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的刹那,他抬手輕輕打了個響指。
劈啪——
細微的響指聲清晰響徹長空,看似輕柔無聲,卻裹挾著毀天滅地的恐怖力量。
張帆與宋泊然甚至來不及生出半點反應,沉悶的爆破聲驟然在兩人體內轟然炸開!
劇痛瞬間席捲全身,滾燙的殷紅鮮血不受控製地從兩人嘴角瘋狂溢位。體內經脈、臟腑儘數被無形靈力震碎,渾身生機瞬間被徹底抽離、磨滅。
維持浮空的靈術瞬間潰散,失去所有力量支撐的兩道身軀,如同斷線的風箏,又似墜落的流星,朝著下方茫茫大地狠狠砸落而去。
白髮男子看著兩具墜落的身體,忽然對身旁的鬥篷人說:“你不覺得嗎?這種為了彆人去死的人,殺掉的時候反而有種……儀式感。比殺那些貪生怕死的有意思多了。
鬥篷人依然冇有說話,隻是身體冒出濃濃黑煙,將兩人身體包裹,待黑煙散去,此片天空再無一人。
天空恢複寂靜,雲海重新合攏,好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與此同時,千裡之外。
正被迅飛符裹挾著全速逃離、仍然處於悲憤中的李念,毫無征兆地心頭一緊,胸口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冇有傷口,冇有外力,可他的心臟彷彿被無形巨力瞬間碾碎,極致的痛楚席捲四肢百骸,讓他身形劇烈一顫,眼前瞬間發黑。
也就在這一刻,迅飛符與護光符的靈力同時徹底耗儘。
失去術法庇護與增速的李念,意識徹底湮滅,身軀順著一道孤冷的弧線,直直墜向下方幽深的林海之中。
隔空碎心,同承一劫。
三人,無人倖免。
隨著七天長假正式開啟,放鬆的不止是學院裡的學生,各位平日裡忙碌授課的導師,也終於迎來了難得的休憩時光。
平日裡泡在藥劑室鑽研丹方的藥劑導師劉薇,一到假期便徹底卸下課業重擔,一頭紮進了自己的專屬藥園。
整片藥園靈氣氤氳,各類靈草靈藥長勢繁茂,鬱鬱蔥蔥。
劉薇俯身穿行在田壟之間,指尖輕輕拂過枝葉花苞,逐一檢視靈花、靈果的生長狀態,神色溫柔又專注。
她正在溫柔撫弄靈草,忽然捏死了一隻啃葉子的靈蟲,麵無表情地把蟲屍彈飛。
“蟲子,討厭。”
一顆圓潤鮮紅的果實引起劉薇的注意。
她盯著果實眉眼微舒,輕聲自語:“這株凝血果長勢很好,下個星期能摘了煉藥。剛好趕上狩獵月,希望那些小子彆讓我這的藥白煉。”
相比於複雜虛偽的人際往來、勾心鬥角的權力紛爭,劉薇向來更喜歡安靜待在藥園裡。
不用周旋人情,不用思慮瑣事,隻需日日相伴草木靈藥,靜心培育、耐心等候生長,這份簡單純粹的安穩,是她最享受的狀態。
資曆最深的老牌導師白修奇,假期的消遣則要熱鬨不少。
一得空閒,他便拉著同僚郭凡,一同前往學院的靈術教學閣,習慣性地切磋交手、較量術法。
如今世道安穩,無大戰紛爭,人人安居樂業。
可這些從舊時代走過來的老牌修士,都親身見證過修仙界的殘酷廝殺。哪怕如今性情早已沉澱溫和,骨子裡依舊藏著一絲不輕易外露的狠厲與鋒芒。
若是冇有這份殺伐底蘊,他們根本撐不過那個屍橫遍野、弱肉強食的混亂舊時代,更不可能安穩坐鎮飄渺修學院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