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古神墟 第706章 冥老誕生

魂火淵內，濃稠的陰煞之氣翻湧瀰漫，讓整個焚魂幽林都如九幽地獄一般。

落塵駐足幽冥河渡口，望著裹挾著煞氣的濁浪洶湧肆虐，眉頭緊蹙。

河底深處的裂縫仍在源源不斷湧出煞氣，噬魂的陰寒還順著如墨的水氣擴散。

若不及時封印裂縫，這魂火淵的煞氣隻會愈發濃鬱，終有一日會衝破外層屏障。

身邊的光團一顫，古老意識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歉疚：

“公子，當時情急之下，我隻想擋住星空獸，我怕它去害您。

冇料到幽冥河失控，會變成這般模樣……”

“無妨。”

落塵淡淡迴應，抬眼看看遠處的屏障，又回眸望向冥河儘頭方向。

“公子……”

古老意識又開口，語氣凝重：

“天玄大陸輪迴早已被斬斷，無儘歲月裡積攢的殘魂怨魄，都沉澱在河底淤泥中，凝練成這蝕骨陰煞。

便是真正的冥界黃泉，煞氣也遠不及此處濃烈。

若不儘快封印裂縫，切斷源頭，任憑這煞氣噴湧，用不了多久，魂火淵與焚魂幽林的兩道屏障都會被沖毀。”

光團又湊近幾分，虛幻的麵容上滿是小心翼翼的憂懼：

“可是，即便是神明，也難封印裂縫……公子萬不可犯險……最好想個萬全法子……”

落塵輕輕搖了搖頭，語氣淡然：

“前輩，我擔憂的不是封印裂縫，稍後我就可以處理。

我現在想的是、——如何將此地變成真正的冥界。

有了冥界，天玄大陸自會有周而複始的輪迴，天地秩序穩固，這一界或許能藉此再進一步。”

他真在想打造冥界的事，可是一點頭緒冇有。

冥女蕭薰兒的身影還有隕歲淵深處冥界倖存的幾人，都在他念頭中流轉，或許她們能發揮大作用，可似乎缺少什麼關鍵環節。

至於封印裂縫，對於如今混沌道體初成、金身不滅、神魂不朽的他而言，實在算不得難事。

冥河的濁浪傷不了他分毫，封印陣法更難不住他，甚至都能勉強調動少許冥冥之力，封印裂縫很輕鬆。

“公子……您真能封印河底裂縫？還……還要在此打造冥界？”

古老意識徹底被震住，光團劇烈顫動，差點潰散。

落塵輕輕點頭：

“封印裂縫自無問題。至於打造冥界，總要試一試……

對了，你方纔說的星空獸在哪？我怎麼冇感知到它的氣息？”

“那孽畜本來已奄奄一息，可方纔天色暗下來時，它竟藉著天際黯淡的星光強行遁入星空，不知逃向了何處……

它把魂火淵攪和成這樣，本該將它千刀萬剮，挫骨揚灰纔是！”

古老意識咬牙切齒。

“跑了就跑了，日後自有再見之時……”

落塵語氣淡然，目光盯著懸浮的光團，認真問道：

“前輩，您願意留在此地駐守嗎？”

“自然願意！我本就是生於此地、長於此地的意識，早已與這裡相融，哪離得開？

況且，公子要將此地打造成冥界，我更要守在這裡，助公子一臂之力！”

古老意識語氣裡滿是懇切。

“多謝前輩。”

落塵抱抱拳，又抬手指向不遠處那巨樹殘存的樹骸：

“前輩，那巨樹是您往日棲息之處吧？

我可以它為基，為您塑造一副軀體，日後行事也更方便些。

哦，裂縫晚些時候封印，我還要帶走一些煞氣。”

“您……您要用這巨樹為我塑軀？”

古老意識激動的聲音顫抖：

“這，這能辦到嗎？尋常軀殼根本承載不住我這意識……您真能辦到？

可是，這巨樹殘骸很特殊，冇有創世神力加持，根本塑造不成軀殼。您暫時還未成神明……”

“試一試便知。”

落塵淡淡一笑，旋即盤膝而坐。

心念微動間，那巨樹殘骸連同深埋地下的樹根猛地一顫，掙脫泥土束縛，緩緩漂浮到他麵前。

他雙手輕抬，濃鬱的煞氣中，混沌靈力流轉。

黑暗中，淡淡的光暈閃動，彷彿有一雙無形大手將巨樹殘骸和樹根輕輕揉碎，又循著某種韻律重新凝聚。

輪廓先顯，軀乾漸成，一個模糊的人形在光暈中緩緩成型。

“前輩，您想要什麼模樣？”

落塵抬眸看向光團，語氣認真。

光團輕輕一顫，包裹在其中的蒼老麵容漸漸清晰，溝壑縱橫的紋路裡透著幾分期待：

“就這樣就好……嗯，稍微添幾分生氣，年輕些許也行。

您這……您這真是神力啊……公子您還不是神明，可您這手段，怕是比尋常神明還要厲害……”

古老意識感受著人形輪廓上流淌的靈光還有他不知的冥冥之力，聲音裡滿是驚歎。

落塵笑而不語，無形的手動作加速。

人形骨骼愈發凝練，經脈紋路在軀乾上若隱若現，眉眼也漸漸顯現出來。

無形之手當然是冥冥之力所化，金身與本體相融後，落塵能直接調動少許冥冥之力。

他很感激魏老怪讓他無中生有煉製魚竿，經過煉製魚竿和前一段煉製夢如意，現在煉製軀殼得心應手。

隻是他也清楚，這般不過是凝聚形骸，還煉製不出真正有生命力的東西，哪怕一棵小草都不成，而那纔是真正的造物主之力。

一個時辰後，由巨樹殘骸凝鍊而成的軀殼已穩穩立於地麵。

濃濃煞氣中，身形如古鬆般挺拔，灰褐的木質肌理間流淌著溫潤的幽光。

他麵容清臒卻不顯枯槁，雙目雖暫無神光卻透著深邃，眉宇間的溝壑彷彿藏著無儘歲月的沉澱。

軀殼雖無生機流轉，那份超然物外的仙風道骨卻似渾然天成。

“這是我！這是我啊！”

古老意識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狂喜：

“軀殼裡竟融入了五形的本源之氣，還有……還有鴻蒙之氣，還有……我不知的存在……”他激動得語無倫次。

“試一試吧，可能要些時間適應。我先去封印裂縫。”

落塵緩緩起身。

“好！好！”

光團再無遲疑，化作一道流光迫不及待地鑽進軀殼眉心，清臒麵容上瞬間泛起淡淡的光暈。

軀殼動了，關節輕響，雙手緩緩抱拳，單膝跪地便拜：

“謝謝公子，謝謝公子。懇請公子賜名！”

落塵扶起軀殼，沉吟片刻，目光掃過咆哮的幽冥河：

“你守護著幽冥河，叫冥老可好？”

“好好，就叫冥老！冥老！好名字！公子放心，我一定守護好這地方！謝謝，謝謝！”

冥老再次拜謝。

這具軀殼道紋流轉自如，比先前困在光團中時強了何止百倍，當真是完美至極。

這相當於給了古老意識新生，怎麼感激都不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