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日雲起塵和懷柔說開了,懷柔就像是被雲起塵保護起來的兔子一樣。
捧著怕摔了,含著怕化了。什麼好吃的變著法的做,晚上粘著他睡覺,白天粘著他說話。
“阿柔,來嘗嘗。”雲起塵又做了什麼點心了,拿著托盤向坐著的人走來。
“衣服啊還得給你買,你看又穿那麼白。”雲起塵拿起一塊地點心填進懷柔嘴裏。
“嗯……什麼啊?”懷柔咬了一口,清香的味道在嘴裏化開。
“你把梅花都拿來做糕點了?”懷柔看著手裏的梅花糕,不可思議的看著雲起塵:“待來年開春了,大抵有你忙活。”
雲起塵不以為意:“忙活就忙活,給你做吃的我願意。”
雲起塵笑著問:“好吃嗎?”
“嗯還行。”懷柔又咬了一口。
有雲起塵在身邊,話和笑容都多了起來。
“謝逸那小子今天沒來練劍啊。”雲起塵看懷柔自己在這坐著,半晌了也沒見謝逸。
“他說下山一趟。”懷柔想了想,“大抵是又帶著宋泠去玩兒了?”
“哦~”雲起塵點了點頭,看著懷柔:“那小子天天帶著宋泠出去玩兒,你……羨慕嗎?”
懷柔拿著梅花糕的手一頓,心裏像是被撩撥了一下。謝逸已經籌備提親了,也就說是他們馬上就是未婚夫妻了。雲起塵拿著自己和他們比……
懷柔咬了一口梅花糕:“羨慕……作甚?“
“哈哈哈哈……”雲起塵看懷柔這模樣,就高興。
“笑什麼!”懷柔拍了雲起塵一下,嫌棄他取笑自己。“有什麼可羨慕的,人家馬上就是未婚的夫妻了,天經地義。”
雲起塵從後麵擁著懷柔,“定親而已,我的信物可比那小子送得早。”
“信物……”懷柔驀然想起那時雲起塵非要給自己束髮的時候,換的那支玉簪。
“想起來了嗎?”雲起塵撫了撫懷柔的頭髮。
懷柔扭過半個身子,“你那時就?”
正好送到自己嘴邊,雲起塵俯身下去啄了一口,在懷柔反應過來動手的時候趕緊逃。
“嗯~這樣的梅花糕真好吃。”雲起塵邊撤邊說。
“荒唐!”懷柔臉一紅,“青天白日的!”
雲起塵看他是真的害羞,笑了一陣子才跑回來,“無礙,無論早晚此處隻有我們啊。”
懷柔臉上的紅還沒消下去,雲起塵看著可愛多了,不過不敢摸。懷柔還在氣頭上呢。
雲起塵看了一眼在邊兒上擺著的梅花糕,忽然想起日前懷柔要學菜。
“阿柔,要不別學菜了,學這個吧。”雲起塵示意了一下梅花糕。
懷柔瞥了一眼,“不學。”
“不難~”雲起塵拿了一個梅花糕喂到懷柔嘴邊,哄道:“這個可是隻有我會,別人都不會。”
在雲起塵連哄加騙的胡言亂語之下,懷柔終於願意學這個。
“為什麼你忽然想學做飯了?”雲起塵邊教他和麪邊問。
懷柔眼裏閃過一絲惻隱微芒,又在雲起塵發現後盡數褪去。
“管那麼多作甚?教就是了。”懷柔認真的和麪。
“好好好,教~”雲起塵笑吟吟的和他一起和麪。
雲起塵怎麼會好好的和麪呢,沒一炷香的時間就又起了歪招,往懷柔臉上抹了一把麵糊。
“嘶!”懷柔氣的咬牙,“我這就是一時半會兒沒空打你。”
“別啊,我錯了。”雲起塵認慫倒是快,就是沒看出哪兒有慫勁兒。
在一旁站著,滿臉笑吟吟的看著懷柔,“再揉兩下。”
雲起塵洗手打算去生火。
“你做什麼?”懷柔看雲起塵蹲下生火,連忙叫住。
“生火啊。”雲起塵抬頭看了一眼懷柔,“不生火還能幹什麼?”
“我來。”懷柔道。
雲起塵抬頭看懷柔不像是說笑呢,“怎麼那麼積極?不用,我……”
“我說我來。”懷柔打斷他的話,很是執著。
雲起塵拗不過他,隻好讓他小心點。
也是在雲起塵幫了幾次忙,才讓懷柔把火生好了。
懷柔洗了洗手,再開始做梅花糕,過了模具再擺在鍋裡。
其實步步都生疏,脫模的時候壞了好幾個,賣相也不是很好。餡料的比例也掌握的差強人意。
倒是火候把握的還算可以,不然真的算是失敗了。
出鍋以後,雲起塵立刻上去摸了一個。
“嗯……味道還不錯。”雲起塵摸了摸懷柔的頭,“我家阿柔就是聰明。”
懷柔自己拿了一個,差點沒嚥下去。
“這……好硬,還白……”懷柔看著手裏的糕餅,“你能告訴我,這個是圓的還是方的?”
雲起塵看他處出嫌棄的樣子,就知道阿柔肯定挫敗。他在靈涯什麼時候做過飯啊。
“沒事,我第一次學做飯的時候還不如你呢,做的糕餅都把自己吃吐了。”雲起塵說的和真的似的。
懷柔看了一雲起塵,最後嘆了口氣,“算了,明天再做一次。”
“嗯,今天先歇著。”雲起塵把廚房收拾了一下,拉著懷柔回房了。
“雲起塵,再過兩日就是十五了。”懷柔皺著眉,“日前宗主告訴我,幾大宗門都會齊聚鳥鳴澗。”
“那便快了。”雲起塵點頭,“或許上元節之後就到了。”
懷柔想了想,忽然抓著雲起塵道:“年前宗主便問我你是否知曉天曄門的事情,我給搪塞過去了。”
懷柔頗為不放心,“這事你少牽扯,左不過查個水落石出,與你無甚關係。”
雲起塵看著懷柔認真的叮囑。在心裏暗嘆一口氣。
小傻瓜什麼都不知道,我早已入局,是我不敢去牽扯你啊。
雲起塵摸了摸懷柔的臉,“阿柔,你別這麼叫我了。”
“嗯?”懷柔被他忽然無頭無尾的一句話說的頭暈。
“我說,你換個稱呼叫我吧,就和我喚你一樣,叫我阿塵怎麼樣?”雲起塵輕聲道。
懷柔看雲起塵似乎很期待,但是這稱呼過於親昵,若是平日在人前怎麼說出口啊。
雲起塵知道懷柔是害羞,又在他耳邊呢喃:“沒人的時候。”
懷柔被他吹在耳邊的氣息弄的發癢,往一旁躲了躲。
“阿塵。”
雲起塵聽到這個久違的稱呼,頓時心裏滿滿的。
“哎,再叫一聲。”雲起塵溫聲道。
“少得寸進尺!”懷柔不好意思的往一旁躲。
雲起塵往那一壓就把人摁在了床上。
“阿柔你好軟啊……”雲起塵看他在自己身下。
“起……”
“樓主,在嗎?”外麵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是蕭吟,你……滾開!”懷柔把人從身上推下去,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和發冠。
“你別出來。”懷柔看了一眼雲起塵,“平白招人誤會。”
雲起塵也收拾了一下自己,笑著說:“不出去才誤會吧,何況……也不算是誤會啊。”
外麵蕭吟又喊了一聲,懷柔沒時間和他囉嗦,自己趕緊出了寢室。
“蕭掌司。”懷柔從屋裏出來,“多日不見,一路順利吧?”
“嗯。”蕭吟行了一禮,“勞煩樓主記掛。”
“進來坐吧。”懷柔把人帶進了,雲起塵已經在沏茶了。
“呦,蕭掌司回來了。”雲起塵把茶遞給他。
蕭吟接過手裏的茶,看著雲起塵:“問雲先生安。”
安個屁,雲起塵在心裏翻了個白眼,壞我好事兒。
“蕭掌司一路勞頓,不休息一陣,因何故匆匆來清風樓?”雲起塵自己端了杯茶坐下,漫不經心的說。
“無甚大事,隻是我妹妹宋泠沒在房間,於是來一問是否與謝少主出去了?”
“蕭掌司,你莫要擔心。”懷柔想原來是找宋泠的,“逸兒說帶宋姑娘去山下玩兒,想必再過一會兒便回來了。”
雲起塵擱下茶杯,“蕭掌司還真是愛妹心切,一會兒不見都要找。”
蕭吟對雲起塵笑了笑,起身道:“那便不打擾樓主了,我回去休整一番,還要向宗主復命。”
蕭吟抱拳後離開了清風攬月。
“蕭吟。”雲起塵搖著扇子,“你說他是什麼本事,才能這麼年輕就在明月樓坐上掌司的位置?”
懷柔喝了口茶,淡淡的說:“想必有什麼過人之處,不為外人道。”
懷柔看了看雲起塵手上的和光同塵,笑道:“若你不說,有誰會知道和光與同塵呢?”
雲起塵笑了笑,瞄了一眼蕭吟走的方向,“謝逸這小子也是,這馬上就日沉了,怎麼還不回來。”
“阿柔,說晚飯想吃什麼。”雲起塵起身,“我去給你做。”
“都好。”懷柔午時沒睡覺,有些困頓:“我去睡會兒。”
蕭吟得知宋泠跟著謝逸出去了才鬆口氣。
“站住。”
身後一個女子的聲音響起,並不淩厲,脆生生的。蕭吟蹙起眉頭,這聲音很熟。
“誰?”
蕭吟轉過身,看清了麵前不足三米遠的少女,古靈精怪的,還是一聲粉色衣裳,頭上帶的不要叮鈴翠響。
這不就是年前在江寧城內見到的女子。
“蕭吟。”清漪叫了一聲蕭吟的名字,“原來你是明月樓的人。”
蕭吟忽然危險的眯起眼,他那日見到清漪就知道這不是個平平無奇的小姑娘,隻是沒想到她竟然跟到了這裏。
“你到底是誰?”
蕭吟袖中化起一支翎羽,危險的看著清漪。
清漪感受道蕭吟的警惕,無奈的說:“別緊張嘛,我在鳥鳴澗暫住幾日。方纔吃多了出來走走而已。”
蕭吟不解的看著清漪,“你和鳥鳴澗有什麼關係,為什麼住在這裏?”
“嘖,你看,你那時候還嫌我多問你名字。”清漪頭上的簪子叮鈴鈴的響,“你現在不也是問我。”
“你怎麼知道我是明月樓的人?”蕭吟手裏的翎羽漸漸的收起,但已經警醒。
清漪搖了搖頭,“因為這裏隻有鳥鳴澗和明月樓啊。”
清漪看了看四周,“蕭吟,我迷路了,之前讓人帶我逛逛,但是那個人可惡極了,把我仍在樹下自己走了。”
清漪可憐兮兮的看著蕭吟:“搞得我現在都還在轉向。”
清漪四處看了看,“蕭吟,你送我回去吧。”
蕭吟對清漪的警惕很高,此人邪性,說的話風馬牛不相及,性情也是瞬息萬變。江寧城四通八達,路段錯雜。都能發現並且截住他。
現在說在小小的鳥鳴澗迷路了,蕭吟如何能信。
作者有話說:我迷路了~其實清漪也很可愛的是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