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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妄寧在醫院裡靜養了五日。
夜晚,她回到夜店,準備在離開港城前最後瀟灑一次。
然而走進專屬包廂時,她愣在了原地。
許素安衣衫不整,被三個邪笑醉漢堵在牆角,臉上全是驚恐,昊昊躲在後麵哭得撕心裂肺。
“救命!爸爸,快來救救我們”
蘇妄寧還冇反應過來,身後突然刮過一陣風。
溫柏舟衝了進去,抄起桌上的酒瓶狠狠砸在醉漢的頭上。
玻璃碴子四濺,幾個醉漢應聲倒地。
“冇事了素安,我在。”
他顫抖著抱著母子,像捧著失而複得的珍寶。
“柏舟,還好有你在,我差點就被這幾個畜生”
許素安埋在他懷裡哭得渾身發抖,昊昊撲上來抱住他的腿,一家三口緊緊相擁。
溫柏舟安撫好她們,猛地衝來攥住蘇妄寧的脖子,把她狠狠摔在牆上。
“你失聯五天,就是為了找人強姦素安?你的心腸是有多歹毒?!”
後腦勺的舊傷撞上牆壁,蘇妄寧疼得眼前發黑。
她拚儘全力掙紮,抬頭死死盯著溫柏舟:“你是真瞎還是裝瞎,看不出來她在演戲?”
話音剛落,許素安無奈地抓住他胳膊,聲音顫抖著,像是被嚇壞了:“柏舟,你彆這樣是我先闖進你們的二人世界,是我有罪。”
溫柏舟狠狠皺眉,手上力道更大:“聽見了嗎,素安還在替你求情,你卻想誣陷她!馬上給她們道歉!”
蘇妄寧被強烈的窒息感死死遏住,可就是咬著唇,不肯開口道歉。
一秒,兩秒
直到她臉色慘白快要休克,溫柏舟才猛地鬆手,猩紅的眸底泛起失望。
“蘇妄寧,你怎麼就不肯學學素安,懂事大度些?”
他轉身扶起母子離開,隻拋下一句警告。
“再這樣作下去,你這輩子都彆想和我結婚了。”
蘇妄寧摔在地上,看著他決然離開的背影,心裡隻剩一片死寂的麻木。
原來,他知道她動了心,賭定了她不敢離開。
這時,倒地的醉漢捂著頭爬起,死死盯著蘇妄寧。
“媽的,老子居然被打了。”
“既然她跑了,就拿你發泄吧!反正你比她嫩多了!”
三人嘴裡說著汙言穢語,伸手就去扯她的衣服。
“滾開!彆碰我!”
蘇妄寧一拳放倒一人,可終究是雙拳難敵四手,被死死按倒在地。
她絕望地向門口爬去,用儘力氣朝走廊儘頭喊著。
“溫柏舟!”
然而,他卻連頭都冇回。
就像這三年的每個日夜一樣,從冇有在意她的死活。
她眼睜睜地看著他的身影消失,被三人拽進了包廂門。
她的外套被粗暴撕爛,噁心的手指蹭過她的皮膚,恐懼瞬間將她拽回成年那天——她同樣被醉漢圍堵,同樣無人問津。
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與絕望,拚命翻湧上來,撕扯著她每一根神經。
“滾,都給我滾開!!”
她死死咬著唇,血腥味在嘴裡散開,連哭喊都發不出來。
就在她徹底陷入絕望時,沈默帶著人衝進來,幾下撂倒了那些酒鬼。
她將眼神渙散的蘇妄寧緊緊護在懷裡,隻是一遍又一遍重複:“寧寧,冇事了,我在”
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
溫柏舟準時停在沈默彆墅門口,帶著蘇妄寧徑直開往機場。
下車後,他遞來一張私人飛機的通行卡,聲音冷了許多:“我知道你吃素安的醋,但凡事要有個度。”
“去海城待段時間吧,好好靜靜,反省清楚。”
蘇妄寧未應,眸底看不出半點情緒。
走進機場大門,她將卡扔進垃圾桶,轉身登上了飛往拉斯維加斯的航班。
看著窗外漸漸消失的港城,她的眼中隻有決絕。
再也不見了。
這座不屬於她的城市
與此同時,溫柏舟坐在車裡,神色複雜地握著方向盤。
他回想起蘇妄寧頸間的淤青,和她死水般的眼神。
心底掠過一絲異樣,卻又無從說起。
突然,遠處的天空傳來一聲爆炸巨響。
那架印著他集團logo的專屬飛機,在郊外的天空炸開一朵絢麗的花,染紅了半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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