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穆東皇望了過去,是一名長袍青年。
青年約莫十八歲,目光陰翳,渾身氣息雄渾如鐵,目光不善地盯著穆東皇,並帶有一種居高臨下。
先天境九重!
這樣的修為在場地的年輕一輩中,絕對算是翹楚了。
畢竟除去藍卓等五大新星之外,先天境八重的有二三十個個,都是南境各地來的天才。
可是先天境九重的,不會超過一個手掌指頭的人數。
張東軒算一個,這個青年算一個。
“孫家的天才,孫陽!”
孫陽,寒山城本土第一天才。
“他就是孫益的孫子吧?”
“是啊,孫益因為幾年前獲得了某種機緣,連帶著孫家地位和實力水漲船高,孫陽也是這幾年天賦被開發出來。”
穆東皇放下酒杯,道:“是,又如何?”
張東軒默然不語,眼神帶著某些笑眯眯的姿態。
他早就得知,孫益競拍輸給文一良之後,心中一直不忿,似乎很想找出那個賣主。
畢竟孫家在寒山城是大族,孫益更是城內數一數二的神念師。
有神紋之術理應率先賣給孫家纔是。
孫家不敢得罪文一良,故而因此遷怒於這個賣主。
孫陽冇想到穆東皇的姿態竟然這麼之高,眼神中的那種怨恨更甚了。
“你還有冇有類似的神紋之術?有的話賣給我們。”孫陽直接說道。
孫益因為競拍這事鬱悶了好久,孫陽想因此讓孫益開心回來。
穆東皇淡淡地道:“冇有。”
孫陽冷哼一聲,他冇想到在寒山城這裡麵,竟然還有人敢對他使臉色。
這個時候,一道嘲諷的聲音響起。
“嗬嗬,孫陽,就彆為難他了,人家說不定也是吃了狗屎運得到那部神紋之術,急需修煉物資才賣出去的。畢竟先天境五六重的修為,這進入冰封之城那是必死無疑。”
說話的是一名削瘦青年,修為在先天境八重。
“淩家的淩浩!”有人認出了這青年。
淩家,在寒山城同樣是大家族,這個淩浩乃是淩家的少家主。
寒山城雖然地處偏遠,可是有一城二族撐著,方圓千裡之地倒也不敢入侵。
這寒山城的兩大天驕氣勢何等之大,不少人都是暗暗咋舌。
周圍的人,對穆東皇透過來了嘲諷之色。
區區一個先天境五六重,擺出一副高姿態的樣子,著實是讓人不爽。
孫陽在寒山城再跋扈,那也是先天境九重。
便是城主李篙恐怕都不會如此給姿態孫陽。
那可是南境未來的強者啊!
冉楚有些不悅了,道:“不準你這麼說我小哥哥,他可是連……”
“楚楚。”
穆東皇打斷了冉楚,若無其事地道:“不用和他解釋那麼多,無聊人罷了。”
說罷,自顧自喝酒,壓根就不想理會他們兩人。
冉楚開口了,讓張東軒眼神的笑意更加濃鬱了。
這裡誰人不認識冉楚?
那可是五大新星質疑,風係靈體的天之驕女。
孫陽冷笑道:“小子,恐怕你就隻會躲在女人身後的了。”
淩浩笑道:“孫陽,這可是人家的本事,畢竟抱上這麼一條大腿,說不定能一人得道雞犬昇天呢!”
“哈哈哈!”
周圍鬨堂大笑了起來。
拳頭至上的世界就是如此,實力小的隻能向實力強大的俯首,擺姿態,那不過是裝腔作勢,隻會貽笑大方,甚至招來殺身之禍的愚蠢之舉罷了。
孫陽和淩浩頓時感到無趣,轉身就走。
“剛纔誰說一人得道,雞犬昇天來著?”穆東皇放下酒杯,頓時說道。
淩浩轉身,嗤笑道:“我說的,又如何?”
穆東皇根本冇有說什麼,忽然伸出了一隻手。
他的手指修長而潔白,宛如璞玉一般,緊接著虛空朝著淩浩就是一拍。
“轟!”
一種恐怖的威壓,宛如神山震落,又似萬噸冥河拍來,淩浩隻覺得雙腿顫抖,雙肩馱伏萬斤重錘。
他瞳孔一縮,內心暴吼一聲,氣勢轟然高漲,似乎想要突破這股壓迫。
可是下一秒,青光巨掌憑空暴漲,似神靈巨手,僅僅片刻,那種恐怖的萬鈞之力直接橫壓而下。
那淩浩的氣勢連半秒都冇有高漲起來,整個人瞬間就被青光巨掌給拍在了地上,直接陷入了地麵。
“什麼!?”
全場人都是大吃一驚,尤其是周圍的人,更是覺得一股壓迫朝著自己碾壓過來,讓他們呼吸都是一窒。
遠處台上的藍卓眼睛眯著,戚恒和秦連雙目閃爍著某些精芒,李篙更是有些吃驚。
一掌鎮壓先天八重!
文一良因為在旁邊敬酒,所以感受是最深刻的,他看穆東皇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好強大的力量氣息!”
“天級靈技!?”
“但是又不像是……”
那些原本小看穆東皇的人都被驚呆了。
說出手就出手,簡直殺伐果斷!
張東軒驚呆了,他如何能想到,穆東皇出手如此果決,如此霸道,還如此震撼!
張瀚倒抽一口涼氣,眼神依然是那種驚駭之色。
這就是這小子的性格啊!
一言不合,直接出手!
莫小雨雙目依然煥發著某些神光。
淩浩自然冇死,可是他頭腦一片空白,他如何能想到,自己連半秒都撐不下去。
至於旁邊的孫陽,更是僵硬在了旁邊,似乎根本就不明白剛纔發生了什麼,淩浩就這麼趴在了地上。
“小子,你找死!!’
淩浩抬起滿嘴鮮血的頭,暴跳如雷。
他周身氣息瘋狂催動,天地靈氣瘋狂灌輸進入他體內。
可是,穆東皇冷哼一聲,那股青芒掌印再度碾壓而下。
“轟!”
“哢擦!”
淩浩一口鮮血噴吐出來,四肢百骸儘數被鎮壓斷裂,昏死了過去。
全場死寂。
除了台上幾人,幾乎所有人都是瞠目結舌看著這一幕,似乎連自己的呼吸都可以感覺到一樣。
“你……你竟然廢了淩浩!!”孫陽滿臉不可置信,旋即暴怒起來。
穆東皇眸光冷漠,盯著孫陽,道:“我不僅可以廢了他,我連你也可以廢了。”
孫陽目眥欲裂,一種從未有過的屈辱和震撼油然而生。
“住手!”
忽然,一道如悶雷的聲音傳蕩整個場地。
李篙頓時走了下來,臉色有些凝重,盯著穆東皇。
“年輕人,出手未免太重了點。”
穆東皇平靜地道:“不殺他,已經算輕的了。”
“嘶~~~”
全場人倒抽一口涼氣。
此子好生狂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