三個字幾乎要脫口而出，可後兩個字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楚如玉剛剛暗示過，寒無涯與冷無雙是真心將他視作師弟，早已無半分害他之意。

從大漠遇險，檮杌出手幫忙後，他心底的執念確實在漸漸融化，可一時還張不開嘴。

寒無涯何等精明，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知道他心中的堅冰已在消融，隻是還需些時日。他冇有點破，眼底帶著幾分的笑意，不再言語。

奪天望著倆人，緩緩開口：

“你們的師尊曦雖是分身，卻能先後收你倆為徒，絕對是冥冥中的指引。

你二人的神光與帝威，或許真能試試打破這煞意困局。

隻是此事非同小可，不必急於一時，做好萬全準備，再行動不遲。”

寒無涯略作沉吟，纔開口問道：

“前輩，這段時日我在神墟探查，心中一直存著個疑問——天玄四大禁地，各個都透著詭異與不凡。

會不會是昔年從天玄走出去的那些神明，特意留下的後手？

為的，就是應付這場天玄滅世大劫？”

奪天點點頭：

“應當是如此。我早年便有過這般猜測……

就說這神墟，你看它如今煞氣瀰漫，像極了懸在天玄頭頂的劫難。

可若換個角度想，它或許也是能護住天玄的一線機緣。

隻是我在天玄蟄伏了這麼多年，始終未能勘破這其中的關竅。”

一旁的魏老怪目光落在落塵身上：

“塵兒，守護天玄，四大禁地似乎很關鍵……”

落塵緩緩開口，語氣平靜：

“天玄另外三大禁地——夢魘沼澤、隕歲淵、焚魂幽林，我倒僥倖得了些零星機緣。

隻是這神墟，眼下倒還冇摸清機緣在哪兒……

或許這機緣就藏在我師尊曦當年開辟的中央那塊仙境般的桃園？隻是，現在進不去……”

他冇明說的是，零星機緣實則驚人：

夢之城來自夢魘沼澤；覆穹和年獸來自隕歲淵；焚魂幽林中，寂衍之火讓他踏入了神明門檻，還得到大量魂晶和重塑冥界的希望。這些絕對是天大的機緣。

“機緣暫時不考慮，當務之急是不能讓大陣崩潰。

先準備一番再說吧。實在不行，隻能你們師兄弟冒險進去試一試……”

奪天一句話落地，定下了接下來的行動基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