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鬼是雲起塵的劍鞘,雲起塵確定在在這一個空間裏,隻要自己對山鬼聯絡,懷柔一定能收到。
可是懷柔現在還在失憶,即便是山鬼有了異動,懷柔也不能理解。
雲起塵看許久沒有任何回應,隻好繼續往前走一走。
“怎麼走了那麼久還沒到頭……”
後麵的人體力已經快要跟不上了,懷柔也有些細喘。
“啊——蛇!”
正當一行人疲憊不堪之時,忽然後麵有人大喊。還未等眾人反應過來,就有人已經倒下了。
一旁的人都嚇傻了,被身後的人往後拉遠了些,才心有餘悸的喘息。
“這些蛇……”懷柔蹙眉,耳邊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他一陣背後發涼,蛇吐信的聲音也逐漸大了起來。
“他們在等我們精疲力盡。”
懷柔從腰間拿了火摺子,纔看清,“我們被圍起來了。”
“啊?”
“這怎麼辦!”
“救命……啊!”
有嚇得四下逃竄的被蛇率先咬了,剩下的人都不敢再動。
懷柔手裏的笛子一陣燙意,懷柔看著山鬼,難道它也感受到危險了?
蛇是不會因為他們不動就不傷害他們的。
反而是這些蛇似乎很聰明,試探了一會兒發現這些人根本不足為懼,於是開始毫無顧忌的殺戮。
懷柔邊躲邊殺,勉強顧忌自己。
“別打了,這樣下去不行,放火!”
懷柔發現這些蛇撞上山鬼的時候,會下意識躲避,山鬼現在很燙。
懷柔才喊道,放火。
這裏沒有什麼可以燒起來的東西,樹也都是潮乎乎的死樹。
“沒什麼可以燒的啊!”靈涯點火很快,兩個法訣的事情,但是燒什麼呢?
“燒蛇,快點!”
“還有人!燒死人!”
人群裡有人大喊。
懷柔蹙眉,放火是一回事,但他卻沒想過燒人。
但是現在為了活下去,他隻能先顧著活人。
靈涯的人點火很快,人身上的衣服點著之後轟的燃起。
蛇群畏火畏光。懷柔這才得以喘息一會兒。
四下看看,連靈涯也損失了五六人。
其他宗門就不必說了,能剩下是個人都算是好樣的。
“他孃的鬼地方,要不咱們回去吧!”
“回去?”
懷柔四下看了看,道:“現在回去,就等於自己往蛇窩裏送,還不知道有什麼等著呢。”
“那這怎麼辦吧!”
懷柔看了那人一眼,“這火當不了多久,休息一刻鐘,走。”
“還走!?”那人喊道,“還有命走嗎。”
“現在你已經沒有命了。”
靈涯其中一人一記飛刀命中咽喉,那人當場沒了聲息。
這下無人說話了。
雲起塵始終收不到訊息,邊走邊著急,忽然看到左前方有煙。
雲起塵急忙往前走,但是走著走著忽然沒有了。
雲起塵停在原地,剛剛那煙那麼大,不可能忽然就沒了。
雲起塵往回倒了幾步,又看到那束煙。
“奇怪……”
雲起塵皺著眉往前走了半步,煙就看不見了。
雲起塵不往前走,改為往左,走了幾步發現煙還在。雲起塵往前又走了幾時步,那煙轉而又看不見了。
雲起塵立刻回來,又往前走。
“這裏的空間是碎的。”
雲起塵皺著眉,召出和光,周圍一下亮堂起來。
眼前不遠處就有一顆枯樹,雲起塵用和光砍了一下,那棵樹並沒有什麼變化。
雲起塵稍稍挪開了一點地方,再砍,才削去一半。
雲起塵眯了眯眼睛,開始重新向著那煙所在的方向走去。
懷柔和眾人又出發了,手中的笛子依舊很燙。而且越來越燙。
懷柔蹙眉看著山鬼,難道這裏有什麼影響它?
會是什麼呢?
懷柔邊走邊想,有些焦心。山鬼是他的法器,但是他卻因為失憶琢磨不透它。有時懷柔都覺得謝逸的劍比它更加趁手,但是這分明不合理。
懷柔看著手裏的山鬼,忽然想起似乎之前也熱過一次。
是……
懷柔想了想,“是雲起塵受傷那次!”
懷柔看著手裏的笛子,難道他知道自己在這?
想到這裏,懷柔內心一緊,握緊了山鬼。
“如果是你……就讓它更燙一些吧。”
懷柔閉上眼睛,吹起那首他已經爛熟於心的《鬆風》。
雲起塵走著走著,腳步一停。
“阿柔!”
雲起塵對著那煙塵的方向喊了一聲。
懷柔手一頓。
“誰?!”
周遭響起質疑聲。
懷柔的手一頓,
那個聲音明明就在耳邊。
懷柔四處看過,但是並沒有。
“你出來!不要裝神弄鬼的。”懷柔應道。
雲起塵尋著聲音的方向,笑了一下。
這裏的空間是破碎的,雲起塵無視麵前的樹,徑直從中穿過去。
“唔……”
“噓!”
雲起塵在人群中一眼就能找到那個人,攔腰將人帶到自己原先的空間。
懷柔聽到雲起塵的聲音,才安心了下來。
雲起塵把人帶出來後,直接攬進懷裏抱著,大有死也不撒手的架勢。
“不怕,他們看不到,讓我抱會兒。”
雲起塵把懷柔整個納入懷中,一手攬著腰,一手扶著懷柔的頭,似乎在抱什麼珍貴的易碎品。
“你怎麼來了,累了嗎?冷了嗎?”雲起塵不捨得懷柔受一點苦,他想謝楚軒一定不願意讓懷柔來的,沒想到還是來了。
“你說呢?”懷柔抓著雲起塵衣服,在他懷裏似乎又變回了在清風攬月的時候,“你走的著急,一句有用的都沒說,你現在和我說清楚,你真的是在幫岐淵嗎?”
雲起塵嘆了口氣,看著懷柔,“我需要岐淵做我的容身之所,你隻需要記得,清漪說的都是假的。”
懷柔蹙眉,轉過臉去,“那今天呢?你是來幫我的,還是來阻我的?”
“都不算吧。”雲起塵看著懷柔,“我已經讓他們把機關都關了,你和這些人隻要走出去,一切就算了。”
“那為什麼你明明在我麵前,我卻看不到呢?”懷柔看著周圍,他還能聽到原本那些人對於自己不見了這件事的驚恐,但是卻看不到他們。
“這裏的空間是碎的,或許片刻之間都已經變了,或許千裡之外,還在一起。如果這樣按照眼睛的方向走下去,永遠也走不到盡頭的。”
雲起塵撫了撫懷柔的鬢髮,“小笨蛋,山鬼都能煮熟雞蛋了吧?你也不知道回應我。”
“真的是你。”懷柔看著手裏的笛子,“我怎麼知道這麼燙是因為你?”
雲起塵心疼的看著懷柔手上的劃痕,還是衣服上的塵土,“放心,你照顧好自己,我必須要我的事情解決了,才能好好的陪著你,在那之前,你答應我一定要保護自己,好嗎?”
雲起塵不放心的看著眼前的人,他根本不捨得放開自己的手,不管是在鳥鳴澗還是這裏,不管是歲月靜好還是戰火連天,如果不是萬不得已,他怎麼會甘心放開這個自己好不容易抱在懷裏的人。
“你怎麼知道清漪是在說謊?”懷柔蹙眉看著雲起塵,“你確定嗎?”
“嗯,我確定。”雲起塵握著懷柔的手,在自己身上擦了一下,“你們好像知道結界的方向?”
“嗯,我們能感受道啊。”懷柔握了握手道。
“這樣。”雲起塵看了一下前麵的方向,“我立馬回去,將結界隱藏起來,然後在出口想辦法做出一個靈力波動,到時候你們就往回走。”
“騙過他們不成問題。”雲起塵看著懷柔,在他額頭上輕輕的親了一下,“阿柔,我一定儘快瞭解了這些,然後帶你去看所有你標記的地方。”
雲起塵深深的看了懷柔一眼,然後自己轉身回去。
懷柔身上還殘留著他抱過的溫度,他自己用胳膊環報了自己一下,試圖留住這些溫熱。
“怎麼了?”
懷柔原路返回,又出現在眾人身後。
“樓主,樓主!”
鳥鳴澗的人都圍了上來,“樓主,怎麼回事?”
懷柔蹙眉道:“這裏的環境有問題,我剛剛似乎走錯了,但是能聽到你們說話。”
“怎麼會這樣。”
那些靈涯的人蹙眉,“既然這樣,難保我們這麼久了沒有走錯路。”
懷柔抿了抿唇,“既然如此,再試一試結界的方向吧。”
“果然,怪不得一直走都走不到盡頭,原來是已經走過了。”有個人試過之後才說。
靈涯之間是不會相互懷疑的,至於別人又都無法感受到靈力波動。
懷柔長舒一口氣,這下纔算是一切都解決了,至於清漪要對岐淵下手的想法,她到底是猜測,現在到底是誰還有待商榷。
懷柔便走邊想,但是如果不是岐淵所為,清漪這麼做又是為了什麼?挑起戰爭並不會讓靈涯有好處,增加點威信與損失兵將相比並不劃算。
而且就算是復仇,那也是岐淵與靈涯有仇,要尋仇也不該是靈涯牽頭。何況錯判對清漪一點好處都沒有。
懷柔無論怎麼想都想不出正確的解釋。
但是如果這一切都是雲起塵在說謊就說的通了。
“不可能。”
懷柔心想,雲起塵是不會對他說謊的。
懷柔並不會莫名的懷疑雲起塵,但還是決定這次失敗後,如果再有機會再見,他要好好的問一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