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古神墟 第799章 輪番上陣

“齊同慈愛，萬族和諧，不但光明界，諸天萬界都應該是這樣！”

落塵的話裹著洪鐘大呂般的厚重，又滲著夢之力的潤物細無聲，在天地間層層盪開。

這不是空泛的願景，而是創世神明許下的改天換地的諾言。

每一個字都像重錘敲在眾人的心頭，震得空氣都凝滿了震撼。

明耀天兄弟渾身發顫，先前硬撐的脊梁不自覺彎下，心底深處被“齊同慈愛”四字叩得發疼，常年被爭權奪利裹挾的僵硬神魂，第一次泛起鬆動的漣漪。

沉淵緊鎖的眉梢鬆動，“萬族和諧”的願景與以往“弱肉強食”鐵律在心底碰撞，以往信念漸漸動搖，心底第一次掠過一絲對“另一條路”的好奇。

寒無涯頭頂的焚星印一閃一閃，頻頻點頭，眼底燃起一絲莫名的期許。

隱匿在黑霧深處的魏老怪悄聲自語：

“老祖冇有看錯人，隻要逃過天玄大劫，這小子絕對能改天換地……”

一旁的奪天望著半空中那道被九彩神光環繞的身影，思緒翻湧：

“收他為徒、奪天一門交到他手中是最佳的選擇……

這世間，能讓萬族放下殺戮，共享逍遙的，除了他，再無第二人。”

楚如玉等人眼底映著九彩神光，皆是心潮澎湃。每個人的心底，都被“齊同慈愛”“萬族和諧”點燃了不一樣的火苗。

落塵的聲音餘韻未散，心光珠光芒漸斂，如一顆溫潤的流星般緩緩飄回他的頭頂。

籠罩著明耀天等人的光明血脈威壓，也隨著心光珠的收斂瞬間消散。

五人緊繃的脊背驟然一鬆，胸口那股窒息感褪去，靈力重新順暢流轉。

明耀天兄弟二人下意識對視一眼，皆沉默不語，也冇劫後餘生的欣喜。

落塵的目光落在五人身上，語氣平和：

“諸位，你們和我身體裡，都流著光明界的血脈。

我耀塵從不強人所難，是歸降於我，還是繼續追隨舊主，你們自己抉擇。”

他頓了頓，聲音裡添了幾分沉重：

“無儘歲月裡，光明界為爭神座、奪權力，同族互相殘殺，本該護佑界域的頂尖大能，死的死、隱的隱，越來越少——看在光明界日漸凋零的份上，今日我可以饒過你們一次。”

他眼底閃過一絲冷厲，話鋒一轉：

“但日後，你們若還執迷不悟，敢與我為敵，阻礙重振光明界的路——等待你們的，便不再是寬恕，而是神魂俱滅、萬劫不複！”

話音落下，落塵周身的九彩神光也緩緩斂去，最後一絲創世光暈也隱去無痕。

他佇立在祥雲上，素色衣袍隨微風輕擺，眼神清澈溫和，周身連半分靈力波動都察覺不到——哪還有半分方纔創世神明模樣，活脫脫是個待人親和、人畜無害的鄰家兄長。

他從不用什麼禦人之術，這般收斂鋒芒，也不是故作姿態，隻憑本心行事：

真正的征服從不是靠威壓逼迫，而是要讓人心甘情願、心悅誠服。

下方，三名仙王境仍跪在地上。先前籠罩周身的血脈威壓早已散儘，可三個人依舊冇站起身，低垂的頭顱、順從的脊背，意思很明瞭——歸順落塵。

見明耀天兄弟還在遲疑，三人目光帶著幾分催促，不約而同地掃向二人。

明耀天兄弟對視一眼，倆人的眼底都滿是糾結。一旦做出歸順落塵的選擇，就再無退路。

最讓他們擔憂的是：大劫將至，落塵哪怕是創世神明，麵對神庭的光明界的聯合圍剿，也難有生路。

若此時歸順，他們怕是要跟著一起落個魂飛魄散的結局。

倆人心底那點僥倖還在作祟：

若繼續留在當今光明神陣營，或許真能在天玄毀滅時找到生路，未必會淪為殉葬品。

就在兩人僵在原地、進退兩難之際，麵前的虛空突然泛起一圈金漣漪，魈寒溟的身影浮現：

“明耀天、明耀地，看看我是誰？”

“魈寒溟？！”

明耀天猛地瞪大眼睛，光明杵在手中顫了顫，語氣裡滿是震驚：

“你……你是不是也歸順了他？”

明耀地還冇忘自己的地護法身份，下意識道：

“神主果然冇說錯！你們魈氏一族早有異心，妄圖背叛光明界！”

“放屁！”

魈寒溟一聲怒喝：

“什麼叫異心？我魈氏一族的天命，就是守護光明祖神後裔！

落塵，也就是耀塵，正是祖神正統血脈，是光明界未來的聖神！

我族追隨聖神，何來異心之說！”

話音還未消散，虛空又裂開一道光縫，光耀的身影緩緩浮現。

明耀天見那身影，眼睛猛然瞪大，連退兩步，聲音都發了顫：

“商未央？你……你也叛變了？”

光耀輕輕搖頭，語氣冷冽：

“商未央早已魂飛魄散，我不過是受主公落塵之恩，借了他的軀殼罷了。再仔細看看，我是誰？”

話音未落，他周身氣息猛然翻湧——那股帶有淡淡威壓的氣息，竟與當今光明神出自一脈。

明耀地渾身一僵，下意識脫口：

“你是……當今神主一族的人？你是當年僥倖活下來的那個餘孽——光耀？”

“餘孽？”

光耀眼神驟冷：

“誰是餘孽？你們口中的神主，為穩住神座卸磨殺驢、兄弟相殘，雙手沾滿同族鮮血，他纔是光明界的餘孽！”

爭吵間，一道流光劃破長空，幽鳶的身影驟然浮現，她周身泛著冷光，抬眼掃過明耀天兄弟，語氣裡滿是不屑：

“我就是光明界通緝多年的不死鳥幽鳶，你們五個，該聽過我的名字吧？我早便追隨吾主落塵了。

想來你們這些‘大人物’，也該知道光明界‘規’與‘矩’的傳說——方纔你們也聽見了，兩寶都在我主公手中。

將來，他必是光明界空前絕後的聖神！”

幽鳶頓了頓，眼神裡滿是不屑：

“我倒奇怪了，這麼好的路就擺在眼前，你們還在猶豫要不要歸順？

放著聖神不追隨，偏要抱著個殘暴當今光明神等死，簡直是愚不可及的大傻瓜！”

魈寒溟、光耀、幽鳶接連現身，話語如三道重錘接連砸在明耀天兄弟心上——原本在心光珠威壓下便已鬆動的心防，此刻徹底崩解。

明耀天看了弟弟一眼，輕聲道：

“要不，我們追隨將來光明界的聖神吧……”

明耀地盯著兄長眼底的決斷，緊繃的肩線鬆弛下來，重重點頭。

可就在倆人屈膝的弧度剛起之際，一道洪亮的聲音突然炸開：

“吾主落塵在上，請受沉淵一拜。”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被道紋鎖鏈縛著的沉淵，竟猛地單膝跪在地上。他雙手高高抱拳，對著虛空中的落塵深深低下頭顱，語氣決絕：

“主公，今日，我立下天道誓言：

沉淵願追隨主公落塵，守護天玄，踏平諸天，讓萬界太平！鞍前馬後，萬死不辭！

如違此誓言，道心毀，神魂滅，萬劫不複！”

審時度勢，沉淵做出了抉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