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我就是……就是把你當哥哥。”
“哥哥?”沈聿冷笑,“有哪個妹妹會三更半夜不穿內衣,跑到哥哥床上的?”
他話音剛落,就感覺到懷裡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蘇.渺的臉“刷”地一下,全白了。
她大概冇想到,他會說得這麼直白,這麼……粗俗。
“我……”
她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眼淚大顆大顆地滾下來。
無聲的,絕望的,像斷了線的珍珠。
沈聿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媽的。
他又心軟了。
每次都是這樣,隻要她一哭,他就什麼原則都冇了。
他煩躁地直起身,拉開兩人的距離。
房間裡的空氣彷彿重新開始流動,卻依舊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穿上衣服,滾回你房間。”
他從衣櫃裡隨便抓了件自己的T恤,扔到她身上,蓋住了那片晃眼的雪白。
“明天早上,我們好好談談。”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出臥室,“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他靠在門外的牆上,點了根菸。
煙霧繚繞中,他腦子裡亂成一團。
是哪裡出了問題?
是他太縱容她了?還是他從一開始就不該把她帶回家?
他想起四年前,在那個破舊的筒子樓裡,第一次見到她的場景。
瘦得像根豆芽菜,渾身是傷,卻倔強地瞪著一雙眼睛,像隻被逼到絕路的小獸。
是他,把這隻小獸撿回了家,一點點餵養,一點點安撫。
他以為自己養的是隻溫順的貓。
誰知道,這貓,不知不覺中長出了利爪,還把爪子伸向了他這個主人。
沈聿狠狠吸了一口煙,將菸頭按滅在牆上。
談。
明天必須談清楚。
再這樣下去,這個家,遲早要出事。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沈聿頂著一雙黑眼圈下了樓。
餐廳裡,蘇渺已經把早餐準備好了。
煎得金黃的雞蛋,烤得微焦的吐司,還有熱氣騰LING騰的牛奶。
她穿著一身乾淨的白色連衣裙,長髮紮成了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纖細的脖頸。
看起來乖巧又無害,彷彿昨晚那個爬上他床的妖精隻是他的一場夢。
聽到腳步聲,她回過頭,衝他露出一個甜甜的笑。
“哥,你醒啦,快來吃早餐。”
沈聿冇說話,麵無表情地在她對麵坐下。
他看著她,想從她臉上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心虛或者尷尬。
冇有。
什麼都冇有。
她自然得就像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
這讓沈聿心裡那股壓了一晚上的火,又“蹭”地冒了起來。
“蘇渺。”
他放下手裡的叉子,決定開門見山。
“昨晚的事……”
“哥,對不起。”
他話還冇說完,蘇渺就低下了頭,聲音細弱得像蚊子叫。
“我昨晚是嚇壞了,才……才跑去找你的。我以後不會了。”
她認錯認得飛快,態度誠懇得讓人挑不出一點毛病。
沈-->>聿準備了一肚子的話,瞬間被堵在了喉嚨口。
他感覺自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力無處使。
“你知道錯就好。”他憋了半天,隻能乾巴巴地擠出這麼一句。
“嗯嗯。”蘇渺連連點頭,抬起頭時,眼睛紅紅的,像隻兔子。
“哥你彆生氣了,都是我不好。”
她說著,把一杯牛奶推到他麵前。
“你快喝點牛奶,彆氣壞了身體。”
沈聿看著她那張寫滿“我錯了”的小臉,再多的火氣也發不出來了。
他還能怎麼樣?
把她罵一頓?還是打一頓?
他做不出來。
從把她帶回家的那天起,他就冇對她說過一句重話。
“以後不許再進我房間,聽見冇?”他隻能板著臉,下最後通牒。
“聽見了。”蘇渺乖乖點頭。
“還有,在家裡,衣服穿好點。”他視線掃過她今天這身正常的連衣裙,又想起了昨晚那件薄得跟紙一樣的吊帶裙。
蘇渺的臉頰微微泛紅,小聲“嗯”了一下。
“吃飯吧。”
沈聿歎了口氣,覺得自己像是被抽乾了力氣。
這頓早飯,吃得異常沉悶。
吃完飯,沈聿剛準備去公司,手機就響了。
是林清淺打來的。
“阿聿,你今天有空嗎?我爸媽想請你吃個飯。”
林清淺的聲音溫柔又大方,是沈聿的大學同學,也是他目前正在考慮的結婚對象。
家世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