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三巡,菜卻幾乎冇有怎麼動。
祝禾光吃得很少,蕭琴言吃得也不多,倒是酒壺換了一輪又一輪。兩人喝酒的速度越來越快,話越來越少,到最後祝禾光整個人趴在桌上,兩頰酡紅,眼睛半睜半閉。
祝禾光覺得有些不舒服,想出門透透氣,剛站起身,便被蕭琴言拉住。
“你去哪兒?”
原來是擔心她又跑了。
“我、出去、透透氣。”
蕭琴言確認道:“真的?”
祝禾光身子有些站不穩,舉起四根手指保證道:“真的!”
蕭琴言又喝掉了一杯酒後,站起身拍著祝禾光的肩膀道:“嗯,祝禾光你不許再跑了”。
“不跑”,祝禾光胃裡實在太難受了,迷迷糊糊中應了一句,就往外跑了去。
蕭琴言坐回位置,又自顧自的開始喝了起來。
祝禾光覺得胃裡翻湧得厲害,走廊裡的燈籠晃得她眼花,樓裡嘈雜的人聲吵得她頭疼,她腳步虛浮的往前真走,胃裡的噁心一陣一陣地往上頂。
拐過轉角時,迎麵撞上來一個人,那人走得又快又急,肩膀結結實實地撞在她身上。
祝禾光本就身子不穩,被這一撞整個人朝欄杆外側偏去,腰間撞上欄杆,上半身跌出了欄杆外。
瞬間的失重讓她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結果一隻手臂穩穩地攬住了她的腰,將她從欄杆邊緣撈了回來。
她的鼻尖撞上一片溫熱的胸膛,衣料觸感微涼光滑,一縷極淡的鬆木清香縈繞在鼻尖,清冽舒服,連胃裡那股翻湧的噁心都似乎被壓下去了幾分。
她舒服地歎了一口氣,把臉往那片溫熱的胸口埋了埋,雙手不自覺地環住了對方的腰,整個人像一隻找到了窩的貓,軟塌塌地掛在人家身上,完全冇有要撒手的意思。
祁越站在三步開外,手裡的摺扇差點掉在地上。
今晚他好不容易說動了謝微之來此處飲酒,結果剛上樓,迎麵便撞上一個醉醺醺的女子差點被人撞下樓,他還冇來得及反應,身邊人已經一陣風似的衝了出去。
等他定睛一看,他的個乖乖,那女子竟然是祝禾光。
並且,是醉了酒的祝禾光。
她兩隻手環著謝微之的腰,臉埋在人家胸口,舒舒服服地窩著,那模樣要多心安理得有多心安理得。
祁越暗暗地瞟謝微之的表情。
謝微之神色淡漠,垂著眼,看不清眼裡的情緒。
再往下,便看見祝禾光的臉頰在他衣襟上蹭了蹭,把衣料蹭出了幾道細小的褶皺。
然後他看見謝微之皺起了眉,果然這人開始不耐煩了,祁越在心裡替祝禾光捏了一把汗。
下一秒,謝微之抬手,拎住祝禾光的後領,將她從自己懷裡提溜了出來。
祝禾光正窩得舒服,忽然被人拽開,那股好聞的清香也淡了。
她不樂意了,皺著眉掙了掙,又往前一撲,重新環住了謝微之的腰,把臉埋回去,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聲,像是在抗議,又像是在撒嬌。
祁越的嘴角抽了抽。
就見謝微之麵無表情的再次拎住祝禾光的後領,這次力道比上次大了些,將她從自己身上剝離開,按著她的肩膀讓她站直。
祝禾光踉踉蹌蹌地站穩,迷迷瞪瞪地抬起頭,醉眼朦朧地看著麵前這個模糊的人影。
她覺得身後的人好不講道理,怎麼一次兩次地把她拉開?一股無名火躥上來,她甩開謝微之按在她肩上的手,第三次又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