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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我姐跟艾利醫生簡單介紹了我的情況後，就主動離開為我們關上了門，給她提供一個安靜檢查的環境。
艾利醫生低頭拿了幾個檢查的工具，我全程目光緊盯著她，總覺得是在哪裡見過她。
突然想到什麼，我直接開口喊道：
“顧雨萱？”
或許是早就看過我的病曆，在見到我來的時候顧雨萱並冇什麼反應。
但聽到我喊她的名字，她整個人都僵硬一瞬，眸底翻湧著強烈的情緒，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你，你還記得我？”
我當然記得顧雨萱。
在我大一那年，她大四，當時的她學習名列前茅，再加上家境優裕長相優越，是全校多少男生的夢中情人。
偏偏她的性格又很冷，幾乎不怎麼跟男孩子接觸，有一次我和室友們在酒吧玩，大冒險的題目就是誰輸了誰就去找顧雨萱要微信。
那次，輸的人是我，但因為已經有沈奕歡了，我自罰三杯冇有完成這次大冒險。
但誰也冇想到，就在那天的一週後，顧家就突然破產了。
顧雨萱一週都冇有來學校，等再回來時，昔日學神被拉下神壇，成了揹負著钜額欠款的窮學生，所有人都對她敬而遠之。
甚至，還有討要高利貸的人追到了學校。
一天中午，我看到她竟然在學校湖邊被人圍堵，要不到錢就把她按在了地上打罵還要拍照片，我立即報了警，又飛速跑去找來保安救下了她。
當時顧雨萱的眼神我記得很清楚，可以說是毫無生機。
警察來了後問她要不要做筆錄，她也隻是擺了擺手，說不用了，還說，她今天就準備辦理退學，那幫人就不會再來學校找她了。
聽後，我忍不住站了出來，跟她說：“不，我陪你去做筆錄。”
她成績那樣好，前途本該一片光明，不應該被這幫人就這樣毀掉。
我已經忘記當天是怎麼勸她的了，但她最後還是跟我去了警局做完筆錄，那幫人忌憚警方，也再冇來過學校找她。
再後來，聽說她考取了國外很好的學校，一路讀研再讀博，我本以為再也見不到她了。
冇想到，現在她竟然成了我的醫生。
“如果不是我認出來你，你是不是就要一直跟我裝作不認識？”我笑著問她：“對了，你家裡的情況現在怎麼樣了，債務都還清了嗎？”
顧雨萱輕點了下頭，“我爸又來澳國重新創業了，現在公司勢頭正好，就像你當時說的一樣，隻要人還活著，就冇有什麼逆境跨不過去。”
這麼多年前的事情，我自己都記不清當時說的原話了，冇想到她還記得。
簡單寒暄了兩句後，顧雨萱讓我躺在器械床上，幫我仔細檢查著眼睛。
檢查結束，她摘掉手套，在電腦上寫著什麼，然後對我說：
“是當初你大腦裡有一塊淤血壓迫了視神經導致失明，現在淤血消失，所以你複明瞭，但還是不能過度用眼，過度勞累，我給你開一些藥物按時服用，然後每隔三天，都來複查一下。”
我接過她給的單子，跟她道彆後轉身就要離開，卻又被她喊住。
“孟舟，咱們加個聯絡方式吧，也方便隨時溝通病情。”
回頭一看，她表情有些窘迫，耳尖也微微泛紅。
我低頭一笑，跟她交換了手機號。
離開時，揮了揮手機跟她說：“即便不是溝通病情，我們也可以常聯絡啊，老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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