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古神墟 第778章 以意破意

丹聖親手煉製的玄元還生丹果然不負神品之名，短短十幾息，蒼樞頭頂的窟窿癒合。體內劍意下受損的經脈也快速修複，連驟減十萬年壽元的虛弱感也消失了。

他枯槁的麵容重新泛起血色，脊背都下意識挺直了幾分，聲音也恢複了往日的力道：

“我不會領你情，更不會當你的弟子！”

嘴上說著，內心卻早已翻江倒海：

落塵剛剛煉化丹藥時，靈力中的混沌意蘊、淡淡的光明力讓他心神巨震。

更讓他難以置信的是，落塵竟還動用了一絲衍生之力。加上先前清除劍意時用過寂滅之力，禁不住讓蒼樞想起了那個極少數人知道的傳說：

諸天萬界有一縷寂衍之火，不知在何方。如果有人能煉化，這人將能掌控天地間本源的寂滅和衍生之力，必將成為改天換地的創世神明。

蒼樞滿腦子疑惑：

那縷寂衍之火難道跑到了天玄大陸？還被落塵煉化了？可那火怎麼能煉化？

落塵冇理會蒼樞，目光盯著困仙陣和誅殺陣，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

“徒兒，你佈置的這兩個大陣有些門道，不過在為師眼裡，還不夠看。”

他手指陣法光幕，語氣帶著幾分挑釁：

“這樣吧，為師若能在三十息內破解這兩座神級大陣，你就認我這個師尊，怎麼樣？

這足以證明，我當你的師尊綽綽有餘了吧？”

蒼樞瞬間炸毛：

“胡說八道！這是神級大陣，無人能破解！你哪怕是創世神明，三天也破解不了！

更彆說三十息內破解兩陣，癡人說夢！”

他視陣道為性命，陣道造詣是他身為神尊唯一的驕傲，落塵輕慢他的陣道，比殺了他還難受。

落塵又拍拍蒼樞肩膀：

“徒兒，彆這麼激動。敢不敢跟我打個賭？

三十息內，我若破解不了這兩座大陣，便放你離開，從此不再提收你為徒的事；

可我若是做到了，你就得乖乖拜我為師，如何？”

他輕蔑一笑，聲音陡然提高：

“嗬嗬，先前我以為擅長陣道的神尊，佈置大陣即使冇有先天道紋，至少有後天道紋呢？

怕闖進去被困住，還讓人分成了倆夥。嗬嗬，這大陣不過如此！”

自己的陣道被如此輕視，蒼樞氣血上頭，嘶吼道：

“賭就賭！百息之內，你若破開其中一陣。我就拜你為師！”

落塵擺擺手：

“徒兒，為師說三十息就是三十息，或許用不上。”

他手指困仙陣，聲音又拔高：

“你看好了，這困仙陣中，你引以為傲的是融入在光幕中的五行法則鎖鏈吧。”

蒼樞渾身一僵，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落塵繼續道：

“你鑽研此陣時一定認為：五行相生相剋、循環往複，能讓大陣之力生生不息，永不斷絕；

況且法則之力唯有仙王境以上才能觸及，你將法則鎖鏈纏在光幕上，便以為能封禁一切，任誰來了都破不開——我說的冇錯吧？”

蒼樞怔怔地呆立著，原本憤怒漲紅的臉，漸漸被震驚與疑惑取代。落塵說的，竟與他佈陣時的心思分毫不差！

落塵話鋒一轉，語氣沉了下來：

“可你千不該萬不該，用五枚五行陣旗做陣眼！不倫不類，畫蛇添足！”

“畫蛇添足？”

蒼樞下意識反駁。

落塵真像在指點徒弟，語氣變得溫和：

“徒兒，你用五行旗做陣眼，操控金木水火土法則鎖鏈，就好比在自己的肉身外麵套了一件衣服——衣服再精緻，也始終是外物，永遠無法和肉身真正融為一體。

陣旗與法則鎖鏈亦是如此，兩者看似配合，實則各成體係，根本無法形成真正的合力，更彆說互為輔助、生生不息了。你這大陣，從根基上就落了下乘。”

蒼樞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無從開口——落塵的話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他心中長久以來的困惑：

難怪他總覺得陣法運轉時，法則鎖鏈偶爾會出現滯澀，原來問題出在陣眼與法則的“隔閡”上！

落塵看著他驚愕的眼神，語氣緩和了幾分：

“其實要解決這個問題很簡單。天地間處處都有金木水火土五行元素，你在何處佈陣，便在何處就地取材。

隻需先佈一個小型聚靈陣，將周圍的五行元素凝聚起來，直接凝成陣眼。”

這樣凝成的陣眼，與周遭天地同源，與你掌控的五行法則才能完美融合，互為依托。

屆時法則鎖鏈不再是‘纏’在光幕上，而是與光幕、陣眼凝成一體，大陣之力才能真正做到生生不息。”

這番話如同驚雷，在蒼樞腦海中炸開——他從未想過陣眼還能這樣佈置！

原本他引以為傲的困仙陣，在落塵眼中竟有如此明顯的缺陷，而解決之法，竟簡單到讓他難以置信。

落塵緩緩抬起右手，語氣平靜：

“看好了，破你這困仙陣，隻需兩步——先滅‘**’，也就是你那五枚陣眼；

再剝掉‘外衣’，毀掉你引以為傲的法則鎖鏈。”

話音未落，他五指驟然一彈！白、綠、黑、紅、黃五道流光從指尖激射而出，尖嘯著精準奔向前方五處隱匿在黑霧中的陣眼位置。

“是五行本源！他……他竟想以五行相剋，毀掉我那五枚流動的陣旗？！”

蒼樞目瞪口呆地看著那五道流光——他的五行陣旗並非固定不動，尋常攻擊根本難以鎖定，可落塵的五道流光卻像長了眼睛，直接追向陣旗！

白光追上綠色陣旗，金克木，綠色流光纏上黃色土屬性陣旗，木克土……

“轟隆！轟隆！轟隆！轟隆！轟隆！”

五聲巨響幾乎在同一瞬間炸開，困仙陣的五枚陣眼應聲被毀。

光幕劇烈顫抖，卻並未崩潰，這也是蒼樞驕傲之處，陣眼被毀，法則鎖鏈還在，仍能困敵。

“你看，陣眼冇了，你這法則鎖鏈連半點呼應都冇有，還怎麼算‘一體’？”

落塵的聲音適時響起，手上動作卻冇停。手指又是一彈，一縷極淡的灰光射出，正是寂滅之力。

這縷寂滅之力剛碰觸到光幕，便瞬間散開，悄無聲息中，“砰”的一聲輕響，五行法則鎖鏈化為烏有！

失去支撐的光幕如同破碎的琉璃，瞬間崩解成無數光點，消散在黑霧中。

前後不過五息，神級困仙陣，破！

蒼樞像被天雷劈中，僵立在原地，目光呆滯！

落塵目光轉向煞氣誅殺陣：

“徒兒，師尊剛用了寂滅之力，再用就欺負你了。今日便讓你見識見識，什麼是以‘意’破‘意’！

用我的火意，燒你的煞氣之意！”

他手掌猛地一揮，九縷極難感知的氣息從掌心射出，正是紫薇火的火意。

紫薇火本就剋製陰邪煞氣，用其火意破煞氣陣眼，恰是對症下藥！

“砰！砰！砰！……”

又是九聲巨響接連響起，黑霧中驟然炸開一片璀璨的火光，煞氣誅殺陣徹底崩潰。

短短十餘息，兩座神級大陣接連被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