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吧。”王毅開啟門,把懷柔和雲起塵讓了進去,喊道:“夫人,你看誰來了?”
雲起塵怕懷柔緊張,就抓了抓懷柔的手心,“沒事,有我呢。”
“誰啊。”裏麵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聲音偏小。
王毅見她就要出來,於是立刻上前把人堵住,“月子裏不能亂跑,大夫都說了。”
“哎呀哪兒有,而且月子都已經過去三天好嗎?”大嫂不聽他的,笑嘻嘻的出門。
“大嫂可還認得我?”雲起塵合上扇子,笑著拱手行了個禮。
王毅看自己夫人認不太出了,於是示意她看看懷柔。
懷柔常年白袍在身,仙氣飄飄的。當然橋下她還不滿運氣搶他花燈,自然還有些印象。
懷柔就有些發愣,他也未曾見過這女人,若是其他時候他叫大嫂也就是客氣。可是今天若是叫大嫂豈不是太明顯了……
懷柔有些侷促,雲起塵知道他在怕什麼,於是和大嫂說:“他不常出門,看見大嫂美貌,害羞。”
雲起塵開了個玩笑,逗得女人哈哈大笑,於是就趕緊招呼他們進去。
雲起塵在後麵顧著懷柔,低聲道:“若是你不想開口還有我呢,一會兒喝口茶我們就回去?”
“好。”懷柔輕點了下頭,在靈涯,大殿之內他都侃侃而談過,但是在這小院兒裡他倒是不知所措了。
懷柔想,昔日他在靈涯護著雲起塵,現在雲起塵在人間護著自己,倒也算是扯平。
“吃個水果。”雲起塵怕懷柔閑的沒事幹,於是拿了洗凈的水果放到懷柔手裏,自己和大嫂閑聊。
“方纔聽大哥說,嫂子還在坐月子,不知道是位少爺還是千金啊?”雲起塵笑著問道。
雲起塵話未說完,王毅就把孩子抱了出來,“看看我兒子,我給你說這是我這麼多年見著的最俊的小孩了。”
“哎呀你一天要誇他一百遍,還沒學會說話就先學會驕傲了。”大嫂一邊數落他,一邊笑嗬嗬的把孩子抱過來,“還少爺呢,又是個和他一樣纏人的。”
雲起塵伸手捏了捏小臉蛋,這孩子就沖他哈哈的笑,王毅在一旁驚詫道:“這孩子還真喜歡你啊。”
小孩抓著雲起塵的一根手指不帶鬆手的。
“這孩子長得真是俊俏,來日不比你差啊。”懷柔看著這小孩,看著雲起塵道。
雲起塵長得俊美,與懷柔有些淩厲的麵容不一樣,雲起塵就像是桃花堆成的,俊俏又柔和。王毅一聽就高興了,“要是這孩子能長成你的一半,那就不愁娶媳婦了。”
雲起塵看了懷柔一眼,笑言:”那可是真真的了,我家阿柔金口玉言。這話可不隨便說。”
“對了。”雲起塵由著這孩子拿著自己的手指,邊逗他邊說:“取名字了嗎?”
“我們這有習俗,名字都不自己取的,滿月後長輩給取,不過我們家也沒什麼長輩。”嫂子搖了搖頭,“鄰居家王叔出了門,本想著等他回來給取個名字。”
雲起塵點了點頭。
王毅拍了拍妻子,道:“還等什麼王叔啊,就讓這兄弟給取不就行了。”
嫂子看了看雲起塵,也說:“對啊,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雲起塵一聽,笑著答道:“我可不是什麼讀書人,不過我家阿柔倒是博覽群書。”
雲起塵轉身看到手裏拿著蘋果,忽然事情到自己身上,有些驚詫的人,不禁好笑,“阿柔,你就開個金口,給這孩子取個好名字?”
懷柔沉思片刻,道:“書有雲,謙謙君子,卑以自牧。是說君子謙虛,保持謙卑的態度以提高自己的修養,正所謂讀書易,養性難。就願令郎是個真君子。取自牧吧。”
“自牧。”王毅唸了念,“我們是個粗人,這是那兩個字呢?”
雲起塵從杯中沾了沾水,在桌子上寫下謙謙君子,卑以自牧八個字。然後又單寫了自牧二字。
“自牧。”雲起塵收了手,道。
“就自牧,以後他可是要讀書科考的,做了官確實要做個君子,不然怎麼能做好官呢?”嫂子高興的不得了,連聲對懷柔說看謝謝。
名字也取了,處置見孩子也不能空手,懷柔想了想,拿了三片碧桐葉子,“二位,這葉子你們留著,就當是給這孩子的見麵禮,日後若是有難處,就拿一片默唸我的名字我就能收到,屆時一定相助。”
懷柔將葉子放在小孩的身上,這孩子抓了起來把玩。
雲起塵知道他們不知道懷柔的身份,自然不明白這葉子有什麼用,“阿柔從不說謊的,若有急事便對著葉子說出所求,默唸——雲中鳴音四字,便可傳達。”
雲起塵怕他忘了,又在桌上寫了雲中鳴音四字。王毅這纔看見,方纔寫的那十個字到現在沒有乾的痕跡,如初寫一般。
王毅心想懷柔的身份或許真的不同。
雲起塵逗了逗那孩子,又道:“再過兩日我與阿柔就要啟程向南去,臨別想買一副鐲子贈給收留的人,不知道大哥有沒有合適的?”
王毅這纔想起本來他們就是打算買鐲子的。“有,我這就去找來。”
大嫂抱著孩子,一遍輕拍著一邊兒說:“你放心吧,別的不敢說,這桌子你大哥是真有。”
不一會兒王毅就拿了四對鐲子,避開了桌子上的字跡,放在雲起塵麵前,“這幾對都是這幾年尋得還算好的料子,還有一對我已經拿來娶媳婦了。”
王毅笑著看了妻子一眼,“兩位挑一對。”
一隻青色透明,很是純凈,老年人帶起來大抵不太合適,還有一隻像是滴了一滴墨在裏麵,但是雲起塵覺得婆婆大抵不會喜歡。
倒是第三隻,有一段很是顯眼明亮的綠色,看起來很是富貴,另一段是帶著些藍色的晴底,而且看著大小也合適。最後一隻笑了一些,帶有紫色,很適合妙齡少女。
雲起塵看著大抵這個要留作給兒子的聘禮或者女兒的嫁妝了。
雲起塵看了懷柔一眼發,發現他也是滿意第三隻。
王毅做生意久了,自然看得出二人的意思,立刻找個盒子收好交到懷柔手中。
雲起塵剛拿出錢袋,就被王毅和夫人給製止了。但是雲起塵是萬萬不會白拿的。
“這名字是個好名字,還給了禮物,這就算是我嫂子給你的回禮了。”王毅道。
“大哥,這鐲子是我送人的,你要是白給我了我可不捨得送,還不得再去買一隻送人?”雲起塵將銀子送到王毅手裏,道:“回禮就不必了,取個名字而已,而且那碧桐葉懷柔多得是,平日除了我們兩個拿來傳個信,也用不到。”
王毅看說不過他,隻好應了,又拿了一支上好的玉簪交到懷柔手裏,“這個當做贈禮,你別和他是的,能說回道的,你拿著。”
懷柔無奈隻好拿著,“好,謝過……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